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一會,房病外面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注意力。
沈罌粟從書本上移開視線,見窗外剛離開的花姨又回來了,正攔著一個怒氣匆匆的男人。
“冷先生,你真的不能進去,大小姐需要休息……”
“唉唉唉,冷先生——”
病房門被大力推開,一臉怒容的男人站在門口陰沉地盯著床上的沈罌粟。
正是冷亦然,他這兩天出差了,昨晚接到薔薇求救的電話他連夜趕了回來,卻不料薔薇今天已經進了醫院,剛抱著他不知哭得多麽傷心……
花姨看了看他們,為難地問沈罌粟,“大小姐,你看這……”
“沒事,花姨你先回去吧。”
沈罌粟聲音輕美,平靜地將書合上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面。
花姨隻好點點頭,臨走時擔憂地看了一眼她。
這個男人的出現,沈罌粟並不意外,他對沈薔薇怎樣,她很明白,如今那個女人受傷,又被人打了住進醫院。他怎麽可能不擔心,不出面護著她?
沈罌粟輕輕將蓋在腿上的薄被往身上拉了拉,“有事麽?有事就趕緊說——”
她剛開口,冷亦然大步衝到床前掐著她纖細的脖子,黑色的眸子散著驚人的寒氣,狠狠地逼視著她,“沈罌粟,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不是忘了,有什麽事衝我來!為什麽要這樣對薔薇?!”
剛從外省趕回來,他的襯衫上帶著風塵仆仆的味道,男人冷戾冰寒的氣息強勢侵入她的鼻息,她微微側開臉。
他什麽時候為她這樣著急過?
她為上一世的自己感到悲哀,哪怕在床上,他也依然冷漠待她……
“什麽叫不關她的事……”沈罌粟怒力將情緒放平,抿了抿唇,回望著那雙可怖的眸子,“你以為我為什麽會在醫院,冷亦然,她想要我的命,我只不過還她一個教訓,這已經是很偏宜了,不是麽?”
“你——”他大手一用勁,直恨不得掐死這個女人。
但見沈罌粟難受地咳了兩下,他眸光顫了顫,力道又不禁松了些。
該死的,為什麽他總是會對這個女人心軟?這個惡毒的女人明明耍了他這麽多次,還打了薔薇!他沒有任何理由對她心軟……
他猛地抓起她衣領,近距離地看著這張令他心情複雜的美豔臉龐,“沈罌粟,你他媽給我聽清楚了,薔薇已經跟我說過了你被關在冷藏庫的事根本不關她的事,你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該這樣誣賴她,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心?”沈罌粟簡直想笑,眸心一冷,甩開他的手,“冷亦然,我告訴你,你沒有資格跟我談心,因為你的眼裡只有她,她怎麽說你怎麽信?她說不關她的事,你就覺得我無賴她?那我說她昨晚是自己撞牆的,你信麽?!”
她搖搖頭,傷心叫喊道,“你根本就不會信,因為你自此自始都願意相信那個虛偽的那女人,在這個天底下,只有你才會相信她!”
她將枕頭狠狠地扔在他身上,恨極了這個男人!
冷亦然高大的身軀後退了幾步,俊臉微微吃驚,這個女人在他眼中一向冷靜高傲。
不知為什麽,看到這個女人為他發火,他心情竟莫明地好了許多。
半會,他突然勾唇一笑,又恢復了平時那自信風華的姿態,將枕頭撿起來放回床上,竟挨著她的床沿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