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李夜搭建在趙家莊旁的木屋中......
一根根顫抖浮動的銀針被李夜一一拔下,運轉真氣,包裹滋潤著受傷的內腑,數刻中後,一口濁氣緩緩自李夜口中吐出。
“我還是自大了,丁春秋雖然內力駁雜但內力量確實十分龐大,這次要不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佔了上風,不然的話,連贏的可能性都沒有。唉~~!”李夜苦笑,鬱悶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嘟!嘟!嘟!嘟!
一陣敲門聲響起,“誰?”李夜一手迅速搭在了放在桌上的刀柄處,凝神問道。
“武神醫,是我。”門外之人應道。
“原來是趙莊主啊,在下不便起身,趙莊主進來吧。”李夜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緊繃的肌肉放松下來。
趙雄推開門,徑直坐在了李夜的對面,看著桌上的瓶瓶罐罐和一排排用過的銀針,問道:“武神醫傷勢如何?”
“趙莊主靈丹妙藥無數,我若是連自己都醫不好,哪稱得上武神醫之名。”李夜笑著說道。
“哈哈哈~~,也是,老夫來此是有一事想問,不知武神醫可否為我解惑?”趙雄抬手抱拳問道。
李夜點點頭,說道:“莊主來此之前,想必已經從趙昊兄弟那了解過了,的確如此。”
“那......如何是好?”趙雄歎了口,向李夜詢問道。
“莊主莫急,聽我細細講來。”李夜單手製止了趙雄的話,緩緩說道:“趙姑娘身具九陽烈心和九陰絕脈,時刻受到兩種極端不同的內氣侵擾,痛苦無比。兩年前,趙昊兄弟懇請我出手醫治,事實上我並沒有多少把握,甚至,就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不過,隨著一步一步的治療,趙姑娘心中的九陽之氣和經脈中的九陰之氣,在藥材的作用下,不斷相互抵消,終於是有了好轉。而在醫治之前,我就和趙昊兄弟說過,若是有人強拿了趙姑娘的貞潔,九陽之氣和九陰之氣會盡數倒灌如那人體內,只要稍加修煉,必是一武林絕頂高手。”
“那老夫是否該帶著小女隱遁?”趙雄滿臉急迫道。
“趙莊主勿擾,在下話還沒說完。”李夜笑了笑,繼續說道,“我之前說的,是我醫治失敗方才有可能產生。現在,兩年過去了,趙姑娘每日皆是使用藥浴的方式,讓藥力引動九陽之氣和九陰之氣,促使它們相互交融,相互抵消。所以,沒了九陽之氣和九陰之氣的趙姑娘自然就不會有人覷見了。”
“多謝武神醫!還請受老夫一拜!”趙雄言畢,便是朝著李夜跪下一拜。
沒有什麽客氣的,李夜便受了趙莊主這一拜,見他起身後,李夜說道:“趙莊主,趙姑娘的病已經穩定了,那我也要走了,只要每日堅持使用我給的藥方,想必,再有兩年時間,趙姑娘便不會再為這些困擾了。”
“這......武神醫為何不再多留幾日?”趙雄試圖挽留道。
“趙莊主,兩年前我留下來便是因為趙姑娘的病症奇特,無數人中都難以出現一個,所以,我才留了下來。現在麽,一切都再向好的地方發展,我留在這也就沒什麽必要了,再說,在下本就浪跡江湖,唯有江湖才是我的家。”李夜抿了口茶水,對著趙莊主說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挽留了,不知武神醫何時離開?”趙雄問道。
“明日一早,我便上路。”李夜微笑著回答道。
“唉......那就不打擾武神醫休息了,珍重!”
“告辭!”
清晨,馬背之上,一曲悠遠的歌聲流轉在林蔭之間,“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顏色;一陣風,一場夢,愛如生命般莫測;你的心,到底被什麽蠱惑......”
一曲《畫心》淡淡的飄揚在道路間,晨間路旁小店之中,零星坐著五人,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那躺在馬背上的男子。
李夜的馬兒似乎突然聞到了什麽,馱著李夜向蒸籠處走去。
“嗤~”
馬兒打了一個響鼻,突然一口咬在了蒸籠裡的大包子上。
“啊~~!我的包子!我的包子!”小二頓時回過神,淒厲的慘叫道。
小二從地上拿起一塊巨石,雙眼流著淚水,作勢欲打向正在吃得津津有味的馬兒。
“死馬!給我去死!”
一道寒芒閃爍,待小二定神看去時,便發現一柄唐刀正架在他的脖頸處!
咕咚!
小二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卻突然聽到馬背上的青年男子開口說道:“這是十兩白銀,我想足夠賠償小二哥了吧。”
小二雙眼放光,看著李夜高舉的左手上那明晃晃的白銀,貌似流著口水道:“夠了,夠了!好馬!真是一匹好馬!不夠我這還有,不要客氣!”說著,小二便迅速跑回製作包子的地方,再次忙碌了起來。
李夜坐起身收刀入鞘,卻聽聞小店之中傳來一鈴音女聲:“想必先生就是江湖上盛傳,醫武無雙的武神醫吧!”
“醫武無雙不敢說,實乃江湖上眾豪傑給面子罷了。不知,姑娘找在下有何事?”李夜循聲看去,一身穿綠裳,面容姣好的魅力女子正微移青蓮而來。
“小女子已尋先生數日, 家師重病,還望先生前去相救,必有重禮相謝!”那女子作揖道。
李夜看著眼前女子和林鈺有幾分相像,便問道:“不知姑娘芳名?你師父又在何處?”
“小女子白玉,家師正在門派中修養。”那女子回答道。
“既然如此,在下便隨你走上一遭。”李夜拿起蒸籠最下面的幾個包子,啃了一口,道,“恩,味道不錯!白姑娘,你既然心急你師父,我們現在就起程吧。”
一路上,白玉領路,二人縱馬奔馳,太陽落山後不久,兩人來至一處險峻的高山之下。
“恩?”李夜疑惑地看著眼前這不知名的山,問道,“還不知姑娘是哪派之人?”
“小女子的門派,算上師傅,總共也就四人,且不現於江湖人眼前,聽聞師傅說,本派早年與先生所在的逍遙派分屬同門。後為避戰禍,祖師便搬到了此處,改名玄女派。”白玉帶著李夜向山上走去,邊走便回答道,“到了,此處便是我派山門。”
李夜看著眼前的巨石,再看了看身邊的白玉,兩手一攤,道:“別問我什麽機關陣法,我只會醫術。”
“呵呵,先生真有意思。”說著,白玉便走至巨石旁邊,用一種特殊的韻律連敲九下,巨石緩緩打開,“先生,還請隨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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