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這裡撤野?拳頭落在女藥師後腦杓上的聲音被辦公室裡的店長聽了個真真切切,結果這位真人境第重的店長剛剛一聲暴喝從辦公室內衝出,迎接他的一塊木頭便將他直接拍的昏倒在地。
“砰”前腳離開辦公室的門檻,後腳就被馬玧輝丟出的木頭直接打的倒在了地上,這位可憐的店長甚至還來不及看清楚劫匪的模樣!
不要懷疑這麽一家藥店的店長怎麽會只是一個真人境第重的進化者,因為基本沒什麽進化者會吃飽了撐的來打劫藥店。
實力低的沒那麽大膽,實力高的還看不上藥店裡的東西,更何況,能夠開起這種藥店的家族,會是什麽沒有點底蘊的小家族?
沒有人會冒著被對方追殺的危險去搶劫一家藥店,因為那根本就得不償失…當然,這條慣例在馬玧輝身上徹底失效了。
“最少得有八百根長春香!”拉出抽屜,看著這深深的抽屜當滿滿當當裝著的長春香,馬玧輝心一動,立刻就轉身翻出了一隻大袋,二話不說就將抽屜內的長春香全部裝進了袋裡頭。
猶豫了片刻後,他又拉開了裝著外傷藥的抽屜,從裡面mō出了最少一斤傷藥裝進了手提著的*啡袋旅行包當。
整個打劫過程隻持續了不到兩分鍾,馬玧輝就已經提著滿滿當當一大袋的戰利品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康泰藥店。
沒有選擇步行離開,而是在藥店門口的馬路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坐上車後馬玧輝朝那司機笑著問道:“收俄密斯國幣嗎?”
半個多小時後,被打暈在地的女藥師最先清醒了過來,她揉著自己脹痛的腦袋神智還有些mí糊,直到扶著藥櫃從地上爬起來,一腦袋又撞在被拉出來的長春香抽屜底部後,她這才猛的清醒了過來。
“不好,有人搶劫!”女藥師驚呼了一聲,轉頭正待呼喊辦公室裡的店長時,眼角的余光卻注意到了就在辦公室門口趴著的男xìng店長“天呐……………”
女藥師又是一陣驚呼,趕緊揉著腦袋小跑到了店長的身旁,蹲下身將他翻過來,卻見這位店長白白淨淨的臉上,從額頭到鼻粱已經完全青紫,顯然是遭到了什麽“暗器,的攻擊。
慌了神的女藥師趕緊伸手掐住店長的人,好一會兒後,這位倒霉的店長才從昏mí當mímí糊糊的蘇醒過來“誰剛才是誰偷襲我?!”
女藥師蹲著的位置正好擋住了店長的視線,店長也沒能看到後方藥櫃上兩個被拉開的抽屜,見到女藥師一臉焦急的模樣,他清醒了一些,忙問道:“剛才是怎麽回事?是誰那麽大膽來我們藥店動手了?!”
店長的話其實也很正常,因為康泰藥店是陸家獨資的藥店連鎖,以陸家在西北政區的威望,整個華國境內也沒幾個人敢來胡亂招惹。
而聽到店長的詢問,女藥師倒是想起了自己先前的一些猜測,身僵了僵後才趕緊回答道:“店長,我們我們好像被人搶劫了。”
“搶劫?!”店長的腦也是跟著一懵,他下意識的說道:“誰活得不耐煩了敢來搶劫我們的藥店?不知道我們康泰是誰的產業嗎?!”
“這”女藥師苦笑一聲,不是很確定的說道:“這,好像是正在被族內通緝懸賞的那個人。”
“被族內通緝的人?”店長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好一會兒後他才猛的瞪大了雙眼“你你是說那個馬玧輝?他來搶劫了我們店?!!”
“模樣有點不一樣,但神態上很像。”女藥師回答道。
“嘖他怎麽來東北政區了?”和女藥師不同,店長雖然已經四十多歲的年紀且只是一名真人境第重的習練者,但怎麽說也是姓陸的,算是陸家旁系的一名成員。
因此,這位店長對於馬玧輝事件所知曉的信息量也絕對在女藥師之上,他當然知道馬玧輝能夠適當的改變自己的容貌,這一點早在墨源草原的四級秘境當被證實了。
更何況以陸家在華國的威望,除了這個已經和陸家不死不休的馬玧輝之外,還有誰能有那麽大的膽來搶劫陸家的產業?
不過,他還是需要確定一下才能做出最終的判斷“丟了什麽東西?”
“這,我去看看”女藥師一拍腦袋,趕緊站起來轉身衝向藥櫃,一番檢查之後,她扭頭答道:“少了幾包傷藥以及全部長春香!”
“長春香果然是他!”店長聞言頓時精神一振,臉上綻放出來的笑容簡直要多燦爛就有多燦爛“哈哈哈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陸家正在全面通緝懸賞馬玧輝,條件也從原來的抓捕、擊殺、匯報行蹤等三條懸賞合為了擊殺這一條,也就是說,現在再往陸家族內匯報馬玧輝行蹤的話,也根本得不到半點好處,可對於陸家本族人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店內的長春香一共有八百四十七根,按照每根四萬五的進價也不過三千多萬,連四千萬華國幣都不到,就算加上那幾包不值幾個錢的傷藥,總損失也在三千百萬以內。
這個錢,店長打算自己填補上,因為陸家撤消了對馬玧輝行蹤方面的懸賞,可那些試圖殺死馬玧輝的進化者們卻是開出了豐碩的條件啊!
匯報馬玧輝的準確行蹤,最高都有人出到四個億華國幣了,四億和三千百萬對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所以店長笑了,雖然他被馬玧輝打劫了,可他卻很高興的笑了這一倒手就是幾個億的收入啊,作為陸家的旁支成員,他太需要這筆錢了!
就算消息傳遞出去之後人家沒堵住馬玧輝,或者他得不到這筆錢,但搶劫的人是馬玧輝啊!光憑這一點,族內就不可能拿他怎麽樣。
一番深思熟慮後,店長施施然站起身來,直接就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乘坐出租車離開了沈春市范圍,在路*下了車後,馬玧輝便提著自已的*啡sè旅行包和白sè的大布包裝模作樣的朝一個小村莊走去。
等到附近都確定沒人之後,他這才一頭扎進了路旁的密林當朝著幾公裡外的大山跑去,步伐邁動的非常快。
別看馬玧輝在孤島上按部就班的治療自己的傷勢,離開孤島後還有心情去打劫普通人家的衣物、鞋包以及總數不到兩千的俄密斯國幣,但實際上他已經是心急如焚了。
罡爺對他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而罡爺對他的指點、幫助,更是讓馬玧輝牢牢記住了罡爺的這份恩情!如今罡爺卻因為他被邱志展追殺而生死不知…一想到自己連續多日的呼喚都沒能喚來罡爺的半點回應,馬玧輝的心情就已經緊繃到了極限。
他並不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甚至說他還是一個情感相當豐富的人,只不過平常時候他並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緒而已。
罡爺對他的種種好,馬玧輝銘記於心,相反,罡爺對他成長道路的作用反倒是被擺在了第二位。
現在的馬玧輝隻想讓罡爺清醒過來,不指望罡爺能教授什麽,也不指望罡爺能為他指引什麽,只要他醒來就好!是的,哪怕只是說上一句話也好啊!
兩隻手拎著兩隻包包,一口氣衝出去幾公裡的馬玧輝很快便進入到了山上的松樹林,口呢喃自語道:“罡爺,您可一定要醒過來啊!”
想到罡爺現在杳無音信就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和邱志展的追殺造成的,馬玧輝的心裡頭既有自責也有惱恨,自責的是自己不夠爭氣,好似離開罡爺就什麽事情都辦不成似地,而惱恨的,自然是邱志展的卑鄙無恥!
一個戮天鏡第一重的強者居然對他一個罡極境第七重的進化者動用了陣勢攻擊?雖然馬玧輝到現在都還不太明白所謂的陣勢攻擊究竟是什麽東西?
槽手提著的*啡sè包包丟在了一旁的枯黃松針層上,踩著松軟的松針鋪成的“地毯”馬玧輝彎下腰解開了白sè的布包。
布包當滿滿的裝著八百多根長春香,金燦燦的金箔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一陣陣讓人眼huā繚亂的金光。
馬玧輝壓著自己心的交集,伸手一把就抓起了二十幾根長春香,撕開金箔後正打算點燃長春香呢,敏銳的聽力卻讓他聽到了山下傳來一陣交談聲,是附近村的村民上山了!
偏巧這個時候又有一陣微風在林間吹過,讓馬玧輝意識到在這裡點燃長春香似乎不是什麽太好的選擇。
彎腰抓起白sè布包和*啡sè旅行包幾個閃爍間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大約半個小時後,一口氣翻過了四座山頭的馬玧輝才找到了一處相對背風的角落,四周圍都有巨大的岩石阻擋著。
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後,馬玧輝這才縱身一躍跳進了岩石間的空洞內,掏出身上帶著的打火機後,便順手點燃手的二十幾根長春香。
濃鬱的藥香味伴隨著濃濃煙霧的擴散彌漫在馬玧輝的身旁四周,但是讓馬玧輝焦慮不安的是,往常一點燃長春香就會被罡爺立刻吸走的動靜這會兒卻是消失了,罡爺對長春香根本無動於衷!
“怎麽會這樣呢?”馬玧輝心下焦急,卻也不願意就這樣輕易放棄。
半個小時後,第一把二十多根長春香從頭燃到尾,所有的煙霧都這樣被平白的浪費了,消散在空氣當。
但是不甘心的馬玧輝卻立刻取出了第二把長春香,繼續點燃二十多根後耐心等待著罡爺的反應,哪怕是只有一丁點的反應!
但事情的結果卻依然讓馬玧輝大失所望,罡爺對這第二把被點燃的長春香同樣是沒有半點反應,就好像真的已經……
馬玧輝不敢繼續往下想了,他只能咬牙繼續著自己偏執的堅持,他不相信罡爺死了,真的,就如當時聽到成伯投河之後一樣,他同樣心存幻想!
一把又一把長春香被馬玧輝接連點燃,每一次都持續半個小時的燃燒,卻依然沒能讓罡爺有半點蘇醒的跡象。
不知不覺的,馬玧輝的眼眶有些發紅了,心裡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充斥著,就好像沒辦法形容,馬玧輝只知道自己好像快哭了。
忍住在眼眶當打轉的淚水不讓它滴落下來,丟掉手第七把燃盡的長春香竹簽,馬玧輝再一次抓起了第八把長春香這個時候,他已經在這裡呆了快四個小時了。
雖然明知道自己繼續呆下去恐怕就有被人找到的危險,但是白sè布包當的長春香還沒有燒完,只要還有一根長春香在,馬玧輝就不會輕易放棄!
“罡爺,您真的沉睡了嗎?”半個小時後,第把二十幾根長春香被馬玧輝點燃,他背靠著冰冷的岩壁,看著嫋嫋升起的煙霧,口呢喃自語著:“醒醒吧,我這裡有好多長春香,真的,您醒過來好不好?!”
長春香在慢慢的燃著,煙氣在慢慢的飄著,但罡爺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馬玧輝原本得到長春香時的期盼漸漸變成了失望,直到他點燃第十把長春香後,失望已經快要演變成絕望了。
剩下的長春香被馬玧輝一次xìng全部點燃,濃濃的煙霧幾乎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白sè的煙氣當。
時間每過一秒,馬玧輝的心情就惡劣一分,時間每過一秒,他對邱志展的恨意便增加一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密林當傳出了一個男人的高呼:“味道是從那邊傳來的!”
被濃霧籠罩的馬玧輝幾乎是本能的抬頭望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眸之爆閃出來的已經不單單是殺意了,更多的是一種憤怒的暴戾!
又有人來追殺我嗎?馬玧輝笑了,但他依舊靠在岩壁上一動不動,等待著最後一捆長春香化為灰燼他,要守到最後一秒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