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做於千,於是於謙的於,千是一千兩千的千,我不喜歡別人開玩笑說我是說相聲的,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將和大家一起學習。”
簡短精悍的發言,渚雨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介紹,在所有人心中留下‘惜字如金’以及高傲的感覺。實際上第一回給人印象就是高傲的話會很難建立人際關系的。但渚雨卻反而把這一點利用,將自己孤僻起來是讓自己在學校中不被瑣事打擾的最佳方法。
她被分到了一個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女生旁邊,讓渚雨感覺有些幸運的是,自己的同桌正是渚千水的初中同學,張沫,一個和渚千水同樣沒什麽朋友的女孩,家庭身世卻意外的特殊,作為一個跳板來解決艾麗的偏見到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你好,我叫張沫。”在渚雨剛坐下後她就自我介紹道。
渚雨象征性的點點頭:“你好。”
也許是態度太過淡漠,張沫又扭回了頭不再說話,似乎和新同學比起來自己課桌上的化學習題冊更有吸引力。
第一節課渚雨基本沒怎麽聽,雖然裝作用心學習的樣子,實際上她卻通過眼角余光看到了倒影在窗戶玻璃上的全班的情況,她很不適應這種環境。
一直到下課,早就有一些好奇心強烈的人按耐不住湧向她周圍。
“你之前深紅那個學校的?”
“你的愛好是什麽呢?”
“你擅長什麽學科?”
一大堆問題幾乎快成了唐僧口中的緊箍咒,聽的渚雨都有想要衝出包圍人群的衝動,但這將意味著她接下來在班上絕對會很麻煩。
“這個以後再說……”
渚雨最後憋出了這麽一句,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也意識到了自己原來對於這些問題是多麽的不擅長,從武偵附小開始她很少和班上同學說話,別人問她問題她也是愛回不回的。可現在她應該是處於任務之中,想要解決渚千水的問題的話就必須要和同學打好基礎。
“渚雨倒是有些內向呢。”人群中不知是誰冒出這麽一句話。
“很不錯啊,而且長的也好可愛啊,真是一個男孩該有的嗎?”人群中小聲冒出這麽一句話,第二句話沒能逃過渚雨的耳朵。在她耳中這和調戲沒什麽區別,一瞬間一股凌厲的氣勢爆發出來,原本嘈雜的人群也同安靜了一下,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臉茫然不知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怎麽突然安靜了。”人群中又一個聲音響起。
“老師沒來哦。”張沫看著書頭也不抬的說。
在高中其實有這樣一種奇怪的事情,原本聊的火熱的大家突然平靜下來,向門口看去也並沒有老師。
渚雨整理好自己的課桌就急忙從人群中擠出去找渚千水了,她想看他在高中到底是怎樣的。
然而當她到渚千水所在的一班外時就聽到了裡面鬧哄哄的聲音,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渚雨絕對不敢相信那個在人群中談笑自如從容不迫的人就是渚千水,事實上,他同時與十幾個人交談也沒有任何不適。
渚千水揉了揉眼,又衝到另一邊到底窗戶看向外面的天空,在確定太陽依然健在並且沒有從西邊升起後,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同樣沒有感覺出任何異常。
那麽,既然這個世界和她本人都沒有問題,那有問題的就是渚千水了。
渚雨默默來到渚千水能看到的方向,後者一眼就見到了她,那和同學交流所帶的禮貌笑容像是浸泡過石膏一樣凝固。
他向周圍的人點頭表示歉意後走了出來。
渚雨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渚千水不明所以的問。
“我是問你為什麽要擺出那樣虛偽的笑容和人說話!”渚雨聲音很輕,但卻卻蘊藏著無盡的寒意。
渚千水無可奈的說:“沒辦法吧,即使不想惹上麻煩,也必須實現把所有隱患處理掉才行吧,如果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很差勁,之後的日子也總會在別人心理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那樣的話氣氛就比較古怪了。”
“你初中也是這樣的?”渚雨皺起了眉說。
“唔……那個……算是吧……”
渚雨直接拉住他的領子使得高出半頭的渚千水被迫垂下腦袋:“你聽著,你在武偵高怎麽上學,就給我在這怎麽上學!”
“這樣我絕對會被排斥的!”
“這是命令!”
“……好吧……”
渚千水沒有辦法反駁,之前兩人就做好約定要一起改變,無論怎樣,都應該做出嘗試。
他帶著渚雨的命令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這時人群已經散開各做各的了,見到渚千水回來後,只有少數幾個人過來了,這裡面還有之前一直好奇打量自己的李怡晗。
“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轉到這所學校呢。”李怡晗有些奇怪的說道。
“……沒辦法,家長覺得我之前上的學校不太好,所以就轉學了。”
渚千水這隨意的話倒是引起了幾個人的驚歎。
“哇哦!真厲害啊!”發出感歎是之前就圍在他身邊的一個寸頭男生,名字叫羅傅。
李怡晗倒是問道:“你是不是有個遠房親戚,叫做於千?”
“於謙?”渚千水微微一愣,但他立馬反應過來,這個姓名很有可能是渚雨的假名,於是便語氣一轉反問道:“你見過我表弟了?”
“嗯,幾天前他幫過我一個忙,多虧有他。”
“什麽意思,你被流氓騷擾了?”他第一個想法就是如此,從武偵角度來看,如果晚上見到一起刑事案件時,怎麽都不會袖手旁觀。
“倒也不算是……”李怡晗含糊的回答道。
渚千水點了點頭:“哦,我知道了。既然沒事就好。”
也許和洛天有關系,但不管怎樣,哪怕洛天的身份再不得了,碰到渚雨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總之,”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像是要掙脫過去的束縛一般,向李怡晗笑道:
“以後又是同學了,你可得多多關照我。”
……
兩人晚上回家後,艾麗早已準備好了晚餐渚中河平時都是八點多才回來,每次只能吃剩飯剩菜。
餐桌上,她給兩人乘上飯後詢問道:“你們第一天上課感覺怎樣?和同學相處的怎麽樣?”
“還好。”渚千水搪塞的說,雖然事實上也是如此,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被漸漸的遺忘,和初中時候一樣。
艾麗又看向了渚雨。
後者卻是坦率的說道:“很不適應。”
“你慢慢就會適應的。”
“不,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回去的,和渚千水一起。”渚雨回答道,而且還特別強調了最後一句。
“你為什麽要如此執著呢?你們這個年齡還不應該就像是那些當兵的握槍啊,認真讀書才是你們應該做的事。”艾麗語重心長的勸道。
這句很普通的中國家長常用話卻是直接點燃了渚雨這塊寒意刺骨的冰山。
“艾麗阿姨!”渚雨赫然站了起來,她撫著自己的胸口激動的說道:“總要有人來承擔,武偵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證明!即使如此,還是有人會說一些風涼話,因為他們完全不會理解武偵存在的意義!”
含沙射影的話語讓渚千水聽得寒毛豎起,他可從來沒聽過渚雨會說出如此諷刺的話,同樣也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被諷刺過。
渚千水已經無法腦補出接下來的場面會是什麽樣的了, 也許將會是一曲壯麗的冰與火之歌……
“唉……”
出其意料的,渚千水聽到的只是艾麗深深的歎息,帶著疲憊與無奈。
“小水,你知道你姥爺嗎?”
“……呃,知道啊,農民。”渚千水遲疑的答道,姥爺的名字叫艾慶國(別吐槽這個名字,稍微懂點事的應該都能理解),據母親所形容是個老實巴交的種地的,在七八十年代是個很常見的職業,不過因為積勞成疾,母親剛上完大學就去世了。
“你姥爺也算是半個武偵吧,在抗美援朝時當過志願軍,當時武偵才剛在中國設立,他退役後就和許多同鄉戰友一起被安排到武偵局,不過由於那時候生活困難,武偵在那時工資很低,所以大多數人都有兼職。”
“姥爺他是第一代武偵?”渚千水詫異的叫了出來,就連渚雨也是如此。
自從建國以來60年代的那些老人們都是最早的武偵,其中包括渚千水的爺爺,重鑄夢橋四家都是最早的武偵世家。
艾麗痛苦的說道:“武偵這個職業注定會有很多仇家,你姥爺到最後都是死在仇家槍下的,那些父親的同事也是一樣,你父親的同學……我已經見的太多了,武偵這個職業注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ps:你們要的日常,估計不會有幾章,劇情這段期間比較緊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