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啊啊啊啊,咕唔唔唔……”在【灰塔】的替身,那隻碩大的棕褐色鍬形蟲被法皇之綠的觸手絞碎,化作數個碎塊掉落在地的瞬間,一聲相當痛苦而低沉的哀嚎,突然就是響起。
先前應該是被花京院打暈在地的“無辜乘客老人”,突兀地掐著自己的喉嚨掙扎起身,像是一條摔出了水缸的金魚,在機艙的地板上痛苦地來回翻滾著。
身上莫名其妙地綻開了無數的傷口,海量的鮮血噴湧而出,將他身周的地板,都染上了一片暗紅!
“這個老人就是本體了嗎?哼,物隨人性,還真是足夠吵鬧的替身。”抬起手撚了撚額角上垂下的那髫長劉海,花京院有些鄙夷地掃了一眼渾身染血,掙扎了幾下後漸漸失去動靜的老頭,毫不留情地開口說著,“肆意地殺害無辜的人,現在這報應,倒是你應得的。”
“這就是本體的話……剛才是為了讓自己洗脫嫌疑,而特意走出來嗎?這樣就能躲在暗處全神貫注操作替身而不用擔心被我們發現,倒是不錯的策略。”對著血腥味還是相當不適應,臉色又是有些發白的鈴水原,此刻卻是從座位上下來,走到花京院的身側,凝視著【灰塔】的替身使者淒慘的死狀,有些勉強地開口,大概是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評論起了對方的戰術,“不過,他在我們大家被他本體偽裝成的普通乘客吸引住的時候,讓替身用最快速度,奪下對他威脅最大的阿布德爾的首級,接著將花京院也閃電襲殺掉的話,我們不就死定了嗎?不對,之前也有好幾次機會能直接讓我們減員……嘖,這家夥難不成是出於炫耀心理,非要讓自己適合暗殺、閃電戰的替身用來正面戰嗎?何等的無謀……”
“還有我們……如果能早點知道對方的弱點,當時不那麽保守的話,那邊的三人……”偏過頭掃向不遠處座位上,腦袋被開洞、舌頭被扯出,徹底慘不忍睹地死去的三個乘客,鈴水原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忍。
“唔哈,別說了別說了,聽你這麽一說我反而覺得有點毛骨悚然了,你這麽心思縝密的家夥沒出現在敵方陣營,我是不是該大笑了啊!”然而喬瑟夫大聲地打斷掉鈴水原漸漸帶上了自責語氣的話語,大步走過來,抬手拍了拍少女纖細的肩膀,帶著開導的語氣,也帶著讚賞的意味說道,“確實,對於這些無辜的人受到波及,死得這麽慘……我的心裡也相當的過意不去。這不是你的錯,正如承太郎之前所說,我們沒必要為這個變/態殺人狂,或是為DIO的惡行買單。總之,戰術很精彩,也很有效,不管是你還是花京院,都是好樣的。現在,給我回座位上好好休息,像你這樣的小女孩可不能習慣了這種場面啊!”
“嗯。”有些虛弱地點點頭,鈴水原安轉身,緩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濃鬱而刺鼻的血腥味讓她鼻腔難受,腦海裡揮之不去的,屍體的慘象讓她覺得胃部有些抽動,她現在隻想閉上眼睛好好休息。
與此同時,阿布德爾已經將那個老人的軀體搬上其中一張座椅安置好,四個人圍著這應該已經是屍體了的老人,神情皆是有些凝重。
仔細地看了看老人的額頭,並沒有那個蜘蛛形的觸手肉瘤,花京院不禁深深歎了一口氣,有些沉重,也有些感慨地說道:“唉……沒有種下肉芽……聽阿布德爾你所說,他是成名已久的替身使者了吧?這種老牌的家夥,竟然會心甘情願為DIO賣命,真的是……”
“這並不奇怪,灰塔本身就是一個會以各種事故為幌子殺害旅行者的替身,它的替身使者也是個極其惡劣的家夥,喜歡靠著搜刮這些死者遺物的方法發家致富,被DIO所驅使也很正常。”阿布德爾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大塊駝色帆布,將老人的屍體整個遮蓋住,平靜地對花京院解釋著。
“等等!”終於坐回自己座位,正打算閉上眼好好休息一下的鈴水原,突然又是緊張地瞪大了雙眼,轉過頭來對著阿布德爾有些慌張地叫起來,“阿布德爾先生,你剛才說了什麽?”
阿布德爾被這突如其來的喝問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遲疑了一下,複述道:“誒,呃,這個替身使者也是個極其惡劣的家夥,喜歡靠著……”
“不是!前一句!”這時,被鈴水原突然出言的這句問話所提醒,承太郎也是反應了過來,面色凝重的,連禮貌都顧不上,直接就是對著阿布德爾大吼起來,“你說,它以什麽為幌子殺害旅行者!?”
“事故……難道說!”提示到了這一步,阿布德爾也是反應了過來,額角的冷汗頓時止不住地往外冒,他緊張地轉過頭看著喬瑟夫,聲音中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慌亂,“喬斯達先生!”
“啊,我大概也知道了!這家夥之前宣言過‘不留活口’,嘖,沒想到不是對我們,而是不打算放過這裡的每一個人嗎!?”喬瑟夫痛心地抬手捂住自己的額頭,表情有些扭曲,懊惱地大吼起來,“該死,早該想到的,那麽駕駛員……”
一咬牙,喬瑟夫展現出了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所能擁有的速度,快步衝向飛機的駕駛室!
看到喬瑟夫向著駕駛室跑來,駕駛室門前的空姐當即就是抬手阻止著提醒道:“這位客人,前方是駕駛室,禁止入……”
“我知道!別擋路!”然而還不等空姐說完,喬瑟夫就是伸手將空姐推到一邊,擰起駕駛室的門把手。
這時另一個空姐也已經是趕到,可是看著眼前這個老人將近兩米(祖傳身高195),渾身肌肉緊實的高大身形,兩人一時都是有些亂了方寸,猶豫著不敢上前阻攔。
踏,踏……
沉穩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兩位空姐下意識地回頭――
入眼的是一位眼神剛毅、犀利,充滿陽剛之氣的高大美男(空姐視角)。
“啊,真是帥氣的客人……”x2
頓時仿佛背景中被粉色和紅心所充斥,畫風瞬間少女漫的兩位空姐,對著承太郎犯起了花癡。
“滾開!婆娘!”都沒有正視她們一眼,深知現在情況緊急的承太郎,更是粗暴地直接一甩手將兩位空姐攔去後面,自己跟著喬瑟夫的腳步進了剛打開門的駕駛室。
“怎麽這樣――”x2兩個空姐一副被戀人拋棄的少女樣子,痛呼著向地板上倒去……
然後同時摔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哦哆,失禮了,雖然他是個對女性粗魯的無可救藥的家夥,嗯,看在現在情況緊急的份上,原諒他吧。”一陣和之前的粗魯截然不同,雖然有著幾分清冷,但又溫柔無比,宛若冬日的午後暖陽,也像夏日一陣清風的溫和聲音,傳入耳中。抬眼看去,那是一位氣質與之前那位完全不同,身形相對纖細,充滿暖男氣質的美少年(依舊空姐視角)。
“哦~”
“好的~”
粉紅色的氣息再次蔓延起來……
阿布德爾有些僵硬地站在花京院身後,看著這離奇的一幕,嘴角抽動著,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心裡的複雜。
“呀嘞呀嘞DAZE(真是夠了)……”知道情況緊急,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撐著狀態不是太好的身子,臉色還蒼白著緩緩跟過來的鈴水原,在看到了這完全破壞緊張氣氛的一幕,一下子也是無語地抬手捂起臉來。
花京院安撫了一下兩位空姐,讓她們在門口先等著,隨後,剩下的三人也都魚貫而入地擠進了駕駛室。
“……連自動操作設備都被破壞了!飛機正在急速下落!要墜了!要墜機了!”
幾人剛一進門,撲鼻的就是一陣濃鬱的血腥味,緊接著傳進耳中的,就是俯身在駕駛台和儀表盤上仔細查看著的,喬瑟夫的大吼!
“唔呃呃呃呃呃呃!嗚嚕嚕嚕……”那個本以為已經是死人的老人,裹著駝色的帆布,渾身血液不斷往外綻開著,舌頭開裂,聲音都有些異常和模糊,但是,這個老人,卻是回光返照的,掙扎著走到了駕駛室的門外,抬手指著駕駛室中的眾人,七竅不斷往外噴著血,卻依舊激動而瘋狂地大叫著,“老夫,是暗示了旅途終結,和災厄的【塔】!你們永遠也到不了DIO大人那裡!就算能僥幸在這次飛機事故中幸存下來,被DIO大人吸引、聚集而來的無數替身使者,也已經啟程,要來狙殺你們啦!這裡面絕對有著超乎你們想象的強大替身!呼嚕嚕嚕,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喬斯d……”
“嘎――”終究隻是回光返照,最後還是支持不住,隨著原本依靠著蟲子強大的生命力,還在無力扯動著肢體的,替身的碎片停下了動靜,這個面目猙獰的老人,也終於是噴湧出最後的一股鮮血,無力地倒下,失去了聲息……
“呀――”x2
親眼目睹這血腥恐怖的一幕,兩位空姐驚恐地大叫起來。
“真是的,到最後還是不得安穩的,聒噪的家夥。”花京院緊緊地皺起眉頭,看著地上倒下得老頭,面色頓時陰沉如水。
“喂!你們兩個!快去通知乘客,飛機快要墜落了,讓他們都綁好安全帶!安心,這裡有專業的人在,不會有事。”承太郎猛然回過頭,對著門口兩位驚慌失措的空姐大吼著命令道。
仿佛被承太郎這一聲大喝找回了主心骨,兩個空姐慌忙應了一聲後,即是轉身去通知乘客了。
“喂!承太郎,你說的專業人員是什麽意思?”幾乎是趴在操作台上緊張地掃視著儀表盤,觀測著飛機情況的喬瑟夫,聽到承太郎這句話後,也是有些疑惑地抬起了頭。
承太郎理所當然地冷著臉說道:“我說的就是你啊,我們之中不是隻有你,有駕駛飛機的經驗嗎?”
“不行啊!我隻有駕駛螺旋槳飛機的經驗啊!”喬瑟夫大吼著反對,“這怎麽想都太勉強了吧!”
“螺旋槳飛機……這可真是……”連花京院也無語地扶額, 眼角抽動著,有些艱難地吐出一句,“但是……這也比沒有好吧?”
“拜托了,喬斯達先生,請盡力試試看吧!”鈴水原十分無奈地抬手敲了敲額頭,隨後扯起喬瑟夫的衣角,緊張地大聲懇求道,“現在隻能靠你了!”
阿布德爾也是沉重地點點頭,嚴肅地請求道:“我們都隻能把命壓在你身上了,拜托了,喬斯達先生。”
“唉……好吧,我盡力……”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將駕駛員的屍體推到一邊,喬瑟夫坐上了駕駛座,開始與面前的操縱杆做起鬥爭,同時還有些無奈地感慨起來,“話說回來我還真是和交通工具過不去啊,一生裡遇上三次飛機事故,這可真是……”
“我,一輩子都不想再和你同乘一架飛機了。”聽了祖父的感慨,承太郎終於也是眼角抽搐著扶額。
而面對的狀況實在是太過於離奇,鈴水原也終於是忍受不住下意識地吐槽起來:“其實你才是【塔】吧!和你在一起是不是旅程就要終結啊!”
喂,少女你好像不經意間說出了什麽可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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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您的好友“載具毀滅者”已經放完大招,請享受這段一生也難得遇到的墜機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