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的張宇豪眉頭更是氣的直跳。
可是如果童磊真的是他惹不起的那人,豈不是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可是如若真的是那家的人,沒來由會跟沒什麽出息的劉胖子混在一塊兒啊?
難不成那小子是狐假虎威裝樣子?又或者不是那個童家?而是和劉胖子差不多的?
哪怕是的,可我若不動他不就麽事兒了?我只要把那個會唱歌的小子給弄的暫時唱不了不就行了?
似是自己說服著自己,喃喃而語重複著他的分析。不多時他像是被自己給催眠一般,把自己整的快魔障了的張宇豪再次拿起了電話,眼中也閃過一絲猶豫,可最後還是撥給了一個他都不想打過去的電話號碼。
“八爺,我是張宇豪!”
“怎麽樣,張少,考慮好了嗎?是不是幫八爺我牽個線?”電話那頭是一個頗顯得急切的聲音。
“牽線沒問題,我答應了!可是你要先幫我做好一件事情!”
“什麽事兒還有你張家少爺辦不了的?說來聽聽,要是八爺我能幫得上,嘿嘿!”
張宇豪聽著電話裡老奸巨猾的回答,不禁腹誹了幾句,而後隱瞞了一些本來打算說的事情。
“幫我教訓個學生,音樂學院的,別搞出人命,而且別動他同行的人!隻弄他一個就行了!”
“學生?沒什麽背景吧?搞殘?搞廢?還是簡單教訓一下?”
“你見我什麽時候得罪過有背景的人了?什麽時候四九城光棍了半輩子的八爺也會這麽墨跡了?想漂白?你看著辦吧!辦好了,咱再說您的事兒,就這樣吧!”
掐了電話的張宇豪把讓人偷偷拍到的照片發了過去後,忍不住如釋重負的笑了起來,這樣的安排,想來不會出什麽大事兒。童二的底兒,他都查不到,到了八爺那自然就變成了沒背景了!
只是如此草草的借刀殺人,也虧他想得出來。
怒火攻心的他也忘記了他父親曾經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跟不乾淨的人接觸,被抓住都是把柄。
電話那頭是胖的很有喜感的一個半百老人,圓圓的臉蛋使他顯得很違和的慈眉善目。
被掛了電話的老人一手把玩著兩個核桃,一手撫摸著自己有了好幾道疤痕的光頭。
這幾道疤痕是他的故事,他被人稱為八爺,自然是行八,可如今還活的安穩的就只有他一個了,其他的兄弟或是陷了進去,或是已經吃了槍子兒。如今能熬到過五十歲的年紀,也算難得。年輕時候沒少動刀子搶場子,如今名下也算有些小弟馬仔跟著討生活,四九城這地界兒沒人搞那些殺人放火的事情,可違法犯罪,呵呵!在東城乃至燕京這一片還算數得上號,可這並不能帶給他一絲的安全感。
很多時候人越老,就越怕死,尤其是他這樣家底兒不乾淨的人。
這年頭流行一個詞兒叫漂白,於是拚了半輩子,榮華富貴都不缺,已經拚不動的老八動起了念頭。可是想漂白不是他自己說說就算了的,更不是古代搞個金盆子洗洗手就完了,得找到說得上話兒的人。於是幾番努力,這才認識了姓張的這個葷腥不忌的大少爺。好話說盡,沒想到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八爺望著鏡子裡自己的一身傷疤和已經松弛了的一身肥膘,想了想每晚備好飯,等著他的那個老實巴交的讓他感到幾分踏實的女人,喃喃地說道:最後這一次!
話語中,竟然帶著幾分無奈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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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又到了雨夜演出的時間,這個時間在昌哥在征求了大多客人後,給哥幾個定下的,他也知道白禪在這裡唱不了多久了,這麽個大菩薩送到手上,得用的徹底一些。
白禪、老么還有老大白楊哥三個在這裡接了當初的青囊女神,如今的後海美女keyboard,往著不算遠的雨夜酒吧走去。童二少在白禪接到莫詩盈和文卿要來看晚上的演出後,很是重色輕友的開車那輛很低調,實際上很牛逼的老爺車去接美女了。本來精蟲上腦的老大也賤兮兮的跟著要過去,只是在童磊賊眉鼠眼的示意後,不知道什麽緣由,反倒老實地留了下來。
秋天的傍晚,涼風習習,絲絲涼意沁人心脾。
一行可以湊出一桌麻將的四人,很是愜意的走在燕京乾淨整潔的人行道上,聊著最近有趣的新聞,十個話題裡,有八個都跟老三白禪沾邊兒。特別是在知道自己已經有了初步尚且不成組織的粉絲群後,白禪也是感到有些唏噓。
老大腦海裡盤旋著老二這兩天絮絮叨叨的交代,一邊兒跟白禪扯著話:
“三兒,你這腦子裡到底還裝了多少好歌,啥時候給哥哥我也整幾首,讓咱也出出風頭?話說哥哥我也一直有個明星夢來著!就算當不了明星,能泡個妹子也行啊!”
白禪聽著白楊沒個下限的不正經要求,忍不住噗嗤一笑,摸著鼻子應道:
“好好,回頭就給你寫兩首專門用來泡妹子的歌!行了吧!”
拿著自己手裡的經典去泡妹子,這樣算不算奢侈?但如今哥幾個的要求他都不願拒絕……
聽著白禪如此輕而易舉的應下了老大不靠譜的要求,青囊會心一笑,美目閃著一絲動心的光芒,凝望著白禪如今在夢裡愈發清晰的樣子,欲言又止。最近她有些習慣這樣望著白禪,哪怕這壞了良心的家夥總是若無其事的躲著她,出於女孩子的矜持,她不會自己去表露過多的東西,也沒敢去直接捅破這個目前很怪異很微妙的窗戶紙。以她單純的思維,沒有辦法想明白白禪為什麽幾天時間有這麽大的變化,也對她若即若離。
老么今天已經收獲滿滿,這會兒含著三哥白禪塞給他的梨片,潤著有些乾癢的喉嚨,饒是他天賦不差,也經不住白禪特意為他安排的高音訓練,現在腦子裡除了回蕩他自己鬼哭狼嚎的余音,還有著白禪隨手扔給他的旋律,感念之余,更加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兄弟情義。
可各有心思的幾人,卻是沒發現身後遠遠吊著的四五個一身緊身黑衣打扮,有著一身結實的肌肉和滿身痞氣的男人。而他們原本在學院門口嘴花花地調戲音樂學院的漂亮妹子,看到白禪一行人後卻一路尾隨了!
不多時,抄近路的幾人拐進了相對人煙稀少的巴瓦弄巷裡,走出這個弄巷便能夠到平安街,離南鑼鼓巷就不遠了。這時候,有點防備意識的老大白楊,無意識的一個轉頭看到了身後那五個怎麽看都是流氓多過好人的黑衣人。回想到老二的交代和臨走時的示意,瞳孔一縮,心頭忍不住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