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淡然一笑,走到奏案旁,手指地圖上的一處而道:“若正所料無誤,孟獲倘若要退,必將從此處山谷中取路而走,主公可速派精兵埋伏於此山谷內,待其軍過時,先以亂箭落石擊之,然後伏兵齊出,孟獲可擒也!”
馬超聽計,略一沉思,覺得此計可行,遂依法正之計,喚來王雙,教其領兵前去埋伏。
次日,蠻軍正於寨內歇息,以備今夜撤離,孟優見西川軍毫無動靜,不由皺起眉頭。
就在這時,忽有哨馬來報,劉備遣使來見,孟優臉色一變,急報與孟獲,孟獲聽後,亦是疑惑不解,當即向孟優問道:“那劉備遣人來此,所為何意?”
孟優聽言,躊躇一陣,若有所思而道:“劉備視西川為囊中之物,定會千方百計給馬超添堵,如此一來,如今的劉備是友非敵,今其在此等關鍵時刻遣使而來,必有所謀,兄長不妨看看其使有何言論,再做定奪!”
孟獲聽言,微微頷首,遂便命人將劉備之使召入,不一時,蒯越邁步踏入大帳,拜禮畢,孟獲笑容可掬,直入話題,張口問道:“不知蒯公此番而來,所為何意?”
蒯越臉色一凝,忽然問道:“大王可是不久即將撤軍?倘若如此,必遭滅頂大禍也!”
孟獲聞言色變,猛地站起,一雙碧綠細目瞪得鬥大,然後又死死壓住慌色,故裝鎮定笑道:“哈哈哈,蒯公有所不知,此下我軍戰況正好,屢屢得勝,想必馬超不久便將退去,我為何卻要撤軍?”
蒯越面色未有一絲變化,雙眼直視著孟獲,凝聲又道:“大王不必瞞我,我主早在牂牁四處布下斥候,牂牁戰事若何,我主早已得知,大王時下屢屢挫敗,損兵折將,正面廝殺絕非西川軍敵手,當應撤回夜郎城內,以深溝高壘抗之!”
孟獲聞言,頓時臉色黑沉起來,隱隱欲要發作,畢竟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倘若蒯越將此事報之馬超,戰局將對蠻軍極為不利。
孟優見其兄眼內蘊含幾分殺氣,連忙出席而道:“蒯公竟已知此,我等亦不必再瞞,不過蒯公適才滅頂之禍之言,又是何意也?”
蒯越默默地望著孟獲,對其所露的殺意毫不畏懼,昂然而道:“馬超得西川舊臣相助,盡知西川地勢,加之其軍內不乏高智之士,如何看不出大王有撤軍之意,貴軍若要撤回夜郎城,東南十裡外那處山谷,乃是必經之地,若其早布伏軍,貴軍無備,只怕凶多吉少!”
孟獲臉色刹地又變,那雙碧綠細目瞪得快要凸出,臉上盡是悚然之色,孟優急向孟獲投去一個眼色,孟獲心領神會,當下連忙吩咐左右準備宴席款待蒯越。
蒯越卻是把手一招,凝聲而道:“且慢!大王不必多禮,如今我主竟與大王結盟,兩家交好,當應同仇敵愾,越此番而來,絕無異心,還望大王莫要多疑!”
孟獲聽罷,心裡正是急躁,也顧不得與蒯越多加糾纏,連忙問道:“竟是如此,不知蒯公可有計策教我?我定當厚禮相報!”
蒯越心中早有計策,當下教孟獲如此如此,孟獲聽計大喜,連聲稱妙,遂命兵士取來金帛贈於蒯越。
蒯越心知這些都是孟獲擄掠漢人百姓所得錢財,亦不拒絕,便是收下,孟獲欲留蒯越在軍中,好使他左右問計,蒯越此番正受劉備囑托,前來相助南蠻拖延西川軍之攻勢,當下便是應諾下來。
到了夜裡三更,蠻兵忽然從其寨內撤出,火速向夜郎城方向而退,早有西川軍哨馬在暗中探尋,立馬來報之馬超,馬超不知孟獲那裡出的變故,心想按照法正計策,此番必能擒下孟獲,故而心中無備。
卻說王雙率軍在東南處山谷埋伏已定,待到天明時分,卻仍舊不見蠻軍趕來,心中正是疑惑之時。
猝然間,己軍大營所在方向,傳來陣陣喊殺聲,王雙虎目一瞪,以為軍營被襲,連忙命山谷內的伏兵盡出趕去救援。
原來在四更時分,一部數千人的蠻軍猝然殺入西川軍大寨,西川兵士始料未及,頓時被殺得慌亂逃散。
蠻軍兵馬衝入西川寨內,左突右衝,橫衝直撞,在四處縱火,馬超聽得寨內廝殺聲起,顧不得披甲,抓起錦獅銀槍立即衝出寨外,正見寨內有一部蠻軍騎兵正在寨內四處縱火。
馬超面容刹地一冷,這時,赤龍駒飛衝過來,馬超飛身上馬,驟馬舉槍,就往一隊蠻軍騎兵殺去。
那數百個蠻軍騎兵見是馬超殺來, 嚇得就欲逃退,這時,一員蠻將見馬超並無穿甲,疾聲吼道:“諸位不必驚慌,這馬超並無穿甲,眼下正是我等一舉將其誅殺的大好時機,倘若殺得此人,必得大王重賞!!!”
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蠻將喝音一落,那數百蠻軍騎兵各個眼內迸射出瘋狂之色,蜂擁向馬超撲了過去。
馬超臉色冷酷,毫無懼色,策馬衝入人潮之內,揮槍連連刺掃,迎頭來擋的十余名蠻兵,刹時便被馬超殺死。
馬超縱馬飛衝,赫然直透重圍,一路間血液迸飛,直逼到剛才那員喝話的蠻將面前,手起槍出,錦獅銀槍徑直穿透其咽喉。
這一路衝殺間,馬超披著的白袍雖無破損之處,但卻被蠻軍鮮血染得極為妖豔,乍看起來,馬超渾身散發著陣陣駭人殺氣。
蠻兵見得哪裡顧得廝殺,各個慌亂逃開,馬超遂拍馬衝起,在寨內四處廝殺,斬殺十余員蠻軍將校,殺退數部蠻軍騎兵,不一時,西川兵馬穩住亂勢,蜂擁趕來廝殺,蠻兵見勢不妙,紛紛退走。
眼見蠻軍退去,馬超並未下令大軍掩殺,而是指揮兵士先撲滅火勢,待火勢漸滅,法正匆匆趕來,只見法正滿臉憂色,急與馬超秉道。
“主公,形勢有變,蠻軍既然欲來偷襲,便不會只派這等兵馬,想必此乃調虎離山之計,王將軍見得我寨大亂,必將伏兵撥出,急趕回援,即時,蠻軍再取路而走,便可成功撤回夜郎城內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