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左夏從一個舊書包裡倒出一大堆現金時,最震驚的人莫過於左三民了。
左三民是老實本分的農民,他拚死拚活賺錢供兒子讀書,就是不想兒子像他一樣一輩子待在左家莊這種窮鄉僻壤,如今驟然見到兒子拿出這麽多錢,他慌了,生怕兒子做了什麽違法的事。
“爸,這都是我掙得錢,這次回來就是送錢給媽看病的,昨天到家的時候太晚了,我就沒有拿出來。”左夏說道。
李有財三角眼泛光,從貼身的口袋掏出一個外面裹著三四個塑料袋的布包,從中找出了一張欠條道:“沒想到,左三民倒是生了個好兒子。”
李有財號稱左家莊的首富,但他的總家產也不過五六萬塊錢,跟左夏倒出來的這堆現金一比,簡直不值得一提。
左建國才不信左夏所說的鬼話,一個高中的學生,上哪去賺那麽多錢?
李有財看到左建國朝他使了個眼色,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哀嚎道:“我突然感覺腦袋疼,一定是左三民的兒子剛才把我打壞了!”
“三民,你看怎麽辦?”左建國不動聲色的問道。
左夏攔住父親,看著左建國道:“拿了錢就趕快給我滾蛋,誰要再賴在這裡不走,我就把他扔出去!管他是天皇老子,我照樣扔!”
“你真當沒有王法了嗎?”左建國怒聲道。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趕快帶著李有財滾蛋,第二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秉公執法,李有財打人在先,大家可都是看到的。”左夏毫不示弱的看著左建國道。
左建國自然對事情的經過了如指掌,若真的叫警察來,還真保不準有人暗中給他小鞋穿,更關鍵的是,左三民不再是以前那個老實的農民了,人家現在有幾十萬現金在那裡,在這個不認爹媽隻認金錢的年代,他左建國的關系還真不一定能比得過那一堆錢。
“既然如此的話,這件事老子也不管了,你們倆愛怎麽解決就怎麽解決!”左建國一拍屁股走了。
李有財的靠山一走,他頓時蔫了,要是左夏真的發起狠,李有財確實害怕。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李有財比誰都懂,他連兩個兒子都不顧了,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邊朝外跑邊色厲內荏的叫道:“這件事沒完,左三民你給我等著!”
李大壯和李小壯倆人此時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一看到左夏,頓時怕了,爬起來就跑。
圍觀的村民逐漸散去,他們離開之前,無一例外的全都將目光集中在那一堆錢上。
“旦兒,你得罪了村長,以後恐怕……”左三民猶豫的說道。
左夏擺擺手,道:“爸、媽,你們先把錢收起來,我再去好好找村長聊一聊。”說著,左夏走進自家的廚房,暗中把菜刀藏在身上,徑直走向村長家,一路上自然頻頻受到村裡人的熱情招呼,左夏也一一笑著回應。
到了村長家,左夏吆喝了一聲,左建國、李有財倆人立刻從屋裡跑了出來,左建國甚至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服,看樣子是準備出門了。左夏自然猜到,這家夥是去找關系來害自己。
“左夏,你想幹什麽?”李有財厲聲喝道,身子卻往左建國背後躲。
看了左建國和李有財一眼,左夏徑直走到左建國家豬圈,一把按住那頭一百多斤的大白肥豬,菜刀抽出,一刀劈下,豬頭應勢而掉。
左夏提著豬頭,輕巧的避過噴濺一地的豬血,抬手就將豬頭扔在左建國身上,猝防不及的左建國和李有財渾身都是豬血,左夏拿著菜刀來到兩人跟前,舉起菜刀在左建國的衣領上來回磨蹭,擦拭著菜刀上沾染的豬血。
明晃晃的菜刀,就在左建國的脖子邊上,他能夠感到一股寒氣讓脖子上布滿雞皮疙瘩。
左夏擦淨菜刀後,重新揣起來,手插在褲兜裡,像沒事人一樣溜達著離開。
從頭到尾,左夏沒有說一句話,但他的所作所為比說任何話都更加有威懾力。
“姐夫……”李有財聲音乾澀的叫了一聲。
左建國回過神來,他隻覺得兩腿發軟,有種劫後余生的感覺,甚至他剛才差點以為左夏要拿菜刀砍了他,尤其是被左夏那狠厲的目光盯著,他竟然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你看咱們剛才商量的事……”李有財試探的問道。
左建國穩定了一下情緒,聲音微顫的道:“等我洗掉身上這一身豬血,咱們再從長計議。”
李有財探頭看了看那頭白豬,小聲道:“我去找人把它收拾乾淨……”
走出村長家院子,左夏一路慢悠悠的回到家,南宮宸和妹妹左小荷已經到家,她們面前堆放著五十萬現金,正在聽母親夏梨花講述剛才的事,父親左三民坐在一旁悶頭抽煙。
南宮宸已經不是村婦裝扮,而是換了一套嶄新的紅色裙子,懷裡抱著黑貓月耀,已經恢復了左夏初見她時的高貴模樣, 就連妹妹左小荷都換了一身新衣服,顯然是沾了南宮宸的光。
“哥,這些錢……”左小荷一臉疑問的道。
左夏朝抱著黑貓月耀的南宮宸道:“其實是這麽回事,南宮從我這裡買了一塊玉石,嗯,就是她在村裡收購的那種,這些錢就是賣玉石的錢。”
“那也不可能這麽多吧?南宮這兩天收的價錢都是一百兩百的……”
“叔叔阿姨,你們可能不知道,左夏那塊玉石特別的好,所以我才出高價收購的,就這我給左夏的價格都算低的了,有人出價一百萬他都沒賣呢!”南宮宸順著左夏的謊話繼續編下去。
左三民夫婦這才將信將疑的接受了一夜暴富的事實,左三民摸著那一堆錢,聲音顫抖的說道:“小荷可以繼續上學了……”
左小荷自然也是一臉的激動。
左夏朝南宮宸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一旁低聲交談起來。
“感謝你幫我圓謊。你的傷勢如何了?”左夏問道。
南宮宸撫摸著黑貓順滑的毛,似是想借此穩定心神:“你消失了兩天,我雖然收到了些靈玉,傷勢略有好轉,但要想和惡鬼道人正面打鬥,沒有任何勝算。”
“咱們今晚出去過夜,有我保護你,惡鬼道人絕不會傷到你分毫!”左夏自信的說道,惡鬼道人再牛叉,也絕對抵不過烈火劍的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