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自中國地球?”周易一臉的疑惑,陌生的地名讓他顧不得詢問什麽叫遣返,追問道,“你原世界的名字嗎?”
丁一點了點頭,也沒糾正他的中國地球的叫法,比起韓國宇宙這不算什麽。
周易詢問的目光看向了剛才那個最不強壯的青年。
青年掏出一本隨身的冊子翻了起來,看起來很激動的嘩嘩嘩的翻了一遍,然後欣喜的對周易說道,“對,未知世界!”
“哎呦,我艸”
未知世界四個字仿佛有魔力一般,那些三三兩兩交談的家夥瞬間支起了耳朵,然後齊刷刷看了過來,來了個四字同聲大合唱。
一個臉上長長一道疤的雄奇中年人使勁咧著嘴到耳根,跟那從上到下的一道疤,組成一個完美的十字星,用跟他長相很符合的凶殘聲音補充著,“未知世界來客,還是個有智商的,這下我們可以去上幾次天香樓了。”
丁一,“……”
會說話嗎?什麽叫有智商的!狗都有智商,比你還高!看你那智商缺缺的外表,就知道是個IQ欠費的家夥。
丁一很想啐他一臉,想了想他那雄的身體,奇的臉孔,還有腦袋被人從上劈到下的一道凶殘的刀疤,於是鄭重的糾正道,“那叫智慧!不是智商。”
沒人理丁一說了什麽,所有人都像是過節般一臉欣喜,很明顯,丁一成了奇貨,被他們可居了。
這讓丁一很茫然!
周易也把嘴咧的跟褲衩一樣,直至看到茫然的丁一,才收了收笑容,卻依然笑的像個發情的河馬,邊笑解釋道,“發現一個未知世界的生物會有獎勵,不管有沒智商智商,大家難免高興點。
哎呦,我艸!
你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呢!
丁一很努力的才控制住想消滅這個世界的心,想了想,“好吧!接下來呢?”
他準備配合。
到人家的地盤,守人家的規矩是他良好的習慣。
其實丁一心裡一直在暗罵這個日了個狗的世界。
接下來丁一就被周易他們帶回去。
在轉彎後,出現了一個大廣場,丁一不知道怎麽形容眼前鋪著巨石熙熙攘攘的廣場,還是一個字大大大大大。
“塔前大街!”周易介紹著這個地方。
呃……大大大大街?丁一麻木的跟在後面,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廣場,上千米寬的街道?
看著這茫茫寬的街道,什麽八車道,十車道,十二車道都弱爆了,這起碼二百道起步!這得堵成多大的心理陰影才有這種變態街道的出現?
走在這甚至可以稱的上一望無垠的大街上,見多了這個世界的人後,丁一算是對這個世界的人類有個一個初步的印象……變態何其多!
那是打孩子的吧,熊孩子也不知道禍害了哪家小閨女,被人一腳踹在屁股上飛了十幾米,臉先著地在地上拖了好幾米!停穩之後熊孩子一個軲轆翻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鞋印,一溜煙的跑了。
什麽熊孩子啊,拍屁股之前難道不該先把臉上的土擦擦嗎?
那邊一個壯漢提著一個年輕人的腳,單臂大回環,大風車,咣當,咣當在廣場上連摔了幾下,摔碎了一地的條石。
場面凶殘的讓丁一牙都酸了!
年輕人在慘號,聞者傷心,聽著落淚,之後還破口大罵。
中氣十足!!
繼續往前走,沒過一分鍾,就見幾個人一人舉著兩塊像小轎車大小的條石,喊著小心卻一點不小心的以超過二百的時速朝剛才鬥毆的地方飛奔,偶爾撞飛幾個人,或者被人撞飛。
這是去維修剛才打架的地方吧……丁一猜測著他們的職能,公路管理處?
看著這些,丁一很無法接受,隻能面無表情的聽著周易幫他簡單介紹著周圍的情況。
至於其他人,三三兩兩的走在周圍,偶爾碰到熟人還打個招呼,一般的方式就是一拳把對方轟出幾十米,或者對方一腳把他們踹到房頂或者樹梢蹲著。
如果不是丁一反應的快,幾次都差點傷在他們的打招呼的余波之中。
塔前大街盡頭是風城聖塔,整個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建築,幾千米高的九層蛋糕塔,七層之上都藏在雲層裡,底層基座直徑上萬米。
看著掩藏在雲端的塔頂,丁一感覺這家夥大的好玄幻。
風城聖塔每層都有若乾世界之門,是各個世界的穿梭之地,風城聖塔和世界之門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至於怎麽重要,丁一不知道,這些都是周易的原話。
據他們說,丁一便是從七層塔上的甲三號世界之門穿越而來。
之所以是據說,因為丁一穿越時眼前發黑,根本什麽都沒看到,等他恢復後,又早已越過了這一片的繁華區。
最後他被帶進了風城聖塔……旁邊的一棟不起眼的圓形建築內,這裡是天賦圖紋測試院。
說是不起眼,那是跟旁邊的世界之塔以及一系列建築相比,真要是放在地球上,三百米直徑,上百米高度,同樣潔白如玉,這些就足以成為一個國家著名的地標建築。
進門便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熙熙攘攘數千人忙忙碌碌。
大廳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服務台,上百個人在裡面更是忙忙碌碌,而外圍是一個個隔開的小廳。
周易順著大廳外圍,小廳門前,直接把丁一帶到最中央的小廳前。
停了下來,周易回頭看著稀稀拉拉拖了好遠,三三兩兩,目光很隨意,沒點警覺性,松散的根本不像一個隊伍的手下!
有人扣鼻孔,有人在對著美女吹口哨,有人在面紅脖子粗的討論著哪個姑娘屁股翹,哪個姑娘皮膚好!臉紅脖子粗的差點打了起來,丁一一臉我要走遠,我不認識他們。
真是個千姿百態的隊伍,周易很想捂臉,這幫子手下太丟人了,迅速的擺了擺手,“我帶他去測試,你們趕緊滾回衛所。”
說著,周易也便帶著丁一進入了房間,房間裡的周元白抬起頭看著進來的穿著城衛隊製服的侄子周易和一身奇裝異服的丁一,疑惑的問道,“怎麽?”
“三叔,這個人通過甲三號世界之門來的風城,按他自己的說法,好像是來自一個叫做中國地球的未知世界。按照規定,他先需要到測試院測試天賦圖紋。”周易言簡意賅的說明著情況。
未知世界?周元白頓時來了興趣。
“走,先去做天賦圖紋測試。”說著,周元白在前面帶路。
丁一不認為自己能跟一身寫滿動物沒我凶猛的周易掰腕子,所以老實的跟著兩人跑過一個一個的測試室,看著各種稀奇古怪的令人歎為觀止的儀器在身上測試。
這些稀奇古怪到亂七八糟的儀器多數都是各種知名的不知名看起來就很名貴的寶石所製,這讓丁一心如野草般狂亂,不弄點寶石得瑟顯不出有錢任性?
前前後後花上半天的時間,丁一記不得見了多少寶石儀器,見的心都荒成了沙漠,測試總算告一段落。
周元白在走出最後一個測試室後,眉頭就擰成了一個川字。
“有問題?”丁一看著他的眉頭,心糾結的像是被貓玩了三天的線團。
周元白一路前行,沉默著,走了一段轉過頭反問道,“你身體有些異常的感覺吧?”
丁一站在原地靜了靜,像是在仔細感覺著,然後緊趕幾步追上周元白,“沒什麽異常啊,除了剛才被摔的地方疼,反而有一種舒爽的感覺直鑽體內,倍爽。”
至於有東西在體內蘇醒的詭異感覺,丁一認為翻爛鄧論,牢記語錄的自己不會虛幻的感覺迷惑的。
“真是奇怪!”周元白搖了搖頭,一臉的疑惑的走進房內。
一句話讓丁一的線團又亂了十七八分,緊走兩步跟上周元白,支起耳朵等著他的下文。
這一跟便跟到周元白走進房裡,然後他回頭對房外的周易交代道,“你先帶丁一去衛所。”
丁一,“……”
老子耳朵都支起來了, 就怕漏掉點啥,然後你TMD啥都不說就讓人帶我走?
我心閃亮……你人太瞎!
其實丁一很想擼起袖子讓周元白好好明白一個道理,做人不能太瞎!可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最後他不得不跟周易走出天賦測試院,在周易動手之前。
出來時,火紅的夕陽正好順著世界之塔側面撲下來,整個塔身像是鍍上一層紅光,配合飄在七層的燒雲,整個高塔就像燃燒了一樣,映紅整片天空,而塔前大街看起來更熱鬧了一些。
丁一就在世界之塔的陰影裡,望著那仿佛燃燒著塔影,卻因為藏身雲端看不到全貌。他沉默著,感覺到了自己的迷茫,惘然。感覺自己的處境就像現在的這座高塔,周身燃燒著火焰,卻看不到前途。
哎呦,我艸!
老子成哲學家了,丁一興奮的想著,然後看向了周易,興奮的問道,“嘿哥們,接下來帶哲學家去幹嘛?”
近一天的接觸,丁一自認為跟周易怎麽都有了點交情。
看起來周易並不認為自己跟丁一有什麽交情,也不理會什麽哲學家不哲學家的,二逼嘴裡冒出一個怪異的詞不很正常嗎,淡定的說道,“去衛所的羈押室,按規定你沒報備需要被關五天。”
丁一,“……”
尼瑪,剛說哲學家,這就要思考人生?這個世界真是無情!丁一失望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