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頃,馬超收住震驚,急向法正問計,法正沉吟許久,當即與馬超吩咐如此如此,馬超轉驚為喜,遂依法正之計,暗下各做準備。
次日,魏延見所派斥候久久未歸,不由心裡起疑,以為所派斥候被馬超發覺,事已泄露,正是躊躇之間,陳式又勸魏延領軍進攻。
魏延隻道斥候未歸,不可輕舉妄動,陳式卻是冷然而道:“此處山路險峻,我看那些斥候多數是迷亂於山間,將軍何須這般杞人憂天,豈不聞兵貴神速,眼下當應速行之,切不可為區區小節,而誤了大事!”
魏延一時頭腦發熱,也未細想,便是應諾了陳式之言,集聚大軍,赫然殺往馬超後寨。
約莫半個時辰後,魏延縱馬舞刀,飆飛衝向馬超後寨,只是,就在魏延剛接近馬超大寨時,一通鼓響猝起,寨內驀然飛出漫天箭矢。
魏延嚇得臉色霎地煞白,急撥刀抵擋,劇烈的箭潮剛是停止,左右兩路,又有西川兵馬呐喊圍擁過來。
少頃,寨內又起一聲暴喝,隨即擂鼓聲大作,只見馬超策馬提槍突進,魏延自知形勢已極,不敢托大,速引一部兵馬硬殺出一條血路逃脫。
陳式逃避不及,被馬超銀槍一掃,隻一招便被掃翻落馬,西川兵一擁而上,立即將陳式擒住。
馬超趁勢領軍圍剿余下荊州兵馬,荊州兵馬大部分棄械投降,唯有千余人尚在拚死而戰。
另一邊,正埋伏於雲嶺山左邊山脈的趙雲,聽得馬超寨內連連暴起喊殺聲,趙雲心裡一驚,暗想這定是魏延把持不住,擅自突襲敵寨,正是躊躇是否撥軍助戰時。
一隊斥候急來稟報,言魏延部屬中了埋伏,正被馬超領軍圍剿,趙雲聽言色變,當即落定主意,撥軍從左邊小路火速殺往馬超營寨。
行於半路間,左右兩側忽地響起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兩部西川兵馬齊齊殺出,趙雲臨危不亂,策馬殺至陣頭,抵擋伏軍。
趙雲武勇,在陣前以一人之力,硬是殺住兩隊西川兵馬的衝擊,漸漸地荊州兵士穩住亂勢。
趙雲喝令兵士齊攻而上,趙雲一馬當先,廝殺最前,如同一柄攻無不破的巨槍,引軍直殺透兩隊伏軍,往馬超大寨殺去。
馬超正圍剿魏延部屬,忽聽得左邊山路連起馬蹄、兵戈震蕩之聲,尚未反應過來,趙雲已經率軍殺至。
趙雲分軍兩部,一部親領,一部去救魏延部屬,馬超見趙雲殺至,急引一部抵住趙雲,兩人交鋒數十回合,廝殺一處。
而趙雲另一波兵馬,則趁勢營救被俘虜的同袍,救得大部分兵馬,兩軍於寨前混殺,直到夜黑,方才各自收兵退走。
之後,馬超退後十裡草創一營,謹慎把守,趙雲引軍回歸大寨,正好遇著魏延,趙雲劍目一凝,正欲喝斥魏延壞了大事,哪知魏延早就下馬,跪地認罪,又具言前事,說貿然而動,全因陳式極力而諫。
趙雲心善,當下熄了怒火,魏延忙又乞趙雲為其求情,趙雲呵斥了魏延數句,然後歎了一聲,與魏延說道。
“你近日連番犯錯,主公對你多有怨火,時下你又犯下這等大錯,只怕主公不重罰於你,難證軍法!”
“待會你暫且待於寨外,我先向主公替你求情,若能說服主公,我便暗叫人通報於你,你即時當應在主公面前好生認錯,日後不得再有造次!”
魏延聽言大喜,當即連連叩首謝過趙雲大恩,趙雲遂回到寨中,來見劉備。
卻說劉備在寨內剛聽得山下有兵馬廝殺,正是心疑時,趙雲忽引軍趕回,劉備速召趙雲來見,趙雲跪伏在地,一一具告前事。
劉備聽得火冒三丈,如同頭上冒煙,火氣迸發,一拍奏案扯聲大喝道:“這魏文長屢屢犯錯,今又輕率壞我大事,若不砍其頭顱,如何震我軍威,來人呐,立即將魏文長押來見我!!!”
“主公且慢,魏文長屢屢犯錯,皆因其立功心切,其對主公忠心耿耿,何不再與其一次機會,魏延感主公厚恩,脾性必會有所收斂!”
“更何況,主公如若逼之甚緊,魏延走投無路,必投西川,如此一來,主公豈不是助長西川賊寇之威!”
趙雲激言而勸,劉備聽得更為惱怒,大瞪梟目,厲聲大喝道:“魏文長他敢?!!”
趙雲見勸不了劉備,急投眼色與龐統、蒯越,兩人亦來相勸,劉備的怒火方才稍稍有減。
少時, 魏延趕來求見,叩拜在地,隻道有罪,劉備憐惜魏延之才,亦念在其舊日功勞,再赦免其罪,冷聲向魏延喝道。
“魏文長,你若要建功立業,非憑一時之氣也,你屢屢輕視他人,心高氣傲,故而屢屢挫敗,若你再不知收斂脾性,今日你能逃得一難,他日情勢危急,不見得你還能逃出生天,但望你能謹記我話,否則,終有一日,必遭他人所害!”
魏延淚流如泉,深知其錯,心中記著,劉備遂奪魏延三年俸祿,降其軍職為牙門將,以作懲罰,魏延唯唯諾諾而領,哪敢有半分怨言。
隨後,劉備又與帳內文武商議,龐統獻計,來日傳信馬超,就言用駱毅來換陳式,駱毅乃是馬超愛將,馬超必然允偌。
即時,主公再於四處暗中埋伏兵馬,待兩軍換人之時,隻待信號一起,齊齊圍擁而攻,必能大破馬超之軍。
劉備聽計大喜,當即依計行事,遣人到馬超營寨,約定來日陣前相換俘虜之將,馬超聽劉備願用陳式來換駱毅,當即二話不說便是應諾。
次日,兩軍皆到山谷闊處,布成陣勢,馬超、劉備各立馬於本陣門旗之下,馬超帶著陳式,劉備命魏延帶著駱毅,各不與袍鎧,隻穿蔽體薄衣。
一聲鼓響,陳式、駱毅各望本陣奔回,眼見陳式將到陣門時,劉備急與龐統投以眼色,龐統心神領會,遂命軍士大作擂鼓,震天裂地般的擂鼓聲猝然而起,傳遍方圓數十裡內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