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誤以為我是東廠中人,可不是說我真的是......”見三人有拔劍的趨勢,王羽連忙解釋,“不然我也不會直接殺他們錦衣衛的大官了是吧?”
“那你到底是什麽人?”趙懷安語氣稍稍平靜了一些。錦衣衛和東廠雖然不合,但是這種事情是不會放到明面上來的。這人殺起錦衣衛的番子來毫不手軟,更是乾淨利落的乾掉了錦衣衛的高官,確實應該不是東廠中人。但是此人出現的實在是蹊蹺,他不得不有所懷疑。畢竟他們兄弟三人都是朝廷欽犯,必須小心再小心。不然一個不好落到東西廠手裡,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小弟姓王單名一個羽字。來自海外,第一次來到中原!”王羽抱拳道。
“海外?”趙懷安仔細看了看王羽又放下了些懷疑。王羽的穿著打扮一看就不是中原人士,也不像周邊國家的裝扮。說是來自海外確實有可能,而且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他這麽好的身手卻毫無名氣的原因了。
“哦,對了!這是我從那個錦衣衛同知葉江的身上搜出來的......”王羽把那駕帖遞給了趙懷安。
趙懷安一愣接了過來:“錦衣衛同知?”剛才他們打得稀裡糊塗,只知道是錦衣衛,還真沒注意這群人的穿著,現在再看那屍體上穿的可不正是錦衣衛從三品官員的服飾嘛!他連忙打開駕帖看了下內容罵道:“這幫雜碎!”
“趙兄,出了什麽事?”令國洲忙問。
“還是參謙之大人的事,沒想到這幫錦衣衛而是為了參謙之大人而來!”趙懷安把駕帖遞給了令國洲和雷崇正怒道。
“額......能不能問下到底是什麽事?”王羽一臉“好奇”的問道。他其實知道是什麽事,但是現在當然要裝不知道。
趙懷安欲言又止,看了看四周笑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找個好地方邊喝酒邊談吧!”
“這些屍體怎麽辦?”
“你覺得錦衣衛會讓他們的同僚暴屍荒野嗎?放心吧!錦衣衛自然會處理!”
......
嶽陽城,平安酒樓雅間。
江湖中裡少不了酒,似乎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英雄見英雄,惺惺相惜,要喝酒以表情誼;英雄決戰,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喝了酒要玩命;英雄愛美女,關鍵時刻要喝酒助興,更少不了。
“多謝三位大哥仗義出手,小弟先乾為敬!”王羽端起一隻盛滿酒水的大碗一飲而盡。其實他心中非常不爽,不知道為毛古代這些大俠們都這麽喜歡喝酒呢!可是為了更好地融入這個小團體他也不得不冒充一下酒鬼。不過,他雖然還沒練成六脈神劍,但是用內功逼出酒水還是沒問題的,所以對於喝酒倒是也完全不懼。
“哈哈,王羽小兄弟槍法、劍法、輕功都是一絕,估計就算沒有我們,那群鷹犬也拿你沒辦法!”令國州喝乾碗中酒大笑道。
“那倒是,那二十幾個被放倒的錦衣衛近衛每人身上都是一道劍痕,小兄弟之劍法實在讓老雷大開眼界!”雷崇正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水也跟著笑道。
趙懷安道:“王羽兄弟的槍法我剛才回想了一下,很像是前朝楊家將的楊家槍。至於劍法我就看不出了......”
王羽挑了挑大拇指:“趙大哥不愧是老江湖,我用的槍法確實是楊家槍。而劍法名字叫做聖靈劍法,已經多年不現江湖,三位大哥不識也很正常!”
“聖靈劍法?這名字還真是從來沒聽說過......”
“聖靈劍法創於大唐年間,是當年一個叫做無雙城的勢力的鎮派絕學,已經失傳數百年了。小弟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的這門劍法!”王羽忽悠道。聖靈劍法是劍聖的絕學,但是《風雲》裡面可沒說劍聖是哪個朝代的,他隻好一竿子推到幾百年前去。
果然三人對這從來沒聽過名字的絕世劍法沒了疑問。
“幾位大哥,小弟雖然初來中原但是對中原也算是有些了解。錦衣衛不是和東廠穿一條褲子的嗎?怎麽看起來倒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樣?”王羽開始切入正題。
“小兄弟有所不知。”趙懷安歎道,“幾年前的錦衣衛確實是東廠的一條忠實走狗。不過自從三年前東廠督公曹少欽身死大漠,當時的錦衣衛幾位首領也盡皆陪葬於此。自那之後東廠勢力就一落再落......曹少欽死後東廠副督公萬喻樓上台,但是萬喻樓無論武功還是氣度都差曹少欽遠矣,根本無法彈壓住一眾手下勢力。”談到曹少欽趙懷安的眼中出現了一絲怨恨,也有一絲悲痛。王羽知道他是想到了他的紅顏知己邱莫言,邱莫言就是在圍殺曹少欽之時為了保護趙懷安慘死沙漠。也是從那時起趙懷安開始了四處刺殺東廠高官的生涯。
趙懷安頓了頓才繼續說道:“後來**最受當今聖上寵愛的萬貴妃推薦自己的弟弟萬通就任錦衣衛都指揮使,有萬貴妃撐腰錦衣衛自然也就不再把東廠放在眼裡。半年前,萬貴妃又蠱惑聖上開辦西廠作為東廠的監督者,更是把自己的親信雨化田推上西廠督公之位。西廠與錦衣衛聯手之下,東廠自然只能一退再退。如今西廠新建勢力未成,東廠與錦衣衛卻已經打的若兩條搶食瘋狗了。這次五軍都督府僉事參謙之大人匯合吏部尚書和右侍郎兩位大人集體上表請求關閉東西廠和懲處錦衣衛,大大觸犯了三方勢力的利益,錦衣衛和東廠都想親手處決三位大人好殺一儆百。這些事情可以極大地提升他們勢力的威懾力,所以兩方為誰去處決三人起了爭執。但是還是東廠棋高一招,先是抓了吏部尚書和右侍郎兩位大人,然後直撲東江水師造船廠想要在那裡處決三位大人。這波錦衣衛應該是來搶人的......”
“那......我們要不要去救他們?”王羽猶豫了下問道。他當然知道趙懷安三人本就是衝著刺殺萬喻樓和救參謙之來的,但是又不能明說,只能用言語試探一翻。
趙懷安看了他一眼笑笑沒有說話,顯然是還沒有完全信任他。
“趙大哥不願去?”王羽皺了皺眉頭,“那能不能告訴我龍江水師造船廠在哪兒?小弟自己去也是可以的,那幫番子我還不放在眼裡......”
“趙兄?”令國洲有些著急,有個這麽好的幫手幹嘛要拒絕呢?
雷崇正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喝著酒。令國洲還是年輕,雖然也在江湖之中遊走了幾年但是因為性格原因,太容易相信人。
氣氛一時間沉寂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趙懷安才笑道:“東江水師造船廠就在廣東佛山之東的珠江口處,不過東廠人馬還要等段時日才能到那裡,所以小兄弟不用著急。我們此來目的是另有其人,東廠司禮太監馮安文和掌印太監司士謙奉了萬喻樓的命令正在巡視兩湖地區,一路上搜刮民脂民膏弄得民不聊生。我們兄弟三人想為天下百姓除去這兩隻閹狗,不知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同去?”
這就是投名狀嘍!剛剛乾掉了錦衣衛的三統領中的一個,再加上東廠兩個位高權重的大太監,自然就能證明他的身份。
王羽當然自無不可,既然趙懷安說不著急去東江水師造船廠那估計距離大劇情展開還有段時間,為了取得三人的信任多殺幾個東廠太監又有何妨!於是連忙欣然同意。
趙懷安見王羽答應下來轉身從包裹中拿出一副簡陋的地圖鋪在桌上,地圖上面已經畫滿了各種記號。“王兄弟,馮安文和司士謙如今一在湖北武昌一在湖南長沙,我們四人兵分兩路。崇正和國洲你們走陸路去長沙,我和王羽兄弟走水路去武昌。記住一路快馬加鞭,完事後我們佛山匯合......”
其實四人之中王羽和趙懷安武功最高,合理分配的話應該是王羽與趙懷安各自一路才對,但是趙懷安心中肯定還是有些懷疑所以才力主與王羽同行。這個王羽自然心中明白, 但是要知道這是常理中事所以也不在意。
還沒等他說完,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然後一個蠻橫的聲音響起來:“那個奇怪裝束的人你確定走進了這裡?”
“小的不敢欺瞞大人......”一個猥瑣的聲音回答道。
“糟了,下面全都是官兵還有一些番子。肯定是王兄弟買衣服的時候暴露了,畢竟逃跑的錦衣衛是見過王兄弟的。”令國洲打開窗戶向下面看了一眼。王羽現在已經換下了那身現代裝束,但是他總不能當著幾人的面從真武閣中拿衣服,也就進城的時候順手在城中的衣物店中買了兩套,沒想到居然被認出來了。這倒確實是他的疏忽。
“沒事,就憑他們還拿不住咱們。但是還是早走為上,國洲、崇正我們按計劃分頭行事,大家一路定要多加小心.....”趙懷安拿起草帽一帶,順手拿起了長劍。
“兩位大哥你們先走,我們給你們拖延時間!”王羽也抱拳道。
令國洲和雷崇正知道他們兩個武功極高,殺錦衣衛精銳都是如同殺雞切菜又怎麽會在意一群普通城中守軍,所以也不多言轉身就走。
王羽和趙懷安卻是直接從窗口跳下,衝進人群之中一陣狂殺,直到估計雷崇正二人已經走遠,這才毫不在意的運起輕功狂奔而去。只剩下一群傷兵敗卒哀嚎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