葉祥匆匆離去,馮擎蒼飛身而下,立刻追了上去,他快他快,他慢他慢,他們一前一後始終保持著那麽一段距離。
街上人很少,延街的商鋪夥計們才伸著懶腰開門,小商販挑著擔子也才剛剛出口。
馮擎蒼跟著葉祥穿過大街,葉祥帶著馮擎蒼繞了好幾條巷子,在一處破宅前葉祥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面跟上來的馮擎蒼,推門走了進去,進去後他並沒有關門。
馮擎蒼看著那破宅愣了一下,立刻跟了進去。
葉祥背對著門站在樹旁。
“說,你怎麽知道這裡?”馮擎蒼一進來手持雙刃劍對著葉祥。
“你真的認不出我來嗎?”葉祥緩緩的轉身直視著馮擎蒼。
“如果我真認不出你來,我跟著你幹嘛?”馮擎蒼冷笑著看著葉祥,他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問這麽愚蠢的問題“葉祥,北夏王朝王長孫葉宇軒身邊的大紅人,曾經北夏王朝赫赫有名的大將軍赤峰的獨生子赤雲祥,我馮擎蒼豈會不認識。”
葉祥一愣,他竟然知道自己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赤峰的獨生子赤雲祥,這個身份在北夏王朝除了爹爹當年的貼身侍衛赤叔,已故的大王子和如今的王長孫知曉外,再無其他人知曉,他竟然知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馮擎蒼不虧是‘常勝將軍’,竟然連葉祥一個小小的侍衛的身份都能查得如此詳細。”
他當然知道了,他第一次遠遠的看到那張臉的時候,他不惜親自潛入北夏王朝,費了幾個月的時間才查清他的身份。
“說,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馮擎蒼逼近。
“你真的不認得這張臉嗎?”葉祥不解,他既然能年年來此祭拜自己和娘親,怎麽會認不出自己來。
馮擎蒼緊盯著葉祥的臉,如果他現在還活著,應該跟眼前的他一模一樣“相同的一張臉十年前就認識,可惜他已經不在”馮擎蒼也很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跟他說這個,他們是敵對的,但從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起,自己對他總是有一種莫明其妙的熟悉感,如果他們不是敵對的,應該會成為好兄弟。
葉祥伸手撫摸著身旁的大樹。
“把你的手拿開,不要撞我的樹”馮擎蒼上前一步,大聲喝止。
“十年,整整十年,這棵長高了也長粗了”葉祥回頭“它本應該是長在城外的小水窪裡的。”
馮擎蒼一愣,他怎麽知道這個樹是從城外的小水窪裡來的,這件事就連雲姨都不知道,只有他和王祥知道而已。
——十年前——
兩個小男孩經過一個小水窪,其中一個小男孩蹲了下來,瞅著水窪裡。
另一個小男孩回頭看著蹲在那裡的小男孩問“王祥你看什麽呢?”
“擎蒼你過來看,你說這是一棵樹,還是一棵草?”
另一個小男孩也蹲了下來反覆的看了又看,想了想微微皺眉“看樣子像一棵樹。”
“是樹嗎?”王祥眨了眨眼睛“樹會長的很高很粗,可是它長在路中間,會不會被踩死啊?聽娘說北夏王朝的那些壞人會打到這兒來,他們會不會把這棵樹給害死。”
馮擎蒼點了點頭“如果他們真的打到這兒來,他們的馬蹄一定會把這棵樹給踩死。”
王祥看著馮擎蒼一臉的著急“那怎麽辦呀?它要長得很高很大,像我們一樣,我們不能讓它被踩死。”
“王祥不如這樣,我們把它挖起來,帶回去,種在你家的院子裡好不好?我們也可以照顧它,這樣它一定可以長得很高很粗。”
“擎蒼真聰明,那我們現在就把它挖回去”
兩雙小手伸進水窪裡,不停的挖著泥水……
葉祥看著馮擎蒼“擎蒼,這棵樹是你的,也是我的,是我們兩個人的樹。”
“嗯,我們兩個人的樹,讓它跟我們兩個一起長大”馮擎蒼脫口而出,他手中的劍突然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著葉祥“你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