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街道上,一個刺頭少年和一個身穿白色修道服的嬌小少女一同行走著。少女的那身奇特的裝飾,讓來往的路人們不禁用著好奇的目光去打量著她。因為某些原因,這樣充滿了宗教意味的裝飾,在學園都市之中可是非常少見的。 “洗蓬蓬!洗蓬蓬!”
雖然“移動教會”已經失去它應用的效用,但是依然穿著扎滿安全別針的修道服的茵蒂克絲的兩手抱著一個臉盆,裡面裝滿了洗澡用的用具,嘴裡面不斷地哼唱著意義不明的歌,看起來十分高興。
至於兩個人為什麽會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還坦然地行走在大街上,這就要從頭說起了。
在今天,受傷之後用了三天來補充消耗掉的體力的茵蒂克絲,終於可以自由活動了。
或許對於少女來說,身上有著流汗的味道是一件十分讓她們難以忍受的事情吧。她提出的第一個要求,就是要去洗澡。
可是小萌老師那種狹小簡陋的公寓,根本沒有浴室這種附屬措施。想要洗澡的話,就只能借用管理員的浴室,或是到最靠近公寓的某間破舊大眾澡堂。中間的商議過程不必去詳述,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們就這樣走在目的地是澡堂的夜晚街道上。
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坦然地出來,甚至茵蒂克絲還依然穿著那個如同夜晚的燈塔一般引人矚目的衣服,這種舉動讓關注此事的人真不知道該說他們是神經大條,還是沒有足夠的危機感好了。
對此時自己現狀完全沒有什麽自覺的兩個人完全沒有意識到,不少人正為著他們突發的舉動而忙碌著,做著各種準備。
“真是沒有任何的緊張感呢。”
身處於遠處的某個高塔之上,俯視著下方的一切的北鬥嘀咕道。
那兩個人恐怕完全沒有意識到,在前方已經有設置好的陷阱在等著他們慢慢地進入其中了。
而北鬥則立於高處,繼續觀察著事態的變化,尋找著出手的時機。
因為某些原因,擅自對魔法界的人出手可能會引起大麻煩。
不過,如果在對方出手之後再進行反擊的話,也就有了足夠的介入此事的借口。
沒過多長時間,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上條和茵蒂克絲竟然分開了。
貌似生氣起來的純白修女遠遠地跑在了前頭,一看到後面追上來的上條的身影,她就會像隻野貓一樣像前逃跑。但是走了一會兒後,發現自己距離上條比較遠些了的話,卻又會停下來故意在等上條。
兩個人的這種舉動,讓他們看起來非常像鬧別扭的情侶。
直到後來,上條徹底地放棄了去追她的念頭,獨自走在大街之上。
他們恐怕沒有想到,正是這種狀況,讓隱藏在暗處的魔法師們找到了出手的機會。兩個魔法師行動了起來,各自奔向了預定好的目標。同時熟悉的波動開始回蕩於空間之中,在驅除閑人的符文刻印影響下,周圍的人們開始不自覺地離開了街道之上。
因為右手的緣故不受此影響的上條,此時卻像是沉浸於自己的思緒之中,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周圍的詭異情況。
雖然對於他們兵分兩路的舉動感到有些奇怪,無法理解對方究竟抱著一個什麽目的,不過北鬥也立刻消失在了高塔之上。
“咦?”
後知後覺的上條,在這時終於注意到了周圍的古怪情況,疑惑地四處張望著。
“史提爾只是使用了驅除閑人的符文刻印而已。”
在此瞬間,
某個少女以極高的速度來到了他面前不遠處,像是想解除他的疑惑般對著他說道。 “為了驅散人潮,他讓這附近的人產生一種‘不知為何不想靠近這裡’的心情。大部分的人應該都待在建築物裡面吧,不用擔心。”
超越了人類可以反映的速度,達到的效果就是,讓上條覺得她是毫無預兆地突然出現在那裡的。
面對這個以極其詭異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對手,上條一瞬間緊張了起來。
梳著馬尾的少女,穿著T恤及左腳完全沒有褲管的牛仔褲,單手提著長度超過兩公尺的日本刀……這一切特征,都符合前些天自己的某個友人向自己所描述的一個人。
一個戰鬥方式,完全克制住自己能夠抹消一切異能之力的右手的魔法師。
“這下可不好辦了……”
看到了這個少女之後,上條露出了苦笑,他知道自己可是遇到了一個大麻煩了。
雖然在他的褲兜之中還揣著那個友人扔給自己的手機,可是即使他知道自己恐怕無法對付眼前的這個少女,上條也完全沒有打電話去求助的打算。
並不是因為現在去打電話已經來不及,所以才不這麽做。
自己的那位應該被稱作損友的人有著被評為Lv5的實力,但是上條並不打算將他扯進此事之中。
從那天那個友人少見的認真表情上上條可以看出,對上這個少女的話,他也沒有十分的勝算。
因為自己任性地介入的事情,而將朋友也置於危險之中,這種事情他做不到。
“神淨討魔嗎──真是好名字。”
望著緊張的上條,少女如此說道。
自己的名字很好聽嗎?自己可從來都沒有這麽覺得過。
(注:“神淨討魔”日文音同“上條當麻”)
對面少女突然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言語,讓上條不由地嘀咕著。
在真正面對困境的時候,緊張是沒有任何的用處的,去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才是最重要的。不知道已經多少次被卷入了意外之中,已經頗有經驗的上條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情緒,同時開始思索著應對這種對手的手段。
“……你是誰?”
並不是為了知道少女的名字,其實她的名字自己早已知曉。
這麽問,只是為調整自己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身體去爭取一些時間而已。
“啊啦!上條,我記得我明明告訴過你她的名字了,為什麽你還要這麽問呢?難道說,你已經未老先衰到了這種程度嗎?”
還未等到前方的少女回答,一個調侃般的聲音突然在上條的背後響起。
“誒?禦方!?”
那熟悉的聲音,讓上條驚訝地猛地回過頭。
不知道什麽時候,北鬥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後不遠處。
“是你?”
持刀少女——神裂火織也看到了那個身影,詫異地出聲道。
並不像是她那樣以高速來達到“突然出現在那裡”那種效果的,對方是真真正正地突然出現在那裡的。
空間能力,一個非常方便的能力,既可以用來攻擊,也可以用來閃避和偷襲。但是對於敵人來說,這種能力就非常地麻煩了。
“禦方,你怎麽……”
原本不想將其卷入的人現在卻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這讓上條很是詫異。
“這個嘛,對於這邊很是放心不下,所以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巧,剛好碰到你遇到麻煩了。”
北鬥聳了聳肩,用著“今天天氣真好啊”般的平淡語氣說道。
事情會這麽巧才怪!
現場的兩個人同時在心裡嘀咕著。
“你為什麽還有介入這件事?上次的事情,還不夠嗎?”
望著這個人,神裂皺起了眉。
最近自己一直有被人窺視的感覺,不過卻一直都沒有找到源頭。
當時,自己還以為那是學園都市在監測著自己一行人,畢竟這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自己一行人終究是外來者,對方這麽做也是很正常的。不過現在想來,恐怕那個對自己一行人監視的並非學園都市方面,而是眼前的這個人。
說實話,神裂非常不願意面對眼前的這個人。
並不光是對方所擁有的能力,對方的身份,也讓神裂非常地難辦。如果可以的話,她根本不想與對方交手。
上次的交手不過只是試探一下而已,雙方實際上都沒有什麽損傷,而且事先自己並不知道他的身份,那次的事還可以說得過去。
但是這次如果真的打起來,甚至傷到了這個人的話,因為其敏感的身份,自己一方可是會陷入非常地被動的境地的。不但在學園都市裡面的行動會受到限制,甚至都有被從學園都市直接驅逐出去的可能。
“那個嘛……本來我也不想多管閑事的,可是這次你想要找麻煩的人可是我的朋友呢,難道你讓我坐視朋友的困難而不理會嗎?”
神裂皺了皺眉,看向了上條。
當初對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少年進行調查的時候可並沒有發現這一點,看來學園都市方面果然對這個少年的資料有所隱瞞。
因為某個人敏感的身份,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暫時撤退,避免和眼前的這個人進行衝突。
可是……
神裂緊了緊自己握刀的手。
現在的時間並不多了,最後的期限即將到來,緊迫的時間讓迂回的策略無法實施。目標就在他們的身邊,想要去直接捕捉目標的話,和對方的衝突必然將無法避免。
既然這樣的話,那也只有……
“我並沒有和你們衝突的本意,我隻想問一句,你們能將那名少女交給我保護嗎?”
似乎仍舊想和平地解決這次的事,神裂抬頭望向了對面的兩人問道。
北鬥聳了聳肩,隨後望向了上條,那個意思很明顯:我只是幫忙的,一切還看他的決定。
因此,神裂的視線又轉到了上條的身上。
“……如果我說不呢?”
感受到了身旁摯友支持的目光,上條緊了緊自己的拳頭,抬起頭看著前方的少女說道。
雖然對最終還是將朋友卷入事情之中感到有些抱歉,不過只有這個上條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真是遺憾,那樣的話,我們之間必定要有一戰。”
神裂側過了身子,手握到了刀把之上。
“直到你們改變主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