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街威赫國術館的館主贏承帶著一幫弟子來鬧事,劇組的人自然不能答應。
馬丹,好不容易拍完羅馬的戲份,正要撒丫子向弗洛倫薩瀟灑呢,你特麽蹦出來鬧什麽鬧!
所以贏承剛喊完,劇組人員自發聚在一起,跟武館的人面對面對峙起來。
曾麗珍是最快來到現場的高級領導,別看她是女人,有時卻比男人還要強勢,她掐腰瞪眼,對贏承大呼小叫絲毫不懼,“贏館主,你這是什麽意思?請哪家舞獅隊是我們劇組的自由,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贏承沒想到一個娘們也這麽厲害,眼珠瞪如銅鈴,“怎麽沒關系,你們劇組在唐人街拍戲,舞獅必須請我們威赫武館!”
威赫武館的人也朗朗道:“舞獅必須用我們的人,這是規矩!”
“讓你們老板出來!”
曾麗珍冷哼道:“贏館主,初到唐人街當晚,我就照足規矩拜了碼頭,交了陀地費,也請了舞獅隊,你現在再來跟我講規矩,還有沒有信用,以後還怎麽在唐人街混?”
“臭娘們你會不會說話,信不信我一拳打死你!”贏承身後的一個年輕人叫囂道。
“阿泰!”贏承回頭瞪了徒弟一眼,然後對曾麗珍說:“曾小姐,一碼歸一碼,你在別的街拍戲我不管,這條街上你要舞獅,必須我們威赫說了算!”
一聽這話,曾麗珍也火了,“贏館主,你這樣做大家都很為難的,都是華人何必苦苦相逼。”
贏承脖子一硬說:“我管你們為難不為難,你們壞了老子的規矩,以後老子怎麽在這條街混。”
“那你到底想怎樣!”曾麗珍眉毛擰成疙瘩。
贏承讓人把青獅扛出來,“用我們的獅重新拍戲,再把你們請的關公獅交出來,然後這事就跟你們劇組無關了。”
“做夢!”曾麗珍銀牙一搖。臉色氣的鐵青,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東西!
“那就沒的講了,徒兒們打過去,把關公獅揪出來。我倒要看看誰敢在老子地盤上撒野!”
贏承大手一揮,身後的徒子徒孫轟的一下向前衝鋒。
“撲街仔你敢動珍姐!”
“兄弟們反擊!”
場面頓時亂成一團,慌亂之下,曾麗珍被人推了幾個趔趄,衣服上也掛著幾個腳印。極為狼狽。
“珍姐,你沒事吧!”
幾個劇組人員護著曾麗珍撤退,曾麗珍眼珠瞪的極大,氣喘籲籲的說:“別管我,報警先!”
從扯皮理論到混亂不到一分鍾時間,劇組這邊壓根沒有心理準備,即使有了準備也不是地頭蛇們的對手,分分鍾不到,不少劇組人員受傷,局面一邊倒。
阿泰衝的最快。隔著老遠就看到張勁拎著獅頭向這邊跑,忙提醒師父,“師父,我見到紅獅了。”
“給我抓住他!”贏承大喝。
“好啊,兄弟們衝過去,抓住……哎呀媽呀!”阿泰話還沒說完,驟見火紅的獅頭飛天而起,直挺挺的向自己飛來,等他反應過來時,已被獅頭磕飛出兩米開外。落地時足足撞翻了十幾個師兄弟。
“哎喲!”
“疼死我了!”
“我滴娘啊~”
慘叫聲,痛罵聲此起彼伏。
“老板!”
“勁哥!”
“勁哥!”
看到張勁殺氣騰騰的趕到,一亮相就乾翻一群人,劇組上下頓時有了主心骨。
“這邊交給我。你們先去照顧大家。”張勁右手一抖獅尾,關公獅頭飛回手中。
最能打的徒弟被人一獅頭砸飛,贏承氣的火冒三丈,指著張勁罵道:“娘希匹的,你是哪家武館的?”
張勁雙手擎住獅頭,冷冷地看著贏承說:“我是劇組的老板。你要錢,我給了,你要面子,我也給了,既然現在你要學做人,那我分分鍾教你!”
“等等,你不是武館的人?”贏承有些發蒙,他忽然發現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看著張勁愈發陰沉的眼神,他硬著頭皮說:“朋友,我看這裡面有點誤會。”
“誤會你妹!”張勁懶得跟他廢話,拎起獅頭又是一甩。
這一下,威赫武館的人可算倒霉了,獅頭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地頭蛇們,一下子躺了二三十口,一個個躺在地上哭爹喊娘。
贏承看的著急啊,“朋友,你再這樣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說話還好,一出聲,獅頭夾著勁風呼嘯砸來。
若不是贏承手疾眼快,恐怕也跟徒弟們一樣的下場。
“娘希匹的,老子跟你拚了!”
贏承怒火心生,從腰帶抄出十幾個鋼圈,快速套在手臂上,雙臂一錯,鋼圈發出恍啷恍啷的金屬聲。
大春出聲警示:“勁哥小心,他練的洪家鐵線拳。”
“接著!”張勁一抖獅尾,獅頭向大春飄去,同時馬步下沉,八極架一成,腳下趟步,肘影翻飛,夾著股股勁風衝向贏承。
“娘希匹,是個八極高手!”贏承暗中焦急,大弓大馬急轉二字鉗陽,雙臂鋼圈帶著恍啷聲響,與張勁手肘硬磕。
“哐~”
“哐哐!”
“哐哐哐~哐哐!”
一時間兩人硬碰七八下,張勁越戰俞勇。
贏承則是在完全硬撐,手臂雖有鋼圈保護,卻也架不住張勁肘勁剛猛。
遠處觀戰的大春見狀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娘咧,勁哥真尼瑪吊炸天,硬打硬磕一路直衝,這是要把老家夥打跪的節奏啊!
威赫這邊人群外面,也有幾個老家夥觀戰。
其中一個說:“咦,這後生好厲害。”
“看樣子像程式八極的傳承,步伐裡有八卦的影子。”
“聽說是香江過來拍戲的。”
“嘖嘖,那就是過江龍嘍,贏承這個老家夥今天踢到鐵板上了。”
“哼哼, 要不是二十年前他打出了名堂,憑他的舞獅隊還想拿生意,做夢去吧。”
“這個……我們唐人街國術協會也該換屆了吧?”
“嗯?你想……”
“嘿嘿,我想的不是大家也在想嗎。”
幾個老家夥腹黑的當兒,張勁已將贏承一肘砸在地上。
“服不服?”
“我特麽早服了,你怎麽還打我!”贏承那個怨啊。
“我這人呢喜歡以德服人,你剛才那幾聲服軟的話言不由衷。”張勁說:“現在看來,你是真的口服心服了。”
不服能行嗎?
贏承可是快五十的人了,單論體力都耗不過張勁,雖說一身鐵線拳功夫保養著,但十幾年沒實戰過,那是張勁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