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老師通知了家長，我爸爸趕到幼兒園，知道真相之後，他並沒有責罵我，反倒牽著我帶我去吃了一次快餐。”沈寧深吸口氣，“我現在還記得，爸爸當時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他說，‘小寧，我為你驕傲，因為你的勇敢和誠實，無論你做過什麽，都是爸爸最好的女兒’！”

　裴溪遠輕輕蹭著她的頭髮，“你有一個好爸爸。”

　“是啊，這一點，我深信不疑。”沈寧輕輕拍拍他的手掌，“想不想聽聽我爸爸講得故事？”

　“好。”

　他輕應。

　她就再次開口，這一次，講得不是她自己的故事，而是一個古希臘的一個神話故事——精靈與暗精靈的由來。

　“……後來，光明之神重創倒地，他的身體就化成無數的精靈，被光映著的那一面變成聖潔的精靈，美麗而優雅，擁有著強大而聖潔的力量。而背光的那一面，則變成暗夜精靈，也就是血精靈，他們吸食血液，害怕陽光，被所有的神族和人類都當成惡魔。”

　沈寧在裴溪遠懷裡翻了一個身，從背對著他改成正對著他，手就伸過來輕輕扶住他的腰背，手掌在他背上撫了撫。

　她輕輕拍手，如哄小孩子一樣拍拍他堅實的後背。

　“故事講完了，遠寶寶，睡覺吧！”

　裴溪遠笑出聲來，手臂一伸就將她緊擁在懷裡。

　“沈寧……”

　“恩？”

　“我愛你。”

　“恩。”

　“你不想說點什麽嗎？”

　沈寧將手從他背上收回來，在黑暗中摸索著他的臉，輕輕抬起臉，在他頰上吻了吻。

　“我也愛你。”

　曾經，她一度想要分清楚，她喜歡的到底是哪個裴溪遠呢？

　直到剛才看著他站在床邊的瞬間，沈寧才突然明白過來。

　哪一個裴溪遠不是裴溪遠呢？

　無論是第一人格的他，還是第二人格的他，都是他。

　她喜歡他，也就喜歡著他的所有。

　而且，不僅僅是喜歡。

　因為一個人而擔心心疼，向他妥協，為他做各種各樣的事情，容忍他的所有……

　如果這都不是愛，那什麽才是呢？！

　黑暗中，裴溪遠的身體僵硬了數秒。

　然後他抬手扶住她的臉，身子微微一抬，人就湊過來，在黑暗中捕捉到她的唇，狂野而霸道地吻住她。

　沈寧張著唇，任他所為。

　起初還能淡然相對，到最後，不自覺地就被他感染得心跳加速，氣喘籲籲。

　許久，許久……

　直到將她的唇都吻得發脹發疼，直到他幾乎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裴溪遠才喘息著放開她的唇瓣，手臂就依舊擁著她。

　將臉放到她的胸口，他靜靜地傾聽著她急促的心跳聲。

　“寧寶寶，你的心跳得好急。”

　沈寧揚唇。

　“你不是想要我為你瘋狂嗎，你已經做到了。”

　愛上一個這樣的男人，只是為了一個愛的機會，甚至不惜和他假結婚，她不是瘋狂是什麽？

　裴溪遠緩緩從她胸口抬起來，伸手打開小燈。

　燈光暗起，亮起她的臉龐。

　“我記得我對你說過，我對你是一見鍾情，現在你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