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在戰樓上看著張任帶兵遠去,慌心稍定,遂回到縣衙,約莫半個時辰後,一支數萬人的大軍漫山遍野望羊渠而來,喊殺聲震天徹地,強盛的聲勢,似乎震得整個羊渠城都在搖撼。
劉璋嚇得幾乎跌倒在地,隨即聽到兵士紛紛喊起,荊州大軍來襲,“這怎麽可能?荊州大部兵馬不是在進攻馬超的營寨麽?!!”
劉璋大瞪眼眸,一臉的驚駭悚然,隨即慌亂趕到城頭,眺眼一望,只見視線內一片皆是威武凜凜的戰馬甲士,人山人海。
高沛、劉巴聽得城外恐怖聲勢,急急尋見劉璋,只聽高沛急聲問道:“主公,荊州軍人多勢眾,我軍唯有萬余兵馬據守關內,且大多是百姓壯勇,若是荊州軍發起強攻,如何是好?”
劉璋正是心急如焚,哪裡知得如何應付,還好黃權及時趕至,疾言而道:“主公勿憂,此乃劉備的調虎離山之計,他故在馬驃騎營寨下虛張聲勢,乃欲引開羊渠守軍,我軍雖兵力微薄,但卻有堅城為屏障,眼下主公可速令兵馬據城而守,以抗彼軍!”
“不需多久,馬驃騎識破其計,必會與張都督一起率兵來援,即時主公再從城內發兵進攻,前後夾擊,必可大破彼軍,哼!劉備此番可謂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黃權冷靜分析,雙目射出兩道亮麗的光華,雖說如此,但劉璋望著城外如此之多的虎狼之師,哪裡鎮定得下來,心中憂慮無比。
不過當下劉璋亦唯有依從黃權之言,慌亂下達軍令,關上壯勇只是稍有操練,眼下見得城外如此多的精銳兵馬,各個都是慌亂無比,雜亂地聚集在城頭,準備阻擊。
城外擂鼓聲轟鳴不斷,天地如被震裂,荊州大軍每每動蕩,兵甲、腳步、馬蹄聲整齊一致,聲威駭然。
待荊州軍列陣已畢,劉備厲聲一喝,出馬立於門旗下,兩行布列龍鳳旌旗,擂鼓三通,劉備手持雙股劍,直指城頭,喚劉璋前來答話。
劉璋卻是不敢出城,領著諸將就於城頭對答,劉備神色冷酷,梟目凌厲逼人,遙望著城頭劉璋,見其臉色蒼白,身軀瘦弱,略顯病態,一看就知常年沉醉於酒色之中。
同時,劉備又隱隱發覺劉璋身體繃直,時而顫動,好似在竭力壓製心中恐懼,劉備見劉璋果如傳聞那般膽小如鼠,懦弱無能,心中冷然一笑,遂扯聲喝道。
“劉璋,如今我荊州大軍已殺至羊渠城下,只要我號令一落,羊渠城必破無疑,諒在你我同為漢室帝胄,若你此時願投降於我,我尚可讓你保有富貴,擔當益州牧之職,若你執迷不悟,待羊渠一破,悔之晚矣!”
劉備聲若洪鍾,震得劉璋臉色一連劇變,更為恐怖的是,劉備那雙梟目威凜凌厲,如能殺人,嚇得劉璋連連退後,狼狽不已,不敢答話。
就在這時,在劉璋身側的黃權,忽然大瞪眼目,手指劉備破口大罵道:“大耳賊,虧你還自稱是漢室宗親,卻忘恩失義,強奪漢室黃土,實乃反叛朝廷之賊,我主乃漢室嫡親,據有西川,乃理所當然,豈可讓予你這惡賊!!!”
黃權此言一出,劉備梟目刹地一寒,劍指黃權,厲聲喝道:“誰給我射殺這狂徒!!!”
趙雲應聲而出,策馬飛行,就在馬上拈弓上箭,瞄準黃權,弦響箭發,一氣呵成,快得讓城頭一眾西川文武反應不及。
黃權只聽得一聲破空驟響,一根箭矢急速飛至,黃權想要避開時,卻已來不及,箭矢倏然刺入黃權胸口。
黃權慘呼一聲,當頭就倒,劉璋轉眼急望過去,見黃權忽然倒下,胸口上還插了一箭,血流如注,頓時嚇得渾身顫抖,連忙後退。
四周的西川文武亦懼趙雲箭藝,紛紛退開,黃權瞪大眼睛,口噴血液,張口哇哇在叫,最後痛暈過去,不知死活。
“劉璋,眼下羊渠城內大多都是烏合之眾,我視如螻蟻,揮手間便可碾滅,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不欲大作殺孽,而使西川血流成河,我便再容你一日時間,若你再執意不悟,要與我死戰到底,到時別怪我劉玄德無情!”
劉備冷聲一喝,一席話音,如同在各個西川之人耳畔中炸開,回音嫋嫋,久久不散,劉備隨即一拍馬腹,轉身就望門旗內衝去。
就在這時,高沛虎目赤紅,豈能讓劉備這般耀武揚威後,便瀟灑退去,他早就在一旁拈弓上箭,看得劉備背心真切,忽然一喝,張弓就欲射箭。
“無義惡賊,竟敢在此跋扈逞威,看我先將你射殺!!!”
就在這時,哪知本追向劉備的趙雲,忽背射一箭,不用瞄準,箭矢卻極為精準地望高沛飛去。
高沛嚇得大驚失色,正欲躲避時,一道弓弦聲暴起,只見左邊飛射來的一箭,橫地破開趙雲所射之箭。
趙雲劍目一凝,轉頭望左邊一望,那射箭之人,正是西川老將嚴顏,嚴顏冷著面目,虎目內翻騰著赫赫殺意。
對於嚴顏的挑釁, 趙雲卻是面無表情,好似不將嚴顏放在眼裡,緩緩地收回目光,緊跟劉備而去。
高沛恍然回過神來,渾身僵硬無比,眼眸內盡是悚然畏懼之色,好似剛從鬼門關內轉了一圈,劉璋見趙雲箭藝這般厲害,嚇得又不禁後退三步。
不一時,三萬荊州大軍徐徐撤走,那陣陣踏地聲浪,驚得劉璋不覺心神一蕩,踉蹌數步,腳步不穩,跌倒在地。
四周西川文武剛見識過趙雲的箭藝,忽見劉璋跌倒,個個都像是驚弓之鳥一般,慌亂來望。
不過,幸好劉璋並無中箭,只不過是嚇倒罷了,劉璋滿臉虛汗,隻覺手腳冰涼,好似發羊癲般顫抖不已,盡顯懦弱之態。
另一邊,薑維、王雙各引一軍衝落山下,兩將抖數精神,氣勢迸發,正準備迎擊強敵,不過他們又如何料到,就在陳到見得山上開始有大部兵馬衝落時,立即收兵撤去,隻留下在四周山林內虛插的旗號。
薑維、王雙見山下並無兵馬,急望向四周,看見左邊一處山口內旌旗無數,不過那擂鼓、喊殺聲卻早已停落下來。
薑維皺著眉頭,腦念電轉,速叫一隊輕騎前去打探,不一時,輕騎探尋後回來稟報,告之薑維山林內只有旗號,並不見一兵一卒的蹤跡!
薑維聽言色變,立即猜到許多,脫口而出驚呼道:“不好!中了惡賊奸計,此乃調虎離山之計也,羊渠城必有危情,子全你與我快快領軍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