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時分,左夏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到達淨靈山的時候,卻差點被一塊滾落下來的巨石砸成肉醬,嚇得左夏一身的冷汗。
不幸中的萬幸,左夏沒有被巨大的滾石擊中,只是被一些拳頭大小的石塊砸得鼻青臉腫。
小心翼翼的爬了不知道多久,左夏終於看到了一座破落的道觀,玄明子正提著一盞燈籠,一臉焦急的守在門前,他的身後站著一位身穿道袍的小道童。
“閣下,你終於活著到了!”玄明子激動的差點落淚。
左夏聞之差點想暴揍這家夥一頓,敢情連玄明子都不確定左夏能不能活著來到天機觀。
狼狽的如同叫花子的左夏,剛走到玄明子跟前,還未開口,驀地感覺到似乎有一股難以言明的清風拂過他的靈魂,舒爽通透的感覺差點讓他失聲叫出來,他先前所經受的那些磨難留下的心理陰影,瞬間消失無形。
左夏精神驀然一震,心中暗想,這天機觀確實不簡單。左夏正在感受天機觀帶給他的那種強烈感覺時,突然聽到一個純淨的不帶一絲雜質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大哥哥,你就是師父所說的能夠拯救我們天機派的大英雄嗎?”
左夏聽到這個聲音,感覺靈魂都升華了一樣,心中生不出一絲雜念,這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感覺。
“這是小徒無垢子。”玄明子指著身旁說話的小道童解釋道。
無垢,無塵無垢,左夏雖然沒有看到無垢子的樣貌,但光聽聲音,左夏就覺得這個道號簡直是為眼前的小道童量身定製的一樣。
“師父,我不喜歡叫無垢子!大哥哥,你可以叫我清馨。”小道童清澈的聲音再度響起。
左夏仔細的看了清馨一眼,但因為夜色濃重,他並沒有看到清馨的真容。
“閣下,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淨靈山泉之水,你只要在其中浸泡一晚,明早便不會再受死氣厄運之擾。”玄明子將左夏引領到一個房間,裡面早就備下了一木桶清澈的泉水。
“你確定我踏入這個木桶之後不會被淹死?”左夏看著木桶問道,他此刻已成了驚弓之鳥,在做任何事之前,他都會先想一想自己的死法,這實在是因為死氣的威力太可怕。
玄明子看到左夏驚恐的模樣,自信的道:“請閣下放心,在天機觀中,你是絕對安全的!”
左夏將信將疑的跳進了木桶之中,他果然感覺到木桶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如同清泉一樣流過他的靈竅,給他帶來難言的舒爽,而他靈竅中的黑霧竟然漸漸的被逼退了!
玄明子帶著小道童離去,左夏謹慎的坐在木桶中,一動不敢亂動,生怕他真的被溺死在木桶中。不知過了多久,並沒有什麽意外發生,左夏這才徹底放松精神。
擁有神秘力量的泉水一點點滲入左夏的靈竅之中,他那原本被黑霧侵染的靈力,漸漸恢復了通透明亮的色澤。
難道說,這淨靈泉水真的可以解除死靈噬魂術不成?左夏欣喜莫名。
可惜,左夏高興的過早了,那黑霧雖與他的靈力分開,但卻並沒有離體,而是佔據了靈竅的一個角落,然後奮力與泉水的力量進行抗爭。
在這曠日持久的對峙中,黑霧的力量一點點被削減,最終原本是個巨大的黑骨骷髏,變成了半邊純黑色的臉龐,那臉龐的模樣,與左夏有幾分相似,但更為霸氣,還有一股與惡鬼道人相似的邪氣。
黑霧盡散,左夏的靈竅中,只有恢復了原樣的氣霧狀靈力和猶如實質的黑色半邊臉。
淨靈泉水的力量一遍遍衝刷著左夏的靈竅,當它流經黑色半邊臉時,會自動轉向,根本不理會它。
左夏試著運轉靈力,接著他驚喜的發現,靈力無比順暢,完全沒有了黑骨死靈的阻擾。
只是,那半張黑色的臉又是什麽東西?
左夏一咬牙,試著用靈力朝那半張臉探了過去。
靈力成功注入那半張臉,左夏隻覺得臉上一股涼氣襲來,他用手一摸,發現他的臉上多出了半張冷冰冰的面具,以眉心為界,將左夏的臉龐分為兩半。
在木桶的倒影下,左夏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半邊臉光滑如玉,半邊臉漆黑如墨,在那詭異的半張面具的襯托下,他完全像變了一個人,渾身多出三分霸氣和三分邪氣,與之前截然不同。
那半張詭異的面龐,與左夏仿佛融為了一體,要不是用手觸摸,左夏根本就感覺不到自己臉上有半張面具覆蓋著。
隨著左夏靈力散去,臉上的面具也消失不見。
左夏反覆的嘗試,都沒有察覺那半張面具有何不妥之處,但他內心深處卻明白,它絕對不止是半張面具那麽簡單。
死靈噬魂術看似不再影響左夏運轉靈力,但至於死靈噬魂術是不是真的解除了,要等到死靈發作之時才能下結論。
就算如此,左夏也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他就泡在淨靈泉水中,最終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大亮,左夏一睜眼,便看到了一張非常純淨的臉。
沒錯, 左夏看到這張臉之後,第一感覺就是純淨,就像萬裡無空的湛藍天空,又像是春天裡溫暖的金燦燦陽光,看起來是那麽的舒服。
“大哥哥,你睡的好香啊!”那熟悉的聲音響起,左夏立刻知道,眼前這個身材嬌小的道童就是無垢子了,額,差點忘了,她不喜歡無垢子,而是清馨。
左夏也是此時才發覺,無垢子竟然是個小蘿莉,約莫十三四歲,青色的道袍在她身上略有些寬大。
左夏對這個小道童極有好感,笑著道:“你怎麽來了,你師父呢?”
清馨撅著嘴,不滿的道:“他還在睡懶覺。”
或許是因為涉世未深的緣故,清馨的面容和聲音清澈的就像淨靈山的泉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玄明子的聲音:“無垢子,你為何一大早就來騷擾這位道友!”
左夏連忙道:“道長,無妨,我恰好也已經醒了。”
換上一身灰色道袍的玄明子推門進來,清馨嬌俏的朝著左夏吐了吐舌頭,轉身跑出房間道:“我去準備早飯。”
“這天機觀不常來人,小徒好奇心頗強,請閣下勿見怪。”玄明子歉然說道。
左夏示意無妨,道:“道長,你還是叫我名字吧,左夏。”
又與玄明子閑聊幾句,左夏這才斟酌著問道:“道長,你可還能看到我身上的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