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
一支鎢晶鋼箭疾射而出。
四十米空間瞬間而過,與揚著巨斧的彪悍赤膊少年擦肩而過,然後釘在他身前那個長劍刺到少年胸口前三寸的十級精銳戰士的胸口。
“噗……”
巨大而鋒銳的的弩箭,輕松的撕開了他的戰甲,他的胸膛,穿透了他的心髒……
瞬間失去全身力道的精銳戰看著自己刺出的最後一劍,停在巨斧少年的胸口三寸的地方,卻再也刺不進去!
他的眼中露出了生命中的最後一抹迷茫……
哪裡來的箭?
他沒來得及得到答案,隻是冒出這個念頭之後,死去。
沒去過高階世界的他如果能再多思考一會,將會更迷茫,他一定會疑惑三級戰士的箭怎麽會射穿自己的甲,自己的胸膛!
“這就是差距!”丁一搖著頭。
一個三級戰士如此輕松的就破開一個十級精銳戰士的胸膛,在戰神世界是一件很難想象的事情。
“啊……”手持巨斧的彪悍少年一聲大吼,他有著滿腔的怒火,滿腔的激憤,以及對同伴被屠戮的悲慟,這種狀態下,圖紋在他背上升起,巨斧爆發著全身力量,狠狠的劈向眼前已經死亡的對手。
已經死亡的精銳戰士在彪悍的巨斧少年含恨一擊下,鎧甲從中間開裂,同樣開裂的還有他的身體。
於此同時,幾把斧頭,巨錘等重武器同時落下,落在了死亡精銳戰士的身上,他瞬間被砸的四分五裂。
鮮血噴湧飛濺……
如雨!
手持巨斧的彪悍少年及周圍的幾個少年就沐浴在血雨之中……一動不動。
然後渾身上下往地面上滴血的彪悍少年,回頭衝丁一豎了個拇指,笑了笑,一口潔白的牙齒,露出一股憨厚,配合全身滴血的猙獰,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
丁一也朝他伸了伸大拇指,心裡由衷的感慨,少年,夠狠,多大的仇!
彪悍少年把那些尚未破碎的鎧甲,以及武器,包括上面的星辰石收拾了一下,直接丟給了丁一。
丁一並沒有客氣,直接把所有東西都收到了星空中。
這是一種規矩,戰利品分配的規矩,殺人者奪寶,雖然很野蠻,但是所有世界都認為這條規則很公平。
丁一也很讚同,也許是因為星辰石到了他的手裡。
此時周圍已經有了上千戰士在聚集,大多都是三級戰士,丁一猜測他們很有可能是一個高階世界或者主世界出發的開拓團。
砰,砰,砰……
依然不斷有著戰士從天而降,在地上砸出一個個的坑,蕩起的煙霧模糊了遠處的廝殺。
這些人聚集起來,開始衝殺,或者說是送死。
對此,丁一撇歪了嘴!
很快又有三個少年集中在手持巨斧的彪悍少年身邊。
這三個少年也都是三級戰士,通過戰鬥丁一發現他們的戰鬥力不低,都超過標準戰力的五成,絕對屬於眾世界標準中的天才,等階前可以加超級稱號的天才。
發現這點的丁一仔細觀察了周圍,其他人的情況也大致如此,這上千的三級戰士,多是那種戰力遠超標準戰力的超級三級戰士。
這個情況讓丁一心裡悚然一驚,這不是正常情況,極為詭異……
雖然這些人並不如自己的那標準戰力兩倍可以加超凡稱號的戰力,但是這個數量太恐怖了,上千超級三級戰士!
什麽勢力可以一次組織這麽多超級三級戰士?
正常的三級戰士都隻有兩種可能,十二歲以下,以及確認自己在戰士一途上沒有發展,而早早放棄戰職的人。
否則鄭之言這個主世界的超級戰神,找一個超級或者超凡的三級戰士怎麽會花費這麽多的功夫。
而眼前這些人普遍在十六歲以上,就看表現出來的戰力,他們絕不是那種在戰士一途上沒有發展的人,甚至稱之為天才也不為過。
這就讓事情顯的很詭異……
除非早有預謀,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生生壓製這些人的等級數年甚至更多年,否則不可能同時出現這麽多的超級三級戰士。
而這個一階世界之門隻是一個新形成的世界之門……
丁一感覺自己糾纏到了一個陰謀之中!
“哈……”
“喝……”
一陣打鬥吸引了丁一的注意,讓他收回了心神。
手持巨斧的彪悍少年跟其他三個少年正配合的十分默契,圍攻一個持槍的十三級的精銳戰士。
說是圍攻,其實就是憑著默契的配合,糾纏住那個血色鎧甲的精銳戰士,讓他不能全然發揮自己的實力。可縱使如此,少年們依然是險象環生。
丁一便把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這裡,手中的龍之怒並不急於發射,而是耐心的在不引起持槍精銳戰士的警惕性下捕捉著他的一舉一動,等待著時機,一擊必殺的時機!
這讓丁一必須耐心!
精銳戰士感覺已經摸清四個少年的套路,準備一舉反擊的時候,丁一看準了這個機會,咄的一聲後,龍之怒弩臂上的鎢晶鋼箭疾射而出。
弩箭劃成一道烏光,直奔那個一身血色鎧甲的精銳戰士的胸口而去。
持槍戰士此時槍出如龍,槍芒點點,已經逐漸籠罩住幾個少年……
雖然這些少年的戰鬥力超常,甚至有著星辰世界八級高手的實力,配合也很犀利,甚至可以短暫的拖住他的腳步。
但是他相信自己,身為一個十三級的大師,很快就可以擊破這些三流高手的合圍,一旦打散這些人的配合……
接下來,就是一場屠殺!!
他心裡想著。
很可惜,現實讓他失望了!
在他屠殺兩個字的念頭還沒落下,余光中卻看到一道烏光,直奔自己胸口而來。
這是什麽……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身體卻本能做出了反應!
躲避!
收槍橫檔!
沒有想象中的力量……
“呲!”
一道沉悶,如擊敗革的聲音之後,那道烏光撕裂了鎧甲, 穿過了他的胸口。
雖然身體本能做出的躲避反應,讓他避開了最要害的心髒,卻依然被那道烏光穿透了肺葉。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那道烏光是一支弩箭!
一支他從沒見過的弩箭。
他感覺到血沫湧到了他的口中,他認為身為一個十三級的大師,怎麽可能在這些三級戰士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於是他使勁的把嘴裡血沫咽回肚裡去。
這個動作讓漏風的肺葉很痛,有一股燃燒的滋味。
然後他看著自己胸口的洞,仿佛是個燃燒的傷口,鮮血噴湧……於是他想著,確實不是想象中的力量,是超出他想象的力量。
他很奇怪,這一箭,威力都能對宗師造成威脅,怎麽會是一個三級戰士的箭!
他抬頭看了看,不遠處,一個持弩的青年在衝著他笑,一如陽光下的清風,溫和,無害!
這讓他有著瞬間失神。
下一刻,他在失神中被人亂斧劈死!
在他收槍試圖格擋弩箭時,身周四個被壓製的少年就抓住了千載難逢的機會掄起了斧頭,所以在他瞬間失神的那一刻,斧鉞加身。
其實在他重傷之後,看到那個溫和而無害的笑容,以及重新開始上弦的弩箭時,他就明白了死亡已經是他必然的歸宿!
所以,他才會有瞬間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