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人數不佔優勢,盡管哥幾個奮力一搏,用了先手,也就白楊那一百八十斤還能佔點優勢,你來我往甚至還有功夫幫哥幾個擋下應之不及的拳腳。
不多時發狠的老么便不敵力量更強,下手更狠的混混豆芽和六子給打的滿臉血紅,滿身的腳印。只是不服輸的他依舊硬挺著,頂著一隻被捶的發紫的熊貓眼,勉力硬攔著兩人。在他心裡,哥幾個平日裡是真心待他,從來沒有因為家世或者他的寡言少語而看不起他,如今白禪更是下了不少功夫來提升他的唱功,拿錢給他孝敬老母親,這樣的情義他怎能不在乎。哥幾個受難,哪怕拚著多挨上幾拳,也不能像個娘們一樣倒在地上裝死人,今天,就讓哥幾個瞧瞧,我紅雷不是什麽娘娘腔!
白楊余光看著倆兄弟扛不住,可萬目睚眥的他此刻也只是普通人,沒啥子內家功夫或者精通軍體格鬥的本事,這時候暗恨自己當初沒跟著叔叔學好本事,忍不住痛聲大吼,呲著帶血的嘴唇,再不顧忌防守,像是山溝裡鬥狠的老鬣狗,一拳換一拳,一腳換一腳,這不要命的架勢也惹得對方直皺眉頭。
甚至被他重點照顧的帶頭的虎子此刻也是鼻血橫飛,眉眼烏青,覺得丟了面子的他也飆起了瘋勁,下手更加陰狠沒了顧忌,把八爺交代的不要傷及他人給扔到了一邊。
挨了不少老拳的被打得靠在牆根的白禪隻覺得此刻眼前發黑,索性這幾個混球沒對身後的女孩子青囊下手,看這老么人扯著頭髮摁倒地上,已經被打的扶地不起,還依舊挨著拳腳。
老大也被打得緩不過手來,挨了兩腳被踹到了身前的地上。這一刻他忘記了法律,忘記了未來,隻想著如何給對方這些一個教訓,讓他們明白千不該萬不該招惹自己的兄弟。
可是,為什麽沒有什麽武器?武器?
無論前世今生,白禪總喜歡在自己身上裝著畫筆,用來記下有時候突然萌發的音樂靈感,或是一段旋律,或是幾句歌詞。
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HB,白禪探手往口袋裡一摸,發現盡管這隻鉛筆因為受到攻擊而斷成了兩節,可削尖的筆頭還是很有殺傷力的,用得好的話捅對地方,絕對會讓這人終身難忘的。
只是料之不及的他沒想過需要傷人或防身,否則早就裝個水果刀什麽的就更有威脅了。
乏力的白禪,看著對方陰狠而無休止的樣子,頓時百無禁忌。瞅著對面面目可憎的混蛋,從懷裡拿出鉛筆頭攥在手心,猛然向著對方脖子扎了過去,刀疤臉本來看著沒了抵抗力的白禪很可笑的拿出一個鉛筆頭,忍不住想張口笑罵。
可當看清那可笑的半截鉛筆頭上鋒銳的筆尖後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不敢愚蠢地認為自己脖子會比這鉛筆頭更硬朗一些!
只是此刻白禪的出乎意料的狠勁上來,他也來不及擋下,眼睜睜看著那仿佛帶著亮光的黑色筆尖向著他脖子上捅了過來,仿佛下一刻他的脖子便會被白禪捅個窟窿。白禪發狠的眼神,這一刻在他心裡忽然飄出了一個詞,金剛怒目?
“刀疤小心!”
“艸,刀疤哥,躲開啊!”
刀疤臉心裡憤憤地暗罵著:老子要是能躲開,老子傻呀!罵了隔壁的,一個學校的小兔崽子,老子也沒打算要你的命,不用這麽狠吧!
只是白禪的筆頭不會因為他的恐懼而停止,被他抬手勉強架著白禪的胳膊撐上去了一點後,筆尖順著他的腮幫子。
“噗嗤……”
一聲直挺挺的捅了進去,仿佛此刻這不是一個鉛筆,而像是一個削尖的棍子,筆尖沒有因為他臉上皮肉的阻隔而折斷,反而因為他恐懼而張開的嘴巴剛好避開堅硬的牙床,暴力地從他發麻舌頭上瓊過,而後刺入他另一邊的牙床之上。
刀疤隻覺得此刻自己嘴裡血如泉湧,從嘴角溢出,也有一部分倒灌入喉嚨。他甚至聽到了筆尖在他嘴裡折斷的聲音。可他發誓,這樣的痛感和遭遇,比他臉上眉角挨過那一刀更恐怖、更可怕。
簡直是人間酷刑!這挨千刀的小子真他嗎狠啊!
日,老子真是倒了血霉了!
而他同行的幾個,看著腮幫子上掛著半根鉛筆頭的怪異和血腥,讓見過血的他們也一陣後怕的一幕,竟是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不自覺地摸著自己的半邊臉,暗歎道:
“這小子真尼瑪狠啊!幸虧挨上的不是自己,刀疤臉以後可要多個疤了,鉛筆疤?艸”
白禪身邊靠著牆角的青囊美女看著白禪如此瘋狂的行徑和這血腥的一幕恐懼之余也是瞠目結舌,這樣的畫面,對她一個乖乖女而言,太具有衝擊力了。而老大和老么看著白禪這樣給力的反擊,解恨之余多了不少的意外,這就是老三麽?
腮幫子和牙床上一波又一波的刺骨的痛感,讓刀疤臉忍不住一個使了一個帶著蠻力的膝撞,頂的本就腹疼不止的白禪猛地吐了一口逆血,而後乏力地松開了剛剛還依舊緊緊攥住的鉛筆頭。這一刻,他還真怕白禪拔出來再給他來上一下。
看著一臉血色,雙眼赤紅,呲牙咧嘴陰笑著的白禪,刀疤臉此刻從白禪那瘋狂的眼裡,看到的分明滿是殺意!這小子剛才是真想殺了他!
頓時疼的又氣又急的刀疤臉忍痛拔了腮幫子上掛著的鉛筆頭,一股血劍順著腮幫子上的窟窿噴了出來,這樣的痛,以後會成為他的噩夢的。
從他們劫道,到現在刀疤受傷,不過短短幾分鍾的時間,連他們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的情況。
疼的紅了眼的刀疤臉也發了狠,從腰後拔了一把匕首出來。
他是誰, 他是八爺手底下的打手,向來只有他給別人放血,如今卻被這小子以這樣近乎羞辱的方式給本來就有了缺陷的臉上添了個血窟窿,這怎麽能忍?
於是他很彪悍地一手捂著臉上的血洞,閉著嘴把滿腔的血一口口給咽到肚子裡。每多咽上一口,心頭的戾氣便多了一分。
此刻,盡管他不敢真的動手殺了這家夥,可本來就是目標,多放點血也沒什麽吧?
八爺不是說有大人物想搞他麽?
那就讓這個不長眼的狠小子張長長記性,知道我刀疤劉也不是好惹的!
一個窟窿換三個窟窿劃算吧?
大不了爺爺我逃出燕京,找個山溝子躲上一年半載的,想來八爺應該不會虧待咱的吧?
發了狠的刀疤臉,也沒看身後虎子哥猶豫的臉色,在白禪身前比劃了兩下,似是在找著從哪下手,才會更解恨一點!
帶頭的虎子一邊朝著給他造成不少傷害卻似乎仍有抵抗力的老大猛踹了兩腳,也沒有阻攔的意思,似是知道刀疤不發泄一下,怕是不會停手的。一邊說道:
“刀疤,悠著點,別整死了!時間差不多了。”
腮幫子上火辣辣的疼和一時失血過多讓他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冷汗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順著他捂著傷口的手滲了下去,看著身上不停滴落的血,他一咬牙就打算在白禪身上捅幾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