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彩鮮明的分界點，沉默，突然襲來的自信，難以言喻的荒謬氣氛。

　“……你竟然知道?”

　老實說這並非狂氣意識體所想象的發展過程，雖然在這之前在被壓製在意識海底的這段時間裡他就有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但是在現實中齊凌種種的行動跡象以及白虎的表現都仿佛預示著它們似乎並不知道它的存在，可現在，至少是在現在這個不對稱的時間點，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此時話說出來，他自然是不可能一次性就全部相信，將信將疑的情緒還是會有，這時側頭荒謬難言的往延綿出去的黑海深處看過去，更多想法還是想要證實對方所言的虛實，以至於在微微的沉默後，他望了前邊自信滿滿的齊凌一眼，開始問起了話。

　“這麽說你應該知道遠古時期滅亡的原因了?”

　這句話問得淡淡的，狂氣意識體的目光注視著他，似乎是想從他臉部上所有的細節中推測出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對此，拚命整理著自己面部表情的齊凌則是貫徹將裝比進行到底的絕對宗旨，冷漠的回了一句。

　“確實知道一些。”

　視線中的那個人看看他，然後陡然看看他處，笑了出來，“說說?”

　“呵。”他不屑的笑了笑。

　老實的說，他其實並不知道對方口中所指的‘它’到底是誰，但此時對方要他說遠古時期滅亡的原因，原因也不外乎是想要試試他口中對於‘知道’這兩個字的真假，所幸的是在他當初在小鎮事件中從鳴蛇口中多少聽到過一些關於遠古時期的事，從當時他的描述上來猜，其實也不外乎是現代主流小說中的仙俠加洪荒的結合，而且他當初還做過一個關於古前時期的夢，胡亂編造一段其實並不難。

　“其實知道的不多，但大致上應該是當時的世道不平穩，人世間修真修仙的人也多。也因此人類的力量顯得稍微壯大，可六神獸彼此間關系不融洽，再加上凶獸又多，它們之間的戰爭波及了人類家園。引發了兩者間的戰爭……”

　“而後來麽，後來這樣的戰爭讓魔族的人覓得了機會，蚩尤率軍進攻人界，也因此三界動亂，最後六神獸力戰蚩尤不敵敗下陣。再後來，也就不清楚了……”

　他一邊看著狂氣意識體的表現一邊試著推斷出以前的事，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底，以前的事他有問過白虎，但後者似乎記憶出現了問題，很多事都想不起來，對此他是持有懷疑態度的，因為當中有那個關於遠古時期的夢……不過，這樣的疑惑他也只是放在心裡，從未對白虎表露過。畢竟人家如果真的知道，不想說的事就算自己想問也不會得到結果。

　在說完這段話後，他故作鎮定的看著狂氣意識體，後者用著不知是何種的眼神看著他，他聳肩笑了笑，一副我就知道這些的表情，片刻，後者的聲音傳來。

　“那麽……在知道這段歷史後，你心裡是怎麽想的?”

　“不怎麽想，因為都是過去的事了……”在從對方的話裡得到自己睜著眼瞎說的歷史都基本蒙對的信息後。齊凌沒有將心中的喜悅表現在臉上，反而依舊是一副冷漠的樣子，逼格與天齊高，“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時代的演變是必然的，其實他們那些凶獸根本沒必要死磕著以前的事不放，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他們很固執……”

　“固執?”狂氣的意識體先是怔了怔，隨後陡然間笑了出來，“真是相當貼切的形容詞啊……”然後他的聲音淡了下來，“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就像那朱厭，說著什麽要將以前的時代重新建立回來，根本沒必要啊……過去的事都回不去了。”

　對此，齊凌表現的很是詫異，“你不是狂氣形成的意識體嗎?怎麽會有這種想法的……按照常理，你這樣的存在不應該都是要嚷嚷著類似反清複明的口號的嗎?怎麽反倒是像是什麽都看淡了原樣……”

　“換做是你被封印萬年，你也會看淡了。”

　“那你還殺了朱厭?”

　“難道殺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猴子跟心性有關系?”

　“……是在下輸了。”齊凌喃喃道了一句。

　然後，狂氣意識體穩定了下情緒，抬頭看向齊凌，“既然你體內有四神獸的力量，哦，是他們的力量，難道你就不打算做點什麽嗎?”

　“做點什麽?”

　“比如阻止凶獸他們?”

　“我有做啊。”

　“但是你連朱厭都敵不過。”

　“唉……”

　雙方對看片刻，齊凌哀愁的歎氣，而狂氣意識體則依舊冷漠，過得片刻，只聽後者幽幽的道，“其實我有個建議，就是不知道你會不會答應。”

　齊凌愣了愣，大聲道:“我身體不會給你的！”

　“如果不是四神獸的力量在你身體裡，你以為我會願意待在你這個破身體裡?”

　“……那你想我答應什麽?”

　“很簡單。”狂氣意識體看了他一眼，“混沌現在在收集狂氣之源，但他並不知道當這些狂氣之源全部聚集起來的時候就是當初蚩尤復活的時候，或許還會有其他前提條件，但蚩尤的復活是一定的，我曾經存於他的體內，他是不死不滅的，這點我最清楚。”

　“臥槽?”齊凌驚訝的道:“這又不是七龍珠，蚩尤還會復活的?”

　“……是的。”並不知道齊凌口中七龍珠含義的狂氣意識體淡淡的回道，“剛剛我有與朱雀和玄武交過手，雖然白虎青龍不在，但恐怕實力也不會高到哪去，就憑你們幾個現在的實力，是絕對無法阻止從遠古時期一直存至至今的混沌的，更不用說還有另外三個齊名四凶的人還沒出現……”

　“那我們該怎麽辦?”

　“這就要回溯到我剛剛說的建議了。”他看著齊凌說道:“我可以幫你們，但我只有一個要求，而且你只能答應，我才會幫你們。”

　“你說。”

　“阻止蚩尤的復活。”他看著齊凌語氣認真的說道:“這並不是因為我有多高尚，而是我再也不想成為他身體裡的一部分了，我實在不喜歡被人強行支配的感覺。”

　“這個當然沒問題，因為我本來就不希望蚩尤被復活。”齊凌笑了去起來，“如果你願意幫我們，這當然是最好不過的事了。”

　“你就這麽輕易的跟狂氣合作了?”

　“因為我相信你嘛。”

　看著齊凌充滿陽光的笑容，www.uukanshu.net 一絲暖意悄悄的在狂氣意識體的左胸口泛起，這是萬年間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此時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或許就是因為他這種不經意之間的言語才會使得那麽多的神獸願意將力量贈給他，只是……撇開這些無用的東西，他這個人，真的是太弱了啊……

　他抬頭看向了齊凌，後者看過來，他淡淡的道:“那好，我會重新將自我意識沉澱至這片海底，在你重回身體後，眼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與其他的神獸以及他們的契約者進入獸靈澗提升實力，不然的話，別說四凶了，隨便來個朱厭一樣級別的人都隨便弄死你們了……你怎麽這樣看著我?”

　看著齊凌木納的表情，他微微怔了怔，但後者接下來的言語，卻是讓他心生出一種寧願玉石俱焚也要把這具身體奪到手的衝動，因為他感覺這個人好像非常的不靠譜。

　“獸靈澗……好熟悉的名字，是啥?”

　“&*(%#&￥！！！！！”

　“你好歹也是白虎的代理人，你也獸靈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