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草地上墓碑的照片,她輕輕放下花束,“媽,我來看你了。記得上回來的時候,我答應過你這一世會努力上進,好好學習嗎?所以,我沒有食言。”
“我達到了一本線分數,我可以上D國一級重點大學,並且國外也有一所大學錄取了我。”
“你高興嗎?”
“我知道你一定會高興的,很抱歉,在你生前女兒沒有給你帶來這個喜悅。”
“不過,我會一直讓您為女兒驕傲下去的,一定會……”
她眸光濕了濕,但她忍住了眼淚。
因為她如今要揚起勝利的笑臉來看自己的媽媽。
她又慢慢彎起了好看的嘴角,“上大學的事,我會再考慮看看,但這個暑假我要去先公司實習了,那定又是一番鬥爭和比較,因為我接手了媽媽你原來的股份,有些人對此事不滿。而那個李雅倩的女兒沈薔薇也會去公司……”
“我很清楚她們想要什麽,但我這次不會讓她們得逞的,這一次,我不會讓她們從沈家拿到一分一毫的東西!”
沈罌粟說起這裡,星眸裡驟然泛起了絕決的冰冷。
因為這一次,她一定會用自己的雙手悍衛屬於自己一切。
最後她合上眸子用手指將一個吻映在墓碑上——
“等那個女人生下孩子後,便是她離開沈家女兒為您報仇之日,媽,你放心。”
輕柔的聲音,隨風慢慢飄在空氣裡,像墓園上空的蒲公英一樣。
輕輕的,靜靜的,純純的。
墓碑照片上的女子,保持著永恆的微笑。
沈罌粟知道,媽媽一定在天堂看著她呢。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卻走那路口……”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破了她與媽媽的緘默氣氛。
“好了,媽,我下次再來看你。”沈罌粟睜開眼睛看了看來電話名,站起身與媽媽告別了。
離開墓園後,沈罌粟走向外面停車位上那一排轎車中的法拉利。
她一邊上車一邊將電話打了回去,無奈道,“喂,蔣大小姐,你又怎麽了?我記得咱們好像昨天才分手的吧,這麽快又想我了?”
跟蔣夏在一起久了,她也就漸漸學會了蔣夏式的玩笑。
但電話那頭的蔣夏顯然沒有心思跟她侃大山,張口便狠狠地問她道,“廢話少說,我問你,咱是不是朋友?”
“是。”
“是不是好姐妹?!”
“……”沈罌粟猶豫了兩秒,“……是,但怎麽了?”
每次當蔣夏用這種決絕的語氣問她時,她就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電話那頭蔣夏馬上就道,“那趕緊來城南這邊,限時二十分鍾,過期絕交!!”
狠狠甩下這一句話後,蔣夏便啪地掛了電話,隨便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
信息上寫了具體的位置。
沈罌粟納悶了,這丫該不會讓她過去跟她一起打架吧?
又或者,做離經叛道的事?合夥欺騙她爸媽?!……
這在高中畢業前,蔣夏就曾經有在外面瘋玩,卻硬要沈罌粟做損友幫她跟蔣家說在自己家裡做作業的事跡。
這還好蔣夏天生腦子聰明,只要複習過了,考試依然能考得很好。
想到這,沈罌粟無奈笑了笑,也發了一條信息過去,【我覺得這次高考你能考上如意的大學,一定是因為你媽求觀音菩薩保佑了你。】
【誒?你怎麽知道,我媽真的去華南寺燒了一柱香……】蔣夏又嘀地回了過來。
沈罌粟腦袋差點一下砸在方向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