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持續下降,兩個人漸漸無法再承受,困倦侵襲而來。
沈罌粟緊緊抱著蔣夏,頭沉重在靠在她身上,“不好意思,蔣夏……是我連累了你,因為那個女人一直都想要我死。我不該將那玉墜給她的,應該直接整死她……”
“不,不怪你,我算是明白了。”蔣夏搖了搖頭,低垂著眼眸裡滿是痛恨,“這種惡毒的女人,就不需要同情,對她們的同情,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逮到時機就該捏死她們,不能給她們……翻身的機會。”
她又想起說道,“就像以前我同情過姚雪,見她沒有爸媽,剛來我家的時候……我還把我的東西,最心愛的玩具都分給了她。可有一次,她卻抓傷了自己的臉,跑到我爸媽房間,說我打了她,然後,我爸爸就直接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永遠忘不了……那一次,我爸媽也許死活都不會想到,那個女人年紀小小就有那樣心計吧。”
蔣夏擦了擦濕潤的眼睛,低啞的聲音裡滿是悔恨,“不!如果我死了,我會後悔沒有告訴我爸媽,我愛他們,我比姚雪更愛他們。我要告訴他們,千萬不要相信姚雪那個虛偽的女人。”
“好,你跟他們說。”沈罌粟手指僵硬地拿起手機,她的羽睫上已經結上了點點雪花,模糊的視線裡,她點出錄相功能,“你一定要親自告訴他們,不說,可能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對著鏡頭,蔣夏慢慢回過了僵紫的小臉,“爸,媽,你們不要相信姚雪,那個女人天生就會撒謊,我很多事沒有告訴你們,她……”
說到最後,她的眸子又黯了黯,生出一股怨恨,“還有你,景肅,你這個渣,我曾經是喜歡過你的,可你竟然在姚雪勾勾手指頭就被迷惑了,你這個混蛋,你配不上我……”
沈罌粟緩緩地放下手機後,喃喃地道,“原來……你喜歡過景肅,你為什麽不跟他說呢?……說不準,他根本就不喜歡姚雪……”
“是姚雪那個女人,她什麽都要跟我搶,連男人都要跟我搶……但能被人搶走的男人,也就不是真心愛我的男人。”蔣夏低道,回頭過望著沈罌粟絕美冰白的小臉,“你不是說,有個喜歡的人麽?他是誰?”
沈罌粟並沒有說,似乎無限傷感,蔣夏又回過頭,發抖地舉起手機,“來,我幫你錄音,我們就算要死……也一定要留下什麽。”
沈罌粟回過頭,可看著鏡頭很久,她都不知從何說起。
半天,她才從難受到快要窒息中,找回呼吸對那個男子道,“絕,也許你現在不認識我,但是,你幫過我,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你是我的恩人,我今天也許會死在這裡,但是,我上次沒有機會,這回無論如何也想跟你道歉,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跟你道歉,因為我以前從未愛過你,對不起……”
可等驀然回首,她已經不配愛他了,甚至回到這個時空她都不敢與他見面。
“絕……”蔣夏看著她,“那是誰?”
沈罌粟並沒有解釋,只是靠在她的肩上,將那個古堡的地址告訴了她,氣弱道,“如果,你最後能活著出去,麻煩幫我將這個視頻帶過去給他,拜托了……”
因為蔣夏有低溫症,沈罌粟將身上唯一的長袖外套都披在了她身上,很快就冷得漸漸昏迷了過去。
蔣夏的意識也漸漸煥散,“好……只要我能活著,我一會幫你帶給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