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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繇、張頜家眷消失事件,只是曹軍備戰期間的小插曲,十日後,一切落定,曹軍兵分兩路,殺奔雍州。
而在黃河東岸重要據點蒲阪城,閻行領著江軒、林琦、李虞等將,急出城郭,迎接一人。
此人雖有著羌人面貌,卻身穿潔白儒服,頭戴冠帽,眼眸內盡是智睿之光,這人見閻行親率文武出城迎接,嘴角微微翹起一絲笑容,先驅身作禮拜見閻行。
閻行忙扶住那人,凝聲而道:“先生乃羌族大賢,此番守禦左馮翊,全賴先生韜略,望先生多多指教!”
“閻將軍謬讚,某區區新投之身,略懂才學,還望閻將軍多多擔待!”雅丹作揖一禮,謙虛而道。
卻說前番比武大會後,有一部羌人兵馬前來投奔馬超,為首者名叫徹裡吉,年近三旬,重義守諾,在羌族中頗為威望。
而徹裡吉麾下有一文一武,文乃雅丹,此人智謀頗高,曾深究漢禮文學,兵法甚為了得,武則是越吉,此人生得孔武有力,虎背熊腰,力大如牛,極為彪悍,有萬夫莫敵之勇。
馬超見這三個歷史上有名的龍套來投,當即大喜,遂封徹裡吉為六品牙門將軍,越吉為勇毅校尉,雅丹為隨軍參讚。
其後,成公英與雅丹探討大勢、軍略,雅丹思緒如潮,見解高深,成公英見得,當即力薦其前往蒲阪輔佐閻行,馬超允之。
......
此時閻行已將雅丹引至縣衙,雅丹、江軒、林琦、李虞等人紛紛入席,眾人坐定。
閻行早前已從成公英發來的文書內得知,雅丹此人能耐,成公英書中有言,雅丹不但韜略了得,且熟知兵法,此番蒲阪有此人坐鎮,蒲阪渡可安枕無憂矣。
閻行威嚴的虎目內,帶著無限希冀之色望向雅丹,恭敬問道:“眼下曹賊大將夏侯惇已在河東聚集五萬兵馬,隨時可能進往蒲阪渡,不知參讚可有計策應付?”
雅丹神色平淡,不慌不急,與閻行四目對視,柔聲先道:“敢請蒲阪一帶地圖一觀?”
閻行聽言,微微一驚,江軒、李虞等將亦皺起了眉頭,這地圖乃是機密,雅丹乃新投羌人,若是其有歹心,在觀圖時記住內容,再作一幅獻於曹軍,那左馮翊必遭大禍!
就在江軒、李虞等將欲要出言呵斥時,閻行卻是心神一定,吩咐左右奉上蒲阪一帶地圖。
“閻將軍,這地圖乃緊要機密,豈能讓外族之人......”
江軒忿然起身,話未說盡,閻行臉色堅定,出言打斷道:“參讚乃由主公所派之人,雖出自羌族,但亦是我軍之人,江將軍休要起疑!”
江軒聽言,與閻行對視一陣,在閻行坦蕩的眼色裡,江軒仿佛領會了什麽,之後向雅丹拱手賠禮。
雅丹速起身回禮,心中暗暗讚歎閻行這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闊達。
少頃,兩個兵士奉上蒲阪一帶地圖,雅丹雙目爍爍,望著案上展開的地圖,凝神而觀,整個大堂漸漸變得死寂,眾人都無出聲,唯恐打擾了雅丹的思緒。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了,雅丹眼眸一亮,起身向閻行作禮一拜,凝聲而道:“丹已有計策,但恐身卑聲淺,眾將不肯聽我號令!”
閻行虎目一凝,即望向雅丹,雅丹坦然相視,隨後閻行忽然又做出一個令眾將吃驚的決定。
“我可賜予參讚劍印,誰若不聽你令,揮劍即斬!”李虞一聽,立即就欲發作,坐在其旁的江軒卻一把按住了他,用眼色示意。
李虞咬了咬牙,暫不發作,此時雅丹反而起了幾分驚訝之色,暗忖難怪馬超會將如此險要之地,交予閻行守禦,不論閻行此人武藝、韜略若何,就憑此人這份氣度,就可看得其不凡之處。
至於閻行之所以如此放心,一來乃是因成公英對雅丹的評價甚高,二來成公英有言,這雅丹的舊主與摯友,皆在主公馬超軍中,閻行亦不怕雅丹會私通曹軍。
於是閻行便以劍印交付雅丹,雅丹接領劍印,遂起身踏步來到堂中,呼令眾將聽令。
李虞臉色甚是不忿,江軒低聲附耳道:“李將軍,我等先且聽令去,看他如何調度,若是不妥,我等再與閻將軍私下商議便是!”
李虞聽言,當即先壓怒火,與江軒、林琦等將一起出席,來到堂前接令。
雅丹目光爍爍,渾身散發著智睿的氣勢,凝聲而道:“蒲阪城二十裡外,左有山,名為奎裡山,右有一林,名曰秋葉林,此兩處可以埋伏軍馬,江將軍可引五千軍往奎裡山埋伏,等彼軍至,放過前敵,其輜重糧草,必在後面!”
“到時江將軍伺機而動,適時可縱兵出擊,就焚其糧草,糧草乃軍中命脈,若被焚燒,曹軍必然軍心大亂,江將軍之責,至關重要,萬不可有失!”
“諾~!”江軒聽言, 拱手一喝,便是接令。
隨即,雅丹又道:“李將軍可引五千軍去秋葉林背後山谷中埋伏,只看左邊火起,便可出擊,向曹軍援兵殺去,曹軍必然大亂,如此亦可為江將軍爭取時間,盡毀彼軍之糧!”
“倘若曹軍糧草盡失,短時間內,自然無力再繼蒲阪戰事,必撤軍而回,即時,閻將軍便可揮軍掩殺,將其大敗!”
李虞聽罷,卻是皺著眉頭,疑聲問道:“那夏侯惇乃曹氏名將,只怕不會如此容易中計,到時若被發覺,彼軍將計就計,只怕我軍伏軍反被殲滅!”
對於李虞的質疑,雅丹以笑相示言道:“呵呵,李將軍此言有理,不過丹早有定奪,還請林將軍引一軍為前部,先去抵擋彼軍,夏侯惇若是派將出戰,不要贏,只要輸!”
“林將軍一路退走,閻將軍自引一軍為後援,以防萬一,諸位各須依計而行,勿使有失,自然可馬到功成!”
李虞聽雅丹安排亦是妥當,但心中還是不忿,出聲問道:“我等皆出迎敵,未審參讚卻作何事?”
“我隻坐守城池,等諸位將軍大勝而歸!”李虞一聽,怒火即起,怒極大笑道:“我們都去廝殺,你卻在家裡坐守,好端自在!”
雅丹臉色一變,一舉劍印厲聲大喝道:“劍印在此,違令者斬!”
“羌族蠻子,你敢?!!”李虞氣得胸口起伏,作勢就要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