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諸葛亮在荊州,兢兢業業,晝夜不分,處理事務,一面操練兵馬,一面提防曹、孫兩家侵犯荊州。
一日,諸葛亮宴請眾官,共論收川之事,宴席之間,只見正西上一星,其大如鬥,鬥轉驟飛,望北上投去。
諸葛亮大驚失色,擲杯於地,失聲呼道:“哀哉!痛哉!!”
眾官慌問其故,諸葛亮滿臉痛楚,不知其因,隻教人速去長沙取黃忠一家老小來襄陽,眾官皆驚,伊籍忙出席問道。
“黃老將軍正隨皇叔征戰西川,如今軍師無故捉拿其一家老小,若事泄走露,黃老將軍必心存暗怒,大有可能會倒戈於西川,此實乃不智也!”
諸葛亮聽言,搖頭而道:“你等實不知,此時黃老將軍已生不測,大有可能被西川軍擒去了,黃老將軍武藝超群,若投於劉璋麾下,那還無懼,可若成了馬超的爪牙,則必成心腹大患,如今當應速擒其家小,以黃老將軍之智,當知如何保得其家小安全!”
眾官聽得詫異不止,未信其言,諸葛亮見狀,凝聲而道:“不出十日,必有消息,你等若是不信,可先派人先到長沙暗中監視,待信使傳來,即將其捉拿,萬不可有絲毫錯失!”
諸葛亮甚是冷酷,當晚宴席不歡而散,伊籍與黃忠素來交好,實在於心不忍,當夜暗遣府中從人,往長沙告之黃忠家人此事。
數日後,諸葛亮在府衙與眾官議事,忽侍衛來報陳式求見,眾官皆大驚失色,少頃,陳式入內,呈上劉備書信。
諸葛亮已知信上之事,歎息不止,拆信視之,內言半月之前,黃忠身負重傷與敵將拚殺,最後力乏被擒。
諸葛亮看畢,遂將信視於眾官,眾官見果如諸葛亮先前所料,無不驚駭,諸葛亮速派人通令鎮守於長沙的劉封,讓其捉拿黃忠一家老小。
可就在諸葛亮軍令剛下落不久,忽有人急急來報,言在五日前,黃忠家小不知如何收得情報,當夜潛行出了長沙。
諸葛亮聽言一陣驚駭慌張,立即將眼神投向伊籍,仿佛已經猜得伊籍先前所為,伊籍心知瞞不過諸葛亮,當下急出席跪地認罪。
諸葛亮怒不可遏,手指伊籍連連怒罵,欲斬伊籍,眾官見狀,齊來勸解,關羽想昔日伊籍曾屢屢救助劉備,亦出席來勸,言其昔日功勞。
諸葛亮雖欲斬伊籍,以明軍法,但想伊籍乃荊州重臣,時下根基不穩,若斬之,必人心惶惶,故而先暫免伊籍之罪,收監入獄,待劉備回到荊州,再做定論。
隨後諸葛亮又派人於荊州各個關口,探尋黃忠家小蹤跡,務必要將其捉拿,但極其詭異的是,黃忠家小好似人間蒸發一般,一連數日,音訊全無。
與此同時,劉備於白帝起兵五萬,趙雲率八千鐵騎為先鋒大軍先往羊渠進發,劉備親率三萬兵馬,兼合張飛、陳到等將為中軍,魏延率一萬二千兵馬為後軍,負責押運輜重。
五萬荊州兵馬浩浩蕩蕩,漫山遍野地望羊渠城再次殺去,同時間,劉璋亦聚合萬余兵士,三萬年輕壯勇,兼合高沛、楊懷、劉巴等將望羊渠來援。
張任與馬超聽得劉璋欲要與劉備死戰到底,皆是大喜,待劉璋大軍趕至羊渠城十裡之外,張任、馬超率領諸將一同出城迎接。
城外風塵滾滾,旌旗蔽日,張任眺眼望去,看見天地之間一線人頭湧湧,皆是己軍兵馬。
再定眼望去,只見劉璋騎白馬金鞍,玉帶錦衣,武士手執大紅羅銷金傘蓋,打赤龍旌旗,左右護衛。
八千余人,分為四隊,每隊二千,按青、赤、白、黑四色,旗幡甲馬,並依本色,光輝燦爛,乍眼一看,極其雄壯,關上守軍見援軍威風凜凜,無不在高聲喝彩。
馬超循聲望去,卻是皺著眉頭,劉璋所率的兵馬看似華麗,但陣勢凌雜,兵士步伐紊亂,細細看之,便猜到其軍內大多都是些未有經過訓練的新兵。
如此兵馬,如何能抵擋得住劉備的五萬精兵,馬超一時間思緒萬分,心中不覺多有擔憂。
不一時,張任拍馬而起,馬超還有一眾西川武將亦策馬趕去,西川眾將於劉璋面前下馬拜見,馬超於馬上拱手一揖,以示作禮。
劉璋強忍著心中的不安,哈哈笑起,先是作揖向馬超回禮,然後對張任等將一一讚許,敘禮畢,劉璋率領諸將,頗有幾分威武,引軍入城,各隊兵馬先做休整。
當晚,劉璋聚合一眾西川文武,於戰樓內商議破敵之策,荊州軍兵精將強,時下羊渠城內雖約有五萬兵馬,但其中過半是未經過訓練的壯勇,換句話來說,軍內大半是烏合之眾。
這樣的兵馬要與劉備的荊州軍抗衡,無疑是敗多勝少,當下席上諸臣大多都是眉頭深鎖,不敢輕言。
馬超見狀,神色一凝,朗聲先道:“荊州大軍不日將至,劉備揮軍遠來, 勢不能久,超有一計,不知劉益州願否聽取?”
劉璋聽言,臉色一喜,連忙問道:“計從安出?馬驃騎快快道來!”
馬超一雙銳目微微眯起,發著瑩瑩光芒,凝聲而道:“超可以步騎出屯於外,劉益州則率領余眾閉守於內,即時劉備若攻超,劉益州則引兵擊其背,若來攻城,超則率兵救於後,我軍這般與之糾纏,不過旬日,荊州軍食盡兵疲,可一鼓而破,此乃掎角之策也!”
馬超計策一落,張任頷首而道:“馬驃騎此計甚妙,主公當宜從之!”
劉璋本就是沒主見之人,當下聽張任這般一說,立即應諾馬超之計,遂拔與二萬馬步軍與馬超。
馬超引兵,兼合薑維、王雙等將,在城外一處山頭扎住營寨,以備即將而來的大戰。
同時,黃權又來進諫,所謂臨陣磨槍不快也光,黃權教劉璋當下就在城內校場操練兵馬,以備戰事。
劉璋依從,遂令張任、高沛等將就在城內日夜操練壯勇,一時間,羊渠城內喊喝聲震若搖山,劉璋親自監督,以鼓舞士氣。
劉璋各做準備,西川軍上至將領,下至兵士,皆知接下來的大戰,將會關乎整個西川的安危,將領兵士皆卯足力勁,準備死戰。
臨危之際,劉璋亦一改以往懦弱的性子,變得稍微強硬起來,不過劉璋那逼出的幾分強硬,很快就在荊州先鋒大軍的威風之下,轟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