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日落就是來的快,當戰鬥結束,承太郎重新遊回到船邊的時候,火紅的夕陽已經染紅了半邊天……
看到承太郎遊回來了,一直趴在船沿上盯著海面看的幾個人,都是松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能行的……”花京院安心地舒了一口氣,輕輕拍著心口說著。
“真不愧是老夫的孫子,這點風浪輕松就撐過去了嘛,哈哈哈!”看到承太郎平安無事,喬瑟夫立刻就是笑得沒邊了,不過好歹他也沒忘記正事,把手裡早早就拿好了的綁上繩子救生圈扔了出去,“承太郎!快……呃――”
轟――
爆炸的轟鳴聲蓋過了喬瑟夫喊話的聲音,船身劇烈地搖晃起來,然而這還不算完!一聲過後,接連的爆炸聲幾乎無止境地響了起來,即使是站在甲板的邊緣,也能看到從另一邊蔓延過來的火光與黑煙。
“應該說果然這樣嗎!?那個混蛋船長真的在船上放了炸彈!”波魯那雷夫的臉糅合了憤怒與震驚,連他的聲音都有些扭曲了。
阿布德爾趕緊抓住幾個慌忙趕來通知船隻出事的水手,還不等對方開口,就是焦急地大喊起來:“快放下救生艇!所有人轉移上去,然後向周圍放出求救信號!”
轟……轟……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以及熏人的熱浪與黑煙之中,所有人都緊張地忙碌了起來,船上還算完好的救生艇都是直接被放下,實在是來不及讓所有人都慢慢爬上救生艇,喬瑟夫幾個人帶頭就是直接往海裡跳了下去……
就這樣時間到了第二天清晨,12月22日,大概是早上七點左右,漆黑的夜空剛被微弱的陽光所點亮,海面上還彌漫著白茫茫的霧氣。
好不容易將所有落水的人都撈了上來,同時也發出了求救信號,幾個人一起擠在救生艇上艱難地過了一夜,現在總算稍微能放松一下了,
慶幸著自己的遮陽帽沒有怎麽濕,鈴水原除下帽子,一邊擰乾自己原先全濕透了的裙子上最後的水漬,一邊等著自己濕噠噠的還在滴水的頭髮自然風乾。
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些什麽,用手肘輕輕戳了戳身邊承太郎的手臂,有些糾結地小聲說道:“該不會這也是你的爺爺的運氣所致吧……感覺好邪乎啊……”
“總之,把DIO這事情處理完以後,我再也不想和這老頭一起坐交通工具了。”沒有正面回答,抬手拉了一下還掛了幾滴水珠的帽簷,承太郎語氣有些煩躁地說道。
“承太郎,你在說些什麽?”之前還在閉目養神的喬瑟夫大概是被承太郎吵醒了,緩緩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問著承太郎,看樣子剛才是沒聽清承太郎說的話……
然而承太郎完全不搭理他,靠著救生艇矮矮的船沿就是閉上了雙眼。
大概是出於對自家孫子表面上糟糕脾氣的無奈,喬瑟夫嘴角扯了扯,隨後目光一轉,看到了坐在自己邊上,還有些坐立難安的黑發少女。
“喂,小女孩,要不要喝點水?”說著,喬瑟夫將自己好不容易在大火中搶救下來的一個水壺,遞給了這個被他們卷進這場事故的無辜偷渡客少女,同時出言安慰起來,“不用擔心,求救信號已經發出了,救援很快就能來到。”
“謝謝……”小聲地開口道謝,不過安並沒有接過喬瑟夫遞出的水壺,而是從自己吊帶褲的口袋裡摸出了那罐鈴水原給她的木瓜汁,捧在手心,示意自己暫時不需要水壺,接著眼神中帶著不安與恐懼,埋頭盯著手裡飲料罐的拉環,有些遲疑地詢問起來:“剛才發生了那麽多我完全理解不了的事情……你們,到底是些什麽人啊?”
“和你一樣,隻是個趕路的旅人罷了。你是為了去見父親,我是為了女兒。把你卷進這種事情,真是抱歉。”難得地露出了老人該有的慈祥和藹的笑容,喬瑟夫抬手擦了擦頭上混雜著海水的黏濕汗珠,語氣溫和地對著安說道。
雖然給出的隻是個不能算是解釋的半吊子答案,不過好歹,已經讓這個黑發的少女穩定了下來,拉開拉環,喝了一口鋁管裡甘甜的果汁,安開始四周打量起來,也許是試圖親眼捕捉到,救援船隻出現在遙遠海平線上的那一刻。
“噗――”可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她突然又是驚愕地瞪大了雙眼,一口把嘴裡的果汁都噴了出來。
喬瑟夫還以為是這小女孩起了玩心,在那裡浪費飲料,語氣不由得抬高了一度,帶著一絲不悅訓誡道:“喂!這可是在大海上珍貴的飲用水資源啊,別浪費啊!”
“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家快看!那那那――”完全沒去管喬瑟夫的說教,安“唰”地一下站起身來,轉過身來抬手指著前方,一時被激動和驚訝亂了心神,連說話都結結巴巴了起來。
“什――”
“那是什麽啊!?”
但是她這樣的反應並不算誇張,當所有人,包括擠滿了第二艘救生艇的水手們,順著安指向的方向看去,驚訝的叫喊聲立刻就是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至於沒有喊的,那基本都是被嚇得說不出話來的人――
劃破清晨的霧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艘漆黑的百米巨輪!艦首鑲嵌著一面花紋簡潔剛毅的紋章,可這紋章上爬滿的鏽跡,又像是在敘述著這艘巨輪經歷的歲月之悠久……
白茫茫的霧氣此時仿佛無數的鬼魂,飄散著纏繞在船身,與其甲板上的各項設備之上,遠遠看去簡直就是一艘幽靈船!
但是,對於坐在救生艇上近看這艘貨輪的承太郎一行人以及那些水手們,卻是看不太明顯這艘船上彌漫的詭異氛圍。
貨輪甲板上的機器轉動起來,一架嶄新的金屬舷梯當即就是放了下來。
“哦!這艘貨輪!”
“救援來了嗎!?”
“真是太好啦!”
水手們回過神來,都是興奮地歡呼起來,陸續站上救生艇的船沿,緊接著就是向著貨輪放下的舷梯跳去。
在水手們都上船之後,喬瑟夫和波魯那雷夫也是不斷賣力地劃著水,讓自己坐著的這艘救生艇也靠近了舷梯。
看著救生艇靠上舷梯,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的喬瑟夫,正打算起身上船,無意間眼角一瞥,卻是看到了已經起身,但似乎沒有動身意思的承太郎,正以著戒備的目光看向這艘巨輪,老人不由得奇怪地問了一句:“怎麽了,承太郎,你在擔心什麽?”
見承太郎沒有說話,隻是眼中的戒備之色更濃,喬瑟夫倒是拍了拍他的肩,有些好笑地說道:“你該不會是擔心這上面還有敵人吧?這就是一艘救援我們的貨輪而已啊。”
“不是,我是在想,舷梯都放下來了,為什麽還沒有人探出頭來看看?”承太郎面色凝重地否定了喬瑟夫的說法,然後拋出了自己怎麽也想不通的疑問。
“說不定,這是一艘無人的幽靈船。”鈴水原有些緊張地抬手擦了擦額角掛下的冷汗,將之前放到了一邊的米白色大遮陽帽拿在了手裡,有些陰沉地看了一眼喬瑟夫,說出了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猜測。
當然,看著喬瑟夫,她心裡也小聲地補上了一句:“不過,有你這樣的乘客,幽靈船大概才是不幸的一方吧……”
波魯那雷夫倒是看得開,率先跳上了舷梯,回過頭來對著眾人比了個大拇指,大笑著說道:“是你們想太多啊,這是來救援的貨輪不是嗎?怎麽可能沒有人啊!”
“就算上面全都是替身使者,我也要上船啦!這種擠死人的小船誰要坐啊~”這麽說著,波魯那雷夫跑著就是上了船……
…………
…………
在水手們都在甲板上探索起來的同時,承太郎一行人也都跟著喬瑟夫的腳步,進了這艘貨輪的船艙開始探索。
然而在通過了通訊室,進入操舵室的時候,就連一開始相當樂觀的波魯那雷夫和喬瑟夫,都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通訊室沒有技師,操舵室沒有操舵手,開什麽玩笑!?”喬瑟夫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操舵室,又不信邪地回過頭,越過眾人肩膀的阻擋,看了一眼同樣空蕩蕩的通訊室,他難以置信地大吼起來,“但就算是這樣,為什麽儀表和機器都還能正常地在運作!?”
“大概,大家……說不定,都鬧肚子去蹲廁所了?”波魯那雷夫也沒了底氣,抬起食指撓著額頭,有些不確定地對喬瑟夫說著。
“大家快來看這裡!”靠著嬌小的身形穿過眾人之間的縫隙,安早就已經是跑到了操舵室的盡頭,打開通往船長室的大門,指著裡面,對著一行人大喊起來,“這裡有籠子,籠子裡有隻猴子!”
“是隻猩猩啊。”第一個跟過來的花京院,看了看籠子裡那隻矮壯矮壯(相對於人來說)的棕色身影,微皺著眉頭,判斷著說道。
緊隨其後的阿布德爾也是看到了籠中這隻身材肥碩結實,但和人比起來還是有點矮的大猩猩,面色有些古怪地發表起自己得見解:“可是,在船上養猩猩,這也太奇怪了吧?”
“而且,這隻猩猩……”稍微慢了一步,跟著喬瑟夫還有承太郎一起進門的鈴水原,剛一抬頭就是和這頭猩猩對上了視線,看著這隻猩猩微微睜開,瞳孔中還閃著波光的大眼睛,她的心頭不免浮現出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不知道為什麽,眼神感覺跟人一樣,好詭異。”
“好了好了,別管什麽猩猩了!籠子裡還放著新鮮的蘋果,一定是投喂過還沒過多久,我們快去找給它喂食的人!”喬瑟夫卻是一眼就看到了籠子裡草垛上放著的紅蘋果,也不去管猩猩了,直接就是有些煩躁地大吼起來,轉身準備離去。
“啊――”xn
就在這時,幾聲響亮的驚呼聲重疊在一起,讓一行人就是在操舵室裡,都是能清晰地聽到!
“怎麽了!?”面色凝重地大吼著,展現出完全不像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該有的速度,喬瑟夫快速跑動著,前面的門虛掩著,他連跑到門邊開門的工夫都舍不得花,直接躍起撞門而出,落到甲板上,“呃――”
然後也不需要水手們來解釋了,光是看就能看出此刻發生了多麽糟糕的事情――
那個和幾人還有過幾句對話的黃毛水手,從後腦杓被其中一台起重機的鐵鉤貫穿,噴灑而出的血液在地面上很快就聚成了一灘血泊,而這個水手,也是就保持著這樣的狀態,被突然動起來的起重機鋼纜給吊到了半空中!
他像是死掉的青蛙一樣,四肢還在無力地掙扎著,這也加速了他身上血液的流失,水手臉上的表情早已因為痛苦而扭曲,嶄新的不帶一絲鏽跡的鐵鉤,掛著無數血絲,從他的嘴中穿出……
“啊――”剛跑下扶梯,看到這一幕的安,直接就是驚恐地尖叫起來、
緊接著她就是感覺眼前一黑――
承太郎抬起手遮住她的雙眼,同時用自己的身軀擋住身後鈴水原的視線,平靜中暗含著怒火,緩緩開口:“呀嘞呀嘞,這種歡迎,對於兩個女孩子來說還是太難以接受了。”
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鼻腔裡充斥著的海風中夾雜的那一股血腥味,鈴水原也沒有自討沒趣地繞開承太郎去看情況,上前幾步靠近承太郎的背,小聲地詢問道:“血腥味,有人死了嗎?可是,我並沒有感受到什麽異常……到底是?”
“明明就沒有人碰!”
“我看得清清楚楚!根本沒有人去碰操作杆!但是起重機的吊鉤就自己動起來了!”
“吊車!吊車殺人了啊!機械自己動起來殺人了啊!”
剛才清楚地目睹了這血腥一幕的水手們,縱使已經從震驚中回過了神來,臉色依舊蒼白無比,一個個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恐,指著這台殺人的起重機,接連發出歇斯底裡的叫喊聲。
不過從他們的話裡面,承太郎一行人倒是知道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一個個的面色都是瞬間轉向凝重……
“果然這船上有人,這是替身攻擊!”喬瑟夫額角沁出了細密的汗珠,大喊著判斷道,接著轉過頭去對著同伴們緊張地詢問起來,“剛才有誰看到嗎?替身的影子之類的!”
而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立馬轉過身,對著一種驚疑不定的水手們大聲命令道:“喂!所有人都不要碰機器,冷靜下來都聽我指揮!如果你們想活著回去的話!現在都去裡面的船艙裡呆著!直到我說安全之前不要出來!”
“可我剛才真的什麽都沒看到啊!雖然我是在最外面,不過喬斯達先生還是跑在了我前面,你都看不到的話,我就更看不到什麽了。”等著船員們都進了船艙,波魯那雷夫才皺起眉頭,對著喬瑟夫開口說起自己所見的情況,可是越是詳細地敘述起來,他額角的冷汗就越是止不住地冒出來,“大概算是運氣好吧,我在跑的過程中,眼角好像瞥見了那個起重機動起來的一幕,但是……沒有替身的影子。這該不會……真的是幽靈船?”
“我用法皇之綠先探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蛛絲馬跡。”花京院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放出自己的替身,綠色的人形在浮現出的一刹那,就是向著周圍放出了無數的觸手,在甲板上的每一處探索起來,同時向著一些角落延伸而去……
“別讓花京院一個人忙著,大家都去找找看。替身攻擊的話,不管多小,肯定會留下痕跡……”承太郎抬手拉下帽簷,面色凝重地掃過同伴們閃爍著驚疑不定的目光的雙眼,緩緩地說道,“鈴水原,你先帶著那個小女孩去船艙,這裡的血腥味,可不是你應該習慣的。”
鈴水原沒有反駁什麽,也知道承太郎這不僅是在為她的心理狀況考慮, 還考慮到此時就她還沒有替身,就算憑著一直靈驗的直覺發現了什麽,也很可能會遇到生命危險。
順從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承太郎分配的任務,接著她回頭掃視起來,找尋著那個和自己同名的黑發小女孩的蹤跡,而後又無奈地扯了扯承太郎的衣角,有些焦慮地開口說道:“但是,她在哪裡?沒看到她的蹤影啊!”
“呀嘞呀嘞,還亂跑嗎?真是有夠不讓人省心的小丫頭片子。”抬手有些煩躁地扶額,承太郎回頭看了一眼鈴水原,語氣嚴肅地詢問道,“需要分出人手保護你嗎?她應該也是往船艙跑了,你一個人去搜索……”
“你們搜索完甲板再進來支援吧,現在搜查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找出那個替身使者的話,這邊也能安心。就這麽幾分鍾的話,我想我一個人沒問題。”多少帶著一絲逞強的成分在裡面,但更多的是對同伴們此刻搜查工作抱持著擔憂,不希望因為自己而影響了他們的工作進展,鈴水原強行按下心底的不安,故作平靜地對著承太郎說道,接著不等他回話,就戴上了不知何時已經幹了的遮陽帽,跑進了船艙……
―――――――――――――――――本章完―――――――――――――――
噢噢噢!!
噢啦噢啦噢啦噢啦!這一章終於進入【力】了~\\(RQ)/~!
下一章就是主角覺醒替身啦~私自己想想都感覺好激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