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不斷站起來,又被擊倒,身體早就感覺不到疼痛了,她已經學會如何落地所造成的傷害最低。每當她重新站起來,一旦靠近那項鏈半徑一米內就會被驅逐,刀劍,手槍甚至暗器全部都用上了,可是卻無法讓渚千水離開超過哪怕半米。
“還有一分鍾,你還是放棄吧,不要進行徒勞的努力了。”渚千水面無表情的看著又一次站起來的少女。
少女幾乎是喊出來的:“不要!我絕對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成為像哥哥那樣出色的武偵,如果連這個考驗都過不了,那麽還有什麽資格說自己要成為優秀的武偵!”
又一次,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明明知道還是會被打倒,仍舊不放棄。
我相信,這世界上一定存在能夠讓小概率事件變為無限接近於必然事件的事物。
其名為‘堅持’。
少女從右側突襲了過去,這是她最後的機會,盡管還是有很大的可能失敗,但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
渚千水擋了上去,他不會因此手軟,殘酷也好,不近人情也好,都無所謂,他一個人不需要在意這些!
這一刻,他似乎聽到了極其細微的聲音
‘嗖’
這是用消聲器所打出的子彈的聲音!對危險的本能反應使他向左邊偏離了過去,可是這卻給結成留出了極大的空隙。來不及去阻擋了!
“成功了!”
少女重重的趴在地上,左手高高舉起,手裡的銀色十字架在太陽光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精光她的臉上洋溢著成功的喜悅。
“學長!我成功了!”
……
“恩,你過關了。”渚千水簡單地說,便向樓梯走去。
結成不明所以的問道:“哎?學長?”
“啊,是這樣的,這只是你的第一課,有時候謊言可是十分有用的東西。你可要好好學哦,結成學妹。”這樣說著,他輕彈了一下對方的腦袋,微微一笑。
“那學長的意思是……”
“自己理解去吧。”他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一出強襲科的大樓,他就看向了另一棟,那是狙擊科的樓,因為這個原因,狙擊科的大樓也是所有建築中最高的。
剛才他可以確信,那枚子彈是從狙擊科大樓的天台上射過來的。要不是總和狙擊科的孟律‘玩遊戲’,那枚子彈他是絕對躲不過的。
“會是誰開的槍呢?看來需要調查一下了……”
……
“那個笨蛋還真是沒有人情味,完全沒有手下留情嗎!”亞裡亞輕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又問道:“剛才你為什麽要對他開槍呢?難道是也看不過去他的所作所為?”
淡藍色短發的少女將自己的槍背到身後:“風告訴我,這個人有問題。”
她說著奇怪的話。
“風?那是什麽?”亞裡亞對短發少女的話顯然是十分的不解:“千水會有什麽問題,他的背景可是很清楚的哦。難道有什麽問題嗎?”
“剛才那個人躲過了我的狙擊。”短發少女的聲音還是那樣沒有抑揚頓挫。
“那又怎麽了?你不要跟我說那一槍你是認真地。”
少女輕點了一下頭。
“不要開玩笑啊,你可是狙擊科S級的武偵啊,在這麽近的距離難道還會失手?”亞裡亞微微張大了眼,對於眼前少女的實力她非常清楚,就算是在一千五百米外也可以用SVD這種槍不科學的打出九環以上的準確。
“那個人,剛才我的狙擊對他無效。他很強。”少女說道:“這個人很危險。”
“不要這麽說啦,他是我的夥伴。”提到夥伴這個詞時,亞裡亞有些低落。
短發少女來到天台的邊緣,她看著樓下的渚千水,後者此時也正好抬頭往上看,兩個人的目光不經意間對視在一起。
“……”
“總之會有各種麻煩,這個崩潰的世界!”渚千水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他覺得今天一天真是太倒霉了,先是坐公交車遇到恐怖襲擊事件,然後測試又和實力與大嗓門相似的蘭豹對練了一會,隻感覺自己渾身骨頭都松了。再然後亞裡亞有對自己產生誤會,還沒等他想出解決辦法一個學妹又非要當戰妹,在考驗時又有冷槍偷襲。
“但是,要是麻煩自己找上門來,那也沒辦法。”他注視著天台上的身影。
晚上回到自己的宿舍後,簡單下了碗面條,吃完他躺到床上翻出自己的手機,上面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是渚雨的。
“這個時間打來會是什麽事啊?”他有些奇怪的想,渚雨應該還在執行任務中,聽渚中山講好像是對北京警署的訓練。
在這裡不得不說的是渚雨真的很擅長教導(**),作為她過去唯一的學生,他對於那些將要接受渚雨訓練的叔叔們表示慶祝,她可不會因為年齡就區別對待。
“如果不服的話就打倒我。”可是她的經典台詞。也因此在學校渚雨除了‘冷傲酷哥’這個稱呼外還有被人稱為‘絕對的實力’。
渚千水撥通了電話,嘟嘟的響聲讓人煩躁。
“你在那裡過的怎麽樣。”電話一通渚雨就這麽問。
‘你在這裡怎樣’‘過的還好嗎’這種問候的話只是很普通的問候,也是一種禮儀,但是不同的人說出來有不同的效果。至少聽到渚雨口中這句話,他有點莫名奇妙的感覺,他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什麽感動之類的。
“在這裡還可以,環境還算不錯,面朝大海,春暖花開。”他看著窗外的夜色說道。當然他說的話也全是真的,東京現在正值櫻花樹開花的季節。
電話另一邊傳來輕笑聲:“你在得瑟嗎?”
“沒有,全是事實。嘿秋!”他腰部發力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來到陽台靠著欄杆盡情欣賞海灣的夜景,海風卷來鹹濕的氣味,他笑著說道:“這裡真的很美呢,東京的夜景。”
“是嗎,看來你過的還不錯,任務進展如何?”她說道。
“目前沒有任何進展,甚至我有預感這次任務會完成的很糟糕。”他想起了生氣的亞裡亞,如何解決這件事他還沒有想好。
“發生了什麽?”
“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亞裡亞,這孩子和我們一樣,我對她說了一些話,結果好像誤會了什麽,現在我們一方的合作夥伴已經鬧掰了。”他吐了一口氣,要是被強襲科主任兼大舅的渚中山知道了的話他大概這輩子都只是C級武偵吧。
“我會告訴父親的。”
“不要跟小孩子一樣啊!”
他隻得將與亞裡亞的矛盾大致說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福爾摩斯四世想讓你做他的搭檔?”渚雨的語氣有點不相信。換誰大概都不會相信吧,大名鼎鼎的福爾摩斯會找上中國普通高中生,聽了就可笑。
她又問道:“那你為什麽不答應?這就算是父親也絕對不會說什麽的。”
“我不是已經有小隊了嘛!就像老爹不能有好幾個的意思一樣。”渚千水說。
“搭檔和小隊是兩個概念,搭檔並不是正式國際證明,只是幾個關系好的人經常一起行動而已,小隊則是經過國際認可的,可以接受全世界的任務,並且報酬是按小隊來支付的。”渚雨解釋道。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是有人不知道啊!”渚千水有些苦惱。某個小學生模樣的S級武偵可是連聽他解釋的耐心都沒有。
“反正在我到之前你起碼要獲得關於伊幽至少成員的情報,這回我和喬巧只是負責輔助援助而已,主要還是看你自己。”
“喂!你爸可不是這麽說的!不許給我……”
‘嘀嘟’清晰的掛斷聲。
“混蛋,竟敢掛斷!”渚千水憤怒的盯著手機屏幕,直接恩了通話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播。sorry,……’
“啊啊啊!渚雨我饒不了你!”
今天大概是他有生以來最倒霉的一天吧。
夜晚,東京武偵高第一女子宿舍VIP宿舍。
亞裡亞在梳理著自己的頭髮,她現在有些煩惱。上午她不應該那麽衝動的,也許渚千水並不是那個意思。現在覺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見到他了。
“亞裡亞前輩,你看起來似乎有些煩躁。”身材和亞裡亞一樣嬌小的間宮明裡關心的問。
“沒什麽,只是一些小事而已。”亞裡亞將頭扭到一邊。
間宮明裡,強襲科一年級E級武偵,同時也在今天剛成為自己的戰妹,一個堅強的女孩。雖然對於武偵應有的技能都不擅長,但卻有不論什麽都不放棄的決心,哪怕是最後一刻也仍舊不會絕望,正是如此她才會通過自己的考驗吧。
“明理你先睡吧,我還有點事。”
……
“這麽說,小亞亞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嘍?”筆記本電腦的液晶屏幕上,一個黑色柔順長發的漂亮女孩笑嘻嘻的說道。
“也不完全是我的錯啊!誰叫千水那個大笨蛋說出那樣的話。”亞裡亞抱起雙臂倔強的抬起了腦袋。
“小亞亞還是一如既往的倔強呢,你這樣可不會成功的哦。”黑發女孩搖了搖食指。
“所以我才想向你求助啊,怎樣才能讓渚千水成為我的搭檔啊!”亞裡亞沒有辦法的說。
“如果只是搭檔的話你們現在就已經是了,而且你完全可以以委托的形式讓他幫助你。”
“不要開玩笑了,我可是真心希望千水能夠和我一起執行任務的。”
“就像你的曾爺爺夏洛克和華生?”女孩說道。“我希望你能意識到,夏洛克和華生的關系在是搭檔之前,還是朋友。”
亞裡亞表情變得一呆,隨後狂喜的抱著屏幕說道:“謝謝你啦,青雨,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她又問道:“你什麽時候來呢?我相信千水如果看到你一定很吃驚吧!”
“不,我相信他看我之後更多的是喜悅。”
林青雨,這個連渚千水都看不透的女孩,露出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