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魔法,是一種十分嚴謹的事情。 事先的繁瑣準備,需要如同火魔法師的符文文字那樣相符合的象征物,有時候還要加上必要的儀式,更要有嚴謹的咒語詠唱。其中一步出現失誤,都可能導致魔法的施展失敗。這就使得魔法界的每一個有名的魔法師,都是他所擅長魔法那方面的專家級人物。只有擁有廣博的知識,及自己所擅長的魔法相關系統的充分了解,才能夠保證自己施法的效果。
但是不論是任何的魔法師,都擺脫不了施法時所固有的限制,比如說必要的象征物,以及必須的詠唱。這也使得大部分魔法師們都只能按照固有的手段來使用魔法,更使得魔法師們在交戰時,往往從對方施法的跡象之中就可以判斷出對方所要使用的術法。
魔法是如此嚴謹的一件事,這使得任何能夠使施法能夠更加快捷的發現,或是新魔法的創造,都是一個偉大的創舉,而這個發現總是能夠使那些天才級的魔法師聲名遠播。
能夠擺脫施法的束縛,隨意地使用任何魔法來更改現實中的法則,那只有傳說中的“魔神”,才能夠真正做到。
北鬥當然不是“魔神”,他所做的其實不過是依仗著自己身份的優勢,將施法時所有必要的要素,全部濃縮於“語言”之中而已。
語言,作為人類的交流手段,文化傳承的載體,也是有著神奇的力量的。詠唱,便是利用這種手段來加強術法的施展。不過作為人類文明的載體,語言之中所包含的資訊顯然是有限,正是因為這樣,才會需要其他的手段共同輔助來進行施法。
但是對於半資訊體化的執行者來說,這些並不是什麽問題。對擁有資訊體特性的執行者來說,在簡短的語言之中,附加大量的資訊這種事情,就如同成人會寫字一般,只有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便能夠輕易掌握。
當然,也不是沒有任何限制,既然是施法,“魔力”這種東西便必不可少,這也是北鬥將自身的超能力解離出來化為分身的原因。“魔力”與能力之間在一體中共存會產生衝突,是這個世界所固有的法則。
正是依仗著這種優勢,使得北鬥單是以看似沒有什麽實際意義的單詞組合,便能夠使用魔法成為了可能。唯一的限制就是,越是複雜的需要更多準備甚至是需要特定儀式的強大魔法,北鬥所需要的準備時間也就越長。
就如同剛剛所附加於身周的“移動教會”這個防護結界,即使是將茵蒂克絲的“移動教會”這一靈裝的所有元素都濃縮於簡短的語音之中,為了構成這個強大的魔法,北鬥還是花了近半分鍾的詠唱時間。如果不是自己的分身拖住了對方,想要在此期間成功地施展這種魔法,對於現在沒有任何自保手段的北鬥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施展這種術法也是有好處的,有著這種連聖人也很難突破的防禦性結界,北鬥幾乎不必再為自己的這個身體的防護方面的問題而擔憂了。
身處於強大力量的庇護下,北鬥睜開了眼睛,望向了遠處交戰的兩人。
新的戰鬥,現在才剛剛開始。
※※※※
學院都市中,密閉的大樓。
沒有窗戶的這個房間一直都被黑暗籠罩。只是,遠遠環繞著圓柱的儀器的指示燈與熒幕的光,簡直如同夜空的星星一般閃爍著。
裝滿紅色液體的圓柱中,倒浮著一個身穿綠色手術衣的人類。
學園都市的實際領導者,統括理事長,
亞雷斯塔。 這裡並非只有亞雷斯塔一人,在裝滿紅色液體的圓柱不遠處的對面,還站著一位夏威夷襯衫搭配著短褲,留著桀驁不馴的尖短金發,視線隱藏在藍色墨鏡下的少年。
土禦門元春,學園都市與英國清教之間的雙面間諜。
雖然在執行某項任務中突然被風風火火地接回了學院都市,但是此時的土禦門元春卻沒有任何抱怨的想法。他只是皺著眉,看著某個方向。
密閉的空間中的一角,不知道是什麽裝置啟動著,在那裡的虛空中投射出一個巨大的浮空屏幕。在屏幕上,顯示著的是學園都市中央位置的場景,一個巨大的如同倒扣的碗般的黑色空間。
屏幕的一角分割開來的小屏幕中,一個身穿黑色風衣,一頭銀色長發的男子被不斷地以各個拍攝角度展示著。有關其身高,體重,所持武器的構造,衣物的材質等等估測數據,不斷地在他身上被標示出來。
“這次真是一個大麻煩,身份不明,能力不明,目的不明。以前可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雖然被墨鏡遮擋著表情,但是從土禦門那緊鎖的眉頭中,依然能夠看出他對此感到很是棘手。
“身為魔法界成員的你,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嗎?”
“就是這點讓我感到很是奇怪啊。”
土禦門推了推墨鏡。
“按理說,能夠使用這種強大的不明術式的人物,一定是一個十分強大的魔法師,甚至是聖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這樣的一個人物,在魔法界怎麽也不可能是默默無名之人啊。可是不論是宗教界還是魔法結社,都從來沒有聽說過類似的人存在呢。”
“我對於魔法界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呢,會不會是經過了某種偽裝?畢竟魔法的東西我們不懂。”
“……”
土禦門的表情在一瞬間因為這句話變得有些奇怪,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雖然能夠改變自己外貌的魔法有很多,但是從對方的行動模式上可以判斷出,這次的入侵者很強大,而且是一個十分自傲的人。這樣的人,讓他去特意地偽裝自己,顯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隨後,便是一陣沉默。
屏幕上繼續顯現著那邊的情況,可是就目前看來,並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
“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從目前的情況看來,他似乎是隻對那個‘鑰匙’有興趣呢。”
過了半餉,土禦門又開口說道。
“資料不足,還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不過,將‘鑰匙’這樣使用,未免有些太過於危險了點。像是這樣的情況,顯然是在預料之中的吧。”
“並非這樣,‘鑰匙’雖然是‘鑰匙’,但是這把‘鑰匙’,卻不一定是能夠打開想要打開的那把鎖的‘鑰匙’。起初,對於‘鑰匙’的解析結果讓我感到有些失望呢。正是這樣,才會稍微改變些計劃。”
倒懸在巨大玻璃圓筒中的亞雷斯塔露出淡淡的笑容。
“不過,雖然無法監視到裡面的情況,也無法通過各種手段突破那道無形的屏障,但是在這次事件中,通過某方面的檢測,卻得到了一個稍微意外的結果呢。這樣的話,計劃就又要回歸了,某方面的計劃也要提前一些了。”
“首先要將‘鑰匙’從那裡救出來才行。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依據什麽來判斷‘鑰匙’的重要性而做出了這種舉動,那個‘鑰匙’身上或許也有著未知的秘密,但是單從現在‘鑰匙’所能夠起到的作用,就不能對此放手不管。”
望著那個屏幕,亞雷斯塔淡淡地說道。
雖然沒有多余的動作,但是數條指令,早已隨著他的意志傳達給了學園都市的某些特定部門。
封閉的學區中,一些平時隱藏於暗處的機構,針對著那個突然出現的“不明區域”展開了各自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