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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二代攻略》第七十七章 負荊請罪
叛烙沒什麽心情和他打嘴仗,撫著額聲音甚是低沉:“我見弓月了。”

 “知道,前一陣子你又來天庭鬧事了吧,不是我說你,一個玄魂鏡而已,有什麽非要不可的,你老子現在未必就過的不好,別怪我話說的直,你自己心裡也明白你老子如若神智清醒過來,未必就比現在過的舒坦。”雲閑難得說話這般實誠,向來惜字如金來著,也就和叛烙還有弓月的時候才會多說幾個字。

 “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你這些年來有沒有和弓月見過面?”叛烙一聽這話就頭來,這麽些年來,每次和雲閑通聯都要少不了這樣一番說教,聽的他耳朵都要起了繭子。

 “以前有過不少次,她偶爾會過來看我,給我捎帶些遲霖的茶尖。”雲閑道。

 叛烙心裡突然覺得不爽利起來,敢情這一萬年過去,就他自己沒和弓月有過聯系,雲閑人在天庭,倒是能常常見到弓月的面了。

 不爽歸不爽,該問的還是會問,他當然不會忘了自己這次召雲閑的初衷。

 他從椅子上站起,狀似不經意的撫弄房間裡的玩意,低聲道:“她有沒有什麽異樣?”

 雲閑手一頓,歪頭看他。

 並沒有默多久,雲閑貌似思考狀,慢聲道:“好像比以前長大了些。”

 叛烙乾笑:“我問的不是這個。”

 雲閑懶懶道:“那你問的是什麽?”

 叛烙複又坐下,自以為自己狀似隨意的很,實則這一站一起不過個呼吸間的事,瞎子也看得出來他有多不自然,隨後他就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事似的:“對了。我這次見弓月,聽她說道顛三倒四,似乎是腦子不清醒似的,像咱們這樣的神啊仙啊魔啊的,壽命有始不知何時為終的,難免要不定期整理一下瑣碎的無關當緊的記憶的,可我瞧她那樣倒不像是這麽簡單。是不是哪裡不對勁?你那裡不是有個昆侖鏡麽。借我照照。”

 一聽昆侖鏡,雲閑心中就呵呵冷笑了。

 遲霖來找他借用過,他也確然有這個鏡子的碎片。可是到目前為止也就只有遲霖上次逼他實在無法才坦露於人前,現在叛烙也要,他當然聽得出來叛烙要做何用,只是這叛烙和遲霖相比較下來。他有何懼。

 “昆侖鏡?你別說笑了。”雲閑哈哈笑了起來:“早就不知去向的東西,我哪裡會有。更何況,我只是天庭一個管理中低等仙器的,別說昆侖鏡現在不知去向,就是還在。也輪不到我來看管,定有八方神獸鎮守,一個玄魂鏡都快要了你的小命了。你說要是昆侖鏡的話該有多難……”

 叛烙在一旁低低一笑。

 雲閑心中有虛,縱然以前相處的時候叛烙向來都是跟在他身後的。但是到底彼時是公平公證也公開,現在事情涉及弓月,也是他心中略知曉一二之事,最主要的是他心裡也明白叛烙再是與天庭關系如何,待弓月倒是實打實的實誠,本來瞞欺叛烙就讓他心中有點小愧,此時聽叛烙這般怪異之笑,不禁發毛。

 他問叛烙:“你笑什麽?”

 叛烙道:“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不自在,弓月似乎忘記了很多過往之事,像我們這樣的,錢權無所謂,雖然經常會整理清除自己的記憶,那也是為了讓重要的事情記的更深刻,但是現在弓月的記憶顯然出了問題,我很在意,因為曾經在仙學府的日子我們都很開心,是我珍藏在心底的,我認為至少你和我是一樣的,卻沒想到也就只有我在意,我這般召你見你與你談起,卻沒想過自己本就不該找你談此事。”

 雲閑的笑意僵在了臉上。

 他這人一身高冷,不怕別人來硬的,也不怕別人來軟的,尤其是叛烙。

 但是他就是見不得叛烙拿交情說事。

 他轉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副棋來,實在是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又不忍看著叛烙在他眼前這般刺眼,索性折中選個公平的法子,讓叛烙來跟他隔空下個棋。

 叛烙眼珠一轉,知道有戲,知道有料,也知道雲閑這是給了個機會了。

 不過面上還是要作出不大情願的樣子的,委屈的上前,一步一短歎三步一長歎的和雲閑對弈了起來。

 這邊下著棋,雲閑本就分著心,叛烙還一歎一歎又一歎的,他們二人下棋曾經也是經常交手的,叛烙從沒贏過他,今天卻是才沒走多大一會子,自己竟是輸了。

 叛烙將最後一子落下,贏了也沒看出來多高興的樣子,其實心裡快開了花:“棋下完了,下次再找你敘舊吧。”

 “弓月的事,不是我瞞著不告訴你。”雲閑轉過了身去,覺得自己保持這樣看不見叛烙的姿勢,心裡好像覺得舒服些,要說的話也覺得沒那麽難開口了,於是輕輕松松的就娓娓道來:“我也是前一陣子才得知的,遲霖來找了我,和你一樣,上來就找我要勞什子的昆侖鏡……”

 才說到這裡,雲閑突然打了個絆,一口氣嗆到自己連咳數聲。

 叛烙正聽著呢,雲閑卻猛的一收,顯然是收的急了才嗆了一口,不由的就十分想知道他本來是打算說什麽,可卻也知若問下去,保不準雲閑反過來勁不說了,因此內心十分焦急,卻是不能開口。

 雲閑那邊咳著,心裡也是一個心驚膽戰。

 差點說漏了嘴。

 可不能讓叛烙知道自己有昆侖鏡碎片的事,不然叛烙這小子一定會立即討要看個乾淨。

 以叛烙對弓月的心思……

 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呃,是這樣的,遲霖也察覺出來弓月有些異樣,就和你現在一樣來問我,也想討昆侖鏡看看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我和遲霖相互說了一些事情,分析了一下,弓月的記憶似乎是真的出了些問題,但是我和遲霖的態度是一樣的,暗兵不動,就當不知道這件事。”雲閑言道。

 叛烙知道這裡面一定發生了過什麽他不知道的事,也知問是不可能問出來的。琢磨了一番。又問:“弓月現在自己似乎也知道了。”

 雲閑果然一僵。

 “她……她知道什麽了?”

 叛烙雙目輕眯起來:“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察覺到她記憶有問題,而且她對這個問題很不想提起的樣子。似乎在怕什麽。”

 雲閑又是一僵。

 “她……她可有何打算?”

 叛烙心一沉,越發篤定雲閑肯定知道的不少,目光輕縮的厲害,幽深幽深的盯著雲閑的背影:“我不知道。她向來自有主張慣了,什麽時候與別人商量過。只可惜當時戰事在前。我顧及不及,她被欒之給劫走了,現今我也難知她身在何地。”

 雲閑一怔。

 欒之……把弓月帶走了。

 須臾,就在叛烙腦子飛轉想著還要再套些什麽話出來的時候。雲閑卻是不淡定的起了身:“下次再聊吧,我有事要急著去辦,玄魂鏡的事我勸你暫時先放一放。最好是永遠放下不要去想,人各有命我們也一樣。強求無果。再者,你心裡也是明白,關於你父親的事情你也不是有萬全的把握,他一旦清醒,你也忌憚將來壓製不住,關於弓月記憶這方面也是一樣,不要總想著去改變什麽,現在的情況未必就不是最好,也許你強行去改變什麽或者是強行去讓她想起些什麽,反倒害了她。”

 叛烙才要張口,雲閑卻是將那邊的燈芯給撚滅了,兩人沒了通聯,房間裡立即就清靜了下來。

 雲閑趕時間,他要去幹什麽?

 叛烙忍住讓自己繼續猜下去的**。

 對弓月好還是不好,這確實也是個問題。

 但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換位思考。

 他覺得,記憶錯亂這種事,無論換到任何人身上,都是不可忍受之事。

 就算是不好的記憶,也終究是一場記憶,其實有時候,越是不好的記憶,才越應該記住,時刻提醒自己永遠都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但他也斟酌了一番雲閑的性子。

 如若連雲閑都這麽說,興許還真的有這種可能性,他固然好奇當年弓月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如若真的很不好,他也絕對不會讓弓月受半分委屈,定要替她討回這口氣回來不可。可如果真的對弓月未必是件好事……

 思量再三,叛烙覺得,這件事小心行事,如果追溯回去真的對弓月未必有利,到時再及時抽身也不是做不到的。

 不管怎麽樣,他真的很想知道在弓月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

 主意定下之後,叛烙決定,修正弓月的記憶是必須要做之事。

 弓月人在九重天,他要想見弓月,在眼前的這種情況下——

 難死了!

 一頭黑線。

 三日後,叛烙隻身一人,未通知魔界任何一人,上了凌霄殿。

 叛烙隻身一人殺了個回馬槍,可真是讓整個天庭的人都驚呆了,防備自然是沒那麽嚴的,放眼望去盡是熟人,叛烙覺得有句話還是沒錯的。

 暫時不能確保萬無一失的事,還是暫時放下的好,強行意氣用事賭上一把極有可能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九重天上到處都是舊識,若他老子醒來後不如預期所想,就免不了大動乾戈,可不是他上天庭帶兵那麽芝麻大的小事,一旦真惹了天怒,這些昔日同窗的情誼可真的就要劃清界限了。

 看著舊識,難免想起曾經在仙學府的日子,當時弓月為了和他坐的近一些,那麽努力的攻讀課業,這份情份他一直珍藏在心,怎能忘記?而一旦因為玄魂鏡的事真的鬧大了,他這一萬年發奮忍著沒有去尋過弓月已經覺得漫長而又難熬,以後豈不是不止見不到弓月,還要連帶著與弓月也一並的劃清界限?

 不劃算。

 凌霄殿。

 玉帝很是頭疼的撫著額,萬分不想抬眼看站在殿中負荊請罪的叛烙。

 著實難纏的緊。

 這小子說殺上來就殺上來,說要什麽就要什麽,上次直接衝進來,險些就要將這凌霄殿掀了,所幸不是個一點道理都不講的,知道把戰事拉在外面。

 彼時他覺得叛烙這小子當年在仙學府多少還是受了些正統教育來著。

 現在看叛烙這一副潑皮相,與死賴著不走無二,他深深覺得,當年仙學府對叛烙的教育,其實是沒多大作用的。

 “你兩次向天界搶奪玄魂鏡,現在突然上來要為這兩次的行為道歉,你說讓我們怎麽相信你不是想要放松大家的警惕,好方便你留在天庭偷取玄魂鏡?”玉帝半晌才抬了抬眼皮子,一副根本不相信他的模樣。

 “我敢隻身一人前來,這就說明我的誠意。而且還想為自己所做出的行為彌補一二,我甘願留在天界贖罪做苦力,大家到時看我的表現就是。”叛烙垂首,倒真是做足了贖罪之相。

 眾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是不信的。

 可這不信,又不好揭穿,隻得相互眉眼傳意連帶著朝玉帝遞眼色。

 這些人這麽遞著眼色,玉帝更頭疼了。

 敢情你們個個不同意,最後還是得由我的嘴巴裡說出來你們的意思,回頭叛烙還是得把這個不領情不開明的帳算到我一個人的頭上來,壓根兒沒你們這些人什麽事了。

 思前想後, 玉帝一拍桌子,突然抬頭。

 “你既然這麽有誠意,我思前想後,這裡也沒什麽需要你賣苦力之地,你直接去一清宮好了,一清宮地界廣大,你就去一清宮做打掃吧!”

 玉帝這話一出,滿殿神仙刮目相看,甚是佩服。

 而叛烙,沒敢抬頭,隻低低的垂首:“是。”

 他咬唇咬的死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想著要面對的是欒之而心裡憋屈。

 實則他心裡快要高興炸了。

 弓月在欒之的一清宮裡,他上來這凌霄殿請這個什麽罪,就斷定玉帝與欒之向來互相下絆來著,自己這麽扎手的人吵著非要贖罪不可,玉帝絕對得把自己踢給欒之去頭疼。

 這才是鶴蚌相爭,漁人得利!

 就在他領了玉帝的旨意才出了凌霄殿之後,迎面卻是與遲霖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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