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瘋子,惡魔,精神病,屠夫!什麽樣的穆斯林才會將屠刀舉向自己的戰友!你背棄了真主!”納讚寧淚流滿面,一邊掙扎這想要掙脫巴林,另一方面不住的咒罵賈馬尓。
負責押送他們的自由民衛隊士兵狼狽不堪的陸續聚集在巴林身邊。
“賈馬尓,我們已經得到了喬納森的許可重新獲得自由,你們真的要背叛喬納森、襲擊一名金色議會的光榮議員,一名巴別塔的巫師麽?”巴林拉住發瘋的納讚寧,大聲質問道。
“別廢話了,準備玩兒命吧!”一名自由民衛隊的士兵打斷了巴林的話,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舉起盾牌展開防禦姿態。
巫師眯了眯眼睛,其實他自己早就預料到了這麽一幕,但他終究不是訓練有素,見慣了生死的精銳士兵,只是一名離開學院兩三個月的巫師!一絲僥幸的心理一直讓他希望能免於戰火。
但現實終究沒有那麽多僥幸,只能玩兒命了。
“跟緊我!”巴林底喝一聲,同時抬起巫杖。
與此同時,賈馬尓帶領的數十名暴徒中,前排的暴徒齊齊舉起盾牌。後排的暴徒則抬起了手弩對準巴林。
“跪下!”賈馬尓在盾牌後大喝一聲,在正常情況下,即便巫師率先釋放出了巫術,也無法一瞬間滅殺所有人。接下來巫師就會被四面八方射來的弩箭射成刺蝟。因此他認為這個時候巫師除了束手就擒再也沒有別的辦法。
“死!”巴林僅僅冷漠的吐出一個字,八顆火球已經劃出八道熾熱的軌跡飆射而出。
這一刻,他突然感到一種掌控眾生的力量在心底浮現。以往的幾次戰鬥,他總是小心謹慎的擔心自己的生命。
但此時,初級巫師意志護罩已經激發。他對這個花費了三天時間才構建出來的巫術擁有絕對的信心。
沒有了生命威脅,當巫術激發出去的一瞬間他恍然大悟,面前看似凶惡的凡人僅僅只能成為他巫術的靶子。
轟隆隆的炸響在人群中接連炸響,接近十四名暴徒被火球的爆炸炸死或者波及。一瞬間暴徒的頭頂下起了血肉組成的雨水,殘肢斷臂鋪了一地。
“射,射死他們!”賈馬尓氣急敗壞的大聲下令。不等他話音落下回過神來的暴徒們已經紛紛扣動扳機,一支支弩箭極速射來。
“盾牆!”自由民衛隊的士兵也同時樹立起盾牆,但似乎已經晚了。極速飛來的弩箭根本不可能給他們樹立好盾牆的機會。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令所有人驚掉了下巴,一支支高速飛來的弩箭仿佛射入了粘稠的膠質中,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減速直到靜止在空中,然後又突然加速插入地面。沒有一支弩箭能靠近他們五米的范圍。
“我為什麽要懼怕一群凡人?我是掌握著超凡力量的正式巫師,巫師才是這個直接的主人。遠古的神祗被我們奴役,異次元的強者匍伏在巫師的腳下,凡人只是我們雲端之下顫栗的螻蟻!我為什麽要懼怕你們!”
耀眼的巫術光輝籠罩巴林的全身,這一刻他仿佛一尊神靈,俯瞰眾生,自言自語。仿佛在雲端宣讀神靈的法喻。
在這一刻,他的內心豁然開朗。晉級正式巫師以來,他一直小心翼翼如縷薄冰,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掌握住了巫師的力量。不是巫術,而是意志。巫師的意志!
當輕易可以洞穿人類肉體的箭矢,在巫師護罩內減速落下。巴林終於切身實地的了解到了巫師與凡人之間那種不同生命層次的鴻溝。
即便他此刻法力已經枯竭,但他卻不再畏懼。沒有巫師塔為他源源不斷提供法力支持,沒有月亮泉水為他恢復法力消耗,但他擁有一名巫師的意志。
暗淡的巫術光輝下,巴林沒有狼狽的喘息,反而一臉冷漠的抬腳踏出盾牆,一步步走向震驚中的暴徒。
“臣服亦或死亡”巴林冷漠的質問,雙腳一步一步越過殘肢,踏過斷臂,一個人,一把巫杖逼向數十倍的敵人。
被震驚的暴徒們不由自主的在他逼迫下步步後退。終於賈馬尓發出一聲憤怒的狂吼,舉起長劍飛奔過來。
嗖嗖嗖!
三隻弩箭越過巴林,直直的插入他的喉嚨,胸口!
納讚寧舉著手弩從盾牆後面走出,緊隨巴林的腳步。
瞥了一眼倒在自己面前的賈馬尓屍體,巴林緩緩開口:“凡人皆有一死!唯巫師意志永存!”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巴別塔這句口頭禪的真實含義,巫師意志之下,眾生皆為螻蟻!
巴別塔的巫杖快速的從自然界吸收遊離的能量,不斷補充巴林枯竭的巫師之心。暗淡的巫術光輝又漸漸明亮起來。
“進攻!”身後失去了戰友,懷著對背叛者刻骨仇恨的自由民衛隊士兵趁機舉起武器,紅著眼衝向已經被巴林震懾的暴徒們。哪怕大腿還流著鮮血,依然拖著傷腿一瘸一拐的殺來。
“安拉偉大!”
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暴徒們終於重新找回那嗜血瘋狂的靈魂,高喊著真主之名也拔出武器迎了上來。
他們人數本就遠遠多余自由民衛隊,只是被巴林一連竄的巫術短暫的震懾了靈魂。一旦重新回過神來,被極端宗教勢力影響了的扭曲思想再次佔據了上風,以更加激烈的氣勢反衝向大都是傷員的自由民衛隊。
“冰凍!”巴林向來到自己身邊的納讚寧吩咐了一句。女人立刻放下手弩,單手摟住巴林的腰,激發了巴林為她量身打造的中繼巫術。
一股冒著白煙的寒流從她手中噴射而出,冰晶以納讚寧為基準點向著前方呈扇形極速蔓延。三名名跑的最快的暴徒立刻被冰霜覆蓋滿了全身。
納讚寧摟著巴林在液態空氣的反作用力下極速向後彈射而出, 在十米外重新落地。
還在空中,巴林已經從納讚寧手中接過巫術夾持的手弩,剛一落地,便對準暴徒的方向扣動扳機。三隻弩箭連續激射而出,通過巫師意志護罩的加速瞬間洞穿了三名暴徒的盾牌,穿透他們的身體,其中一支弩箭威力不減,再次洞穿了一名靠的較近的暴徒的盾牌刺入他的肉體。
此時,手持長劍盾牌的自由民衛隊與暴徒們也短兵相接上了。以盾牌護身的雙方狠狠撞擊在一起,另一手的利劍已經順著盾牌間的縫隙刺出。
不斷有痛苦的嚎叫聲在金屬入肉摩擦骨骼的聲音中響起。
“激活肉體巫術,我們走!”巴林此時法力再次消耗一空,甚至都難以維持巫師意志護罩。只能吩咐納讚寧帶他撤離。
納讚寧點點頭,小麥色的肌膚下泛起一圈圈的紅暈。加速流動的血液為她的肌肉帶來了巨大的力量。二話不說背起自己的男人快步衝向亂石嶙峋中。
圍攻自由民衛隊的暴徒們立刻分出一部分人手朝巴林兩人追去。
納讚寧背著巴林閃入一出巨石背後,巴林立刻跳下她的後背。不到十五秒,她已經感到心臟一陣陣的刺痛。
感到巴林跳下了她的後背,納讚寧也自覺的中斷了肉體活性巫術,有些刺痛的心臟這才緩和下來。
巴林拉著納讚寧在巨大的怪石群中快速奔逃。身後漸漸傳來追擊者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