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真是讓你費心了,老師。”一到辦公室,渚千水就對蘭豹鞠了一個躬說道。
剛才其實是為了鍛煉一下那四個女孩吧,盡管她們的實力都不強,但是當組合起來時就算是渚千水也會有些頭疼,當然,僅僅是有些頭疼而已。
“說到底還是你的緣故啊,不要隨隨便便就讓人越階完成任務啊,出事了就非常糟糕,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蘭豹回答。
他將頭看向窗外:“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啦。”
“這件事暫且先不提,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問你。”蘭豹坐到了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一根手指毫不費力的轉著m500。
“這回襲擊你的人你應該見到長什麽樣,能描述一下嗎?”
渚千水回想起吉安娜那漂亮的笑容,頓時覺得自己的詞語竟然無法形容!
“很漂亮!”思考了半天他最後只能用這三個字來形容:“金發碧眼,白膚色卻是東方人的面孔,大概是混血吧,年齡在十六七歲。”
“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其他特征嗎?”
“沒了。”
蘭豹又向亞裡亞問:“你這裡有什麽情報嗎?”
亞裡亞子斜眼看了渚千水一眼,然後說道:“我到的時候人已經逃走,雷姬那面發來的狙擊手的信息也沒什麽有用的,awp,這種槍最不好識別了,不過子彈應該是來自意大利的那些彈藥師做的。我們可以從這方面調查,我已經打電話給歐洲方面的人了。”
渚千水問道:“這件事有那麽嚴重嗎?”
他認為這次完全就是衝著他來的。
蘭豹一下握住了手槍,顯得有些很不愉悅:“最近東京很不平靜,作案發生率完全超出過去一年十倍。偵探科猜測這背後有什麽指使者。”
“你認為與這個有關?”他問,心想要是真的話自己毫無疑問又被卷入一個充滿陰謀的漩渦中,這對他絕對是個最糟糕的消息。
“不知道,”蘭豹搖搖頭:“你們消息太少,分析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她轉了個槍花槍口對著渚千水:“你需要解決這件事情!就當作教務處給你的特別任務,沒有時間限制,開銷你自己解決,明白了吧,不然就給你開洞!”
不要學亞裡亞啊,被這槍打中可就不是什麽洞不洞的問題……而且這種只有麻煩的任務是他最討厭接的了。
“我可以拒絕嗎?”他小心的伸出一隻手提問。
“提問無效!那麽聽好,我現在任命你為這次任務的執行者,至於夥伴你自己決定。”蘭豹直接無視了他的抗議,m500的槍口一直沒有放下。
“搭檔的話,我可以當哦。”亞裡亞拍了拍自己那幾乎沒有起伏的胸部說:“而且一想嗚嗚嗚……”
渚千水一變捂著亞裡亞的嘴語速飛快的說:“既然這樣的話我就先走了,搭檔我視情況而定,如果可以的話我爭取一個人完成。”
拖著拚命掙扎的亞裡亞離開後,他才松開了手。
亞裡亞直接給了他腹部一記重拳:“為什麽不讓我說啊,和我搭檔你很不樂意嗎?”
“當然不是啊,只是你說話之前能先考慮一下自己的切身情況吧。”他揉著自己的肚子減少痛感,說:“你不是在追蹤武偵殺手嗎!還有心思分神作別的任務?”
“可是萬一這兩件事有關系呢?”
“那就到時候再說啊,你祖父的傳記裡不是有說嗎,在得到充分的證據之前不要做任何毫無意義的推理,因為那不僅耗費你的時間精力,還有可能誤導你。”他憑借自己的記憶將大致意思說了出來。
“少囉嗦,我已經決定,你要是不答應我就給你開洞!”被說的語塞的亞裡亞也不出渚千水的猜測拔出了那兩把特殊的goverment,亮銀光澤泛著冷意。
不過這回渚千水是鐵了心不謙讓這個小丫頭了。
“就算救不出你的母親也沒關系嗎?”他提高音量問道。
之前的吵鬧全然不見,留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槍的光澤變得暗淡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我不想讓你為難,亞裡亞。”他輕撫著對方肩膀,語氣絲毫不變:“有的時候,不是你想就可以做到的。必須要付出什麽,才能得到什麽,這個道理你應該知道。”
“可是你幫助我很多次了,這回也是我把你騙過來的……”亞裡亞眼眶有些泛紅似乎很愧疚。
“騙倒說不上,我也是為了自己目的而來,只是這回確實有些麻煩,但我們不能分心去同時完成多件事,只能一件一件去做,知道嗎?”
“我知道,可是,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武偵第一條:相信夥伴!”
對話就這樣結束,渚千水費力勸服了頑固的亞裡亞,這可不是個簡單的活,如果把消息放到學校裡可是會爆炸的。
晚餐時間,渚千水,亞裡亞,遠山金次,雷姬一同匯聚在亞裡亞的家中,亞裡亞準備就武偵殺手開一個作戰會議,順便一提,這是一個超大的豪華公寓,身為C級武偵的他一輩子夢想得到的東西!
“很大嗎?這只有家裡一半吧。”相對於渚千水以及遠山那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神情,亞裡亞很不在乎的解釋著。
“可惡啊!不要在我們面前炫富啊!”渚千水怒視著這個絲毫沒有自覺的家夥。
“這麽大的公寓只有你一個人嗎?”遠山好奇的問。
“別的學生一般也住不起這種公寓吧。”亞裡亞從廚房中拿出了茶具,並從櫃廚中拿出兩個非常精致鑲著金邊的盒子,問道:“你們喝咖啡還是紅茶?”
“紅茶。”遠山和渚千水同時說道,很顯然他們都沒有喝咖啡的習慣。
亞裡亞又看向雷姬,然後拍了一下腦袋:“忘了雷姬你不喝這些飲料的。”
“一杯水就可以了。”雷姬那毫無起伏的聲線幾乎快能和機器人媲美。
當三杯冒著熱氣的紅茶端上來時,一看深紅的茶色,還有那股濃鬱的茶香,可以判斷出這茶到底有多貴了。
“這茶是你們中國的祁門紅茶,不知道你喝沒喝過。”她將杯子一個個擺好,這個時候看起來真的和貴族無二……
“沒想到你還會泡茶啊。”渚千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也會泡茶,不過和大多數中國人一樣直接把茶葉放壺裡直接衝白開水泡幾分鍾就開喝,而亞裡亞從開始泡茶到端上杯子足足花了十分鍾。
“在英國紅茶是一種很受歡迎的飲料。”亞裡亞回答道。
“感覺不出來什麽特別味道啊。”遠山喝了幾口後說。
“你們加不加糖?”她拿出十幾條糖問,然後在兩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全部倒進了杯子裡,端起來輕飲了一口,一臉幸福的說:“果然還是甜的紅茶最好喝啊!”
“那根本已經沒茶的味道了吧!”
“甜的東西我都喜歡!”她滿足的放下杯子,說道:“那麽,我也說一下把大家都叫來的理由吧。首先,關於武偵殺手,最近這個家夥沒有任何行動,我猜大概在搞什麽大動作,千水,你有什麽看法嗎?”
“大人,此事必有蹊蹺!呃呃,不是,我是說,這大概……你說的沒問題!”他慌張的說道,臨時回答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亞裡亞瞪了他一眼:“我是說你對武偵殺手有什麽推測嗎!”
“推測的話……”他摸著下巴,然後掏出手機將谷歌地圖打開,將東京武偵高的附近被標記了密密麻麻的紅點,“這時從去年十二月分開始,武偵殺手作案地點,我們可以看出基本都在這附近,這也是為什麽會叫犯人武偵殺手,在此之前,我先提醒大家一下,一般人是不能隨便出入學院島的,而這裡有好多起案件事發生在島內,總的分析起來我還是更傾向於武偵殺手就在我們的學校中。”
“如果是學校的人的話未免也太大膽了吧。”遠山驚訝的說,這種罪名足夠判一百年的刑,和無期徒刑基本沒什麽區別。
“這也說明對方的自信,”渚千水又調出另外一個圖表:“這是武偵殺手作案的時間,一般是武偵不在學校或者宿舍的時候,也就是說隻挑在外面的學生。”
“最重要的是!”他突然站了起來,目光俯視不明所以的遠山金次,緩聲說道:“遠山,武偵殺手其實和你有關吧!”
遠山的瞳孔瞬間收縮!
“什麽?金次這是怎麽回事!咳咳……”正在喝茶的亞裡亞被嗆的直咳嗽。
“我就說這件事只要有心人肯定能查到的……”他自嘲的笑了笑:“大哥的事情我到現在都還是忘不了啊……”
“用我幫你說嗎?”渚千水很大方的說,卻遭到遠山的白眼。
“這件事還是由我自己來說吧。在去年的十二月份,我的哥哥參加了一次海上遊輪的警衛任務,武偵殺手也是因為那次案件出名的,當時整艘船都被炸沉了,我的大哥因為要掩護遊客撤退在那次事故中犧牲了,其余的倒也沒什麽。”
亞裡亞說道:“我也調查了那個案件, 那個死去的武偵是叫遠山金一沒錯吧。”
“ok,閑話少說,接下來我就直接說我的想法了。”渚千水直接打斷說道:“武偵殺手的目標並不是所有的武偵,我認為應該是咱們學校的某個人做的,他的目標也同樣是我們學校的某個人才對。而在我看來,亞裡亞和遠山應該他的目標。”
“喂,你未免判斷的太果斷了吧!誰會信啊!”遠山汗顏道,又轉向亞裡亞期盼的問:“你不會這麽認為吧!”
不過亞裡亞很不給面子的搖了搖頭:“不哦,千水的直覺很準的,而且我現在的想法和他一樣呢!”
這話直接讓遠山全身都瞬間石化,許久才僵硬的扭動脖子看向一直坐在那裡和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的雷姬,似乎想說些什麽。
不過亞裡亞卻搶先一步問:“雷姬應該不會有什麽異議吧!”
這個三無少女微乎其微的點了一下頭。
哢嚓
渚千水感覺從遠山的體內似乎隱隱約約發出了瓷瓶摔在地上的碎裂聲。
“今天天氣真不錯啊。”他一邊說著一邊扭頭看向窗戶,黑乎乎的一片連星星都看不見,他想起今天的天氣日報是多雲。
亞裡亞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總之,現在暫時以我和遠山為誘餌,將武偵殺手釣出來,這就是這次作戰計劃的核心。”
“代號: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