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雨辦理交換生手續一直到了晚上九點,期間她連吃晚飯的時間都沒有,但不負所望的是她在短短一天就辦理好了所有手續,當然這其中自己的父親也是幫了不小的忙的,由此可見他對渚千水的重視。
出完一切事物後她走出了第一中學校門,街道上這個是時間段的車還不在少數,人行道上的行人三三兩兩的走著,不遠處就是商場賓館酒店掛在樓上的巨大霓虹燈,這裡處處都顯露著繁華,她有些好奇距離上次這樣悠閑的在大街上行走是多久之前的事了,自從當上武偵之後,這些繁華的街道成為了她最頭疼的地方,在無數的陰暗巷子角落深處時時發著案子。
每次她來到街道上,都是在槍與火的交擊,劍與棍的鳴叫中將犯人抓捕到監獄中。久而久之,她對越繁華的街道所想的不是有什麽娛樂設施,而是有多少不起眼的小角落。
她還記得上次逛街應該還是在情·人節那天和喬巧一起上街假扮情侶,結果反倒是遇到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情,原本的‘約會’也變成了武偵抓罪犯遊戲。
要是渚千水的話肯定會將那些影響心情的事不放在眼裡,他是一個在執行一件事時絕不允許別的事物干擾的人,也正是因為這樣,一旦真的被干擾,他不得不臨時想別的辦法來應對。情急之下他的思維就會轉變成個人思維,要是在和同伴一起的時候很有可能造成難以估計的後果。
所以當艾麗要求渚千水轉學的時候她沒有太強烈的抗拒,反倒是認為這對渚千水能夠起到關鍵的作用,讓渚千水這段時間改變。
穿過一個陰暗的小巷,渚雨來到了紅旗大街上,在這裡乘坐七路公交到達第四中學站再轉乘66路就可以直接回到渚千水家。
由於住處還沒有找,本來她打算先住進旅館的,可是艾麗卻不同意,理由是‘一個小孩子單獨在外面不安全’。
這個理由雖然讓R級武偵哭笑不得,但也只能聽艾麗的建議暫時住進她們家,渚雨對於這個阿姨的印象也從‘苛刻愛子的母親’變成了‘關心後輩的長輩’。
無論從哪一角度艾麗都是為渚千水著想,倒是顯得他們兩個小孩有點無理取鬧。
即使是晚上九點多,紅旗大街仍然車流擁擠,光堵車就堵了十五分鍾,等到第四中學站已經是九點半了,不幸的是她剛一下車一輛通往回家路的66公交車就收上門緩緩駛離,而不幸的是66路末班車是九點二十的,那一輛肯定是最後一輛。
“這種事情只會在他身上發生吧……”大概是一系列不幸運的事發生,她不由感歎道,在她眼中,能把一系列小倒霉進行化合反應成一個巨大不幸事件的人也只有渚千水能做到了。
現實的殘酷讓她不得不選擇其他方式回家,的士倒是不錯的選擇,可是她隻帶了銀行卡,還不知道附近哪裡有銀行,現金也只剩下可憐的五塊錢,因此——只能靠雙腳走回去。
她穿過學校門前的斑馬線來到商場前,整座商場都被燈光照的通明,在很遠的地方就能看的一清二楚,而靠近後,五十多米高的建築更像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渚雨的第一判定就是這座商場的主人一定是個任性的有錢人,在非商業地段開一座每日消耗巨大的商場,除了學生也就只有附近的居民會來,而學生與居民的消費日常都很低,這裡每日收入的利潤將少的可憐。
邊走邊打量著這座商場的渚雨注意到一群有說有笑的年輕人從商場中走了出來,年齡大概是和自己差不多,關鍵的是這群人裡面有一個眼熟的人。
昨天才見過的女孩,渚千水的初中同學,那麽這些人應該就都是渚千水的同學了,不過裡面並沒有他,渚雨根據那個家夥的性格很輕松推出了‘與其浪費時間去ktv倒不如回家’的答案。
不過不知為什麽,女孩仿佛注意到了別人在看自己一般,扭頭看向了渚雨這個方向,目光很快就捕捉住了她。
而且毫無征兆的,那個女孩竟然直接跑了過來,還朝渚雨笑著打招呼道:“你是渚千水的朋友吧,昨天我們見過面你還記得嗎,我叫李怡晗。”
“你好……”渚雨遲疑的點了一下頭答道。
雖然李怡晗直接報上了自己性命,但渚雨可不打算隨便泄露自己的名字,要不是家族隱藏的夠好,她早就上亞洲超人榜單上了。
“我叫於千。”
李怡晗下意識的說道:“說相聲的?”
“那是謙虛的謙,我這是一千兩千的千。”渚雨很認真的提醒道,仿佛於千這個名字才是她本應該叫的,這更顯的她的回答有些滑稽好笑。
李怡晗輕捂著嘴笑了一下,問道:“哦……於千……請問你和渚千水是什麽關系,朋友,親戚還是情侶?”
“他是我遠房表兄。”渚雨想了想後回答道。
“那個……”李怡晗猶豫了一下,臉上明顯浮現出來困難之色,隨後像是下了決定一般,她往渚雨身邊一靠,對那些還不清楚什麽狀況的人說道:“不好意思了,大家今天到此就先散了吧,這是我好友的表弟,剛來這座城市不久,我先帶他去逛逛,再見了。”
渚雨對這突發狀況猝不急防,她剛想開口撇清關系,卻聽那群人中一個濃眉大眼的人霸道的站出來:“我說李怡晗,洛天今晚費了這麽大心思向你表白,你就這樣啊!”
這人正是中午的錢儒軍,KTV裡見自己兄弟費勁心思的表白卻隻得到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心中就事十分看不過去,現在又見到這個女的居然和別的男的關系不錯,氣自然不打一處來。
“不好意思……這個我得考慮一下……”李怡晗臉色一白,弱聲回道。
“這不是考慮不考慮的問題吧!你這家夥不覺得太過分了嗎?洛天追你那麽久,你說他哪一點差了?不比學校裡那些書呆子好個十萬倍。”
“跟這沒關系,我只是……”
“只是什麽?我看你就是喜歡那種小白臉吧,你看你旁邊那人,男不男女不女的,跟個人妖似的。”
明顯帶有強烈挑釁嘲諷意味的話讓渚雨臉色微微一冷,事情的大致她也根據兩人的對話分析的差不多了,無非就是一個告白,一個拒絕所引起的矛盾,這種連民事糾紛都算不上的小事交給高中老師來處理就可以了,若是出現什麽因愛生恨導致人命發生的時候,就是警·察的事了,假如罪犯身為比較特殊,或者武力比較強大,那麽才是武偵出手的時候。
理智的思維告訴她現在直接離開才是最正確的,她也的確這麽做了,不過卻有人不想她走。
“給我站住,小子,我先把話放在前頭了,你要是敢和洛天看上的馬·子亂搞,別怪我沒提醒你。”錢儒軍擼起袖子指著渚雨惡狠狠的說道。
“哦,還有別的事情嗎?”渚雨淡淡的回道。
平靜的語氣更是激怒了正在氣頭上的錢儒軍,他甚至不顧旁邊人的勸阻從衣兜裡拿出一把小刀子走上前來。
“嘿!你挺囂張啊!見過這個嗎?”
他邊說還一邊比劃著,威脅的意道要是一般人早就心虛了。可他這回明顯沒挑好目標。
身為武偵的渚雨這把刀子的型號是見過的,buck110。
她像是複述機一樣將課本中的內容背了出來:“buck110,全長21.9cm,刃長9.5cm閉合長度12.4cm,刃材420HC,硬度58-60HRC,表面:緞面處理刃厚:0.3cm,柄長:12.4cm,鎖型為背鎖,重量約0.24kg,我知道大概就這麽多了,有什麽問題嗎?。”
“……呃……”原本打算靠刀子下趴下渚雨的錢儒軍被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給嚇了一跳,但隨即又恢復了凶惡的表情喝道:“少廢話,誰知道你說的到底對不對!”
渚雨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的話自己去查啊,而且你的buck110很明顯是山寨貨,上面的buck印記都印錯了。”
這下就是赤裸裸的打臉了,錢儒軍的臉一下子就紅的跟個猴屁股一樣,呆立在原地雙手揮舞,好像智慧也退化到了猴子的級別。
“老子砍死你!”在ktv喝了不少酒的他衝動之下居然真的揮刀砍了過去。
而在渚雨眼裡卻是漏洞百出,步伐不穩,胡亂大開大合,速度也慢的要死,一點技巧都沒有,和猩猩打架沒什麽區別。
就在刀子就要砍中自己的時候她身體微微一轉,腰部力量帶動腿一腳回旋踢直接把錢儒軍踢倒在地上,那把山寨軍刀也脫手飛上天空,在空中劃了幾道銀痕,輕輕掉進了渚雨的手裡。
渚雨很輕松的單手耍了一個刀花,在她手中那柄軍刀仿佛一個精靈,在細嫩的手指間靈巧的躍動著,最後被渚雨收進褲兜裡。
“不要讓我第二次見到管制刀具,不然就不僅僅是這麽簡單。”渚雨冷聲說道,倒在地上的錢儒軍敢怒不敢言,只能屈辱的低下頭。
“帥爆了……”一個花癡女生喊了出來。
氣氛一下變得詭異起來,全場的中心焦點一下就聚到了渚雨的身上,原因是因為那瀟灑利索的踢技和預判刀子掉落借助刀子的舉動,在配上渚雨那近乎於妖的面容,這些都是能觸動處於青春期少女的癡心。
就連李怡晗的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似乎也沉醉於渚雨的面容上,如果之前渚雨顯得有些娘娘腔的話,現在就是英俊瀟灑了。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有點小巧了吧,她才到李怡晗的鼻子高,但這並不妨礙她觸動這位少女封閉已久的內心。
“那個……我們先走了,以後再見吧。”還不待渚雨進一步教導錢儒軍法律法規就被李怡晗不由分說的硬生生拉走了。隻留下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見識了渚雨的厲害,劉邵有些害怕的說道:“天哥,你打算怎辦啊,那個男的看起來不好對付啊。”
“豈止是不好對付啊……”從剛才一直沉默的洛天一開口聲音竟然帶了一絲顫音:“那個家夥……真恐怖啊……”
一直以來洛天以為自己的氣勢強大,可是直到今天見到這個陌生人才知道什麽叫做壓迫, 只有同處於一個階層的人才能感受到這股高位者壓迫,無法做出任何反駁與回答。這可以肯定對方的背景一定遠遠超過他。
“你們以後還是別去靠近那個人了,那個人,太危險了。”
“不好意思把你牽扯進來。”
路上,李怡晗對渚雨感謝道。
“沒什麽。”渚雨倒是無所謂的回道,老實說要不是這個女的和渚千水有些關系,她也不會管這種私事。她又迫不及待問道:“你清楚渚千水初中時的情況嗎?比如為人表現之類。”
有必要了解一下這個孤僻性格到底在初中是怎麽變本加厲,到最後孤獨的一個朋友都沒有。
“渚千水嗎?”李怡晗思索了一下,說:“很平常吧,平時除非是班級活動,其余的活動他向來是不會參加的,在班上也很少與人交流,為此老師還擔心過他的學習成績。”
“結果呢?”
“他的學習不上不下,老師也就沒再多說什麽了。”
“我是說他難道從來不主動和班上的人交流嗎?”渚雨像是一個家長問自己孩子在校狀況。
“算是吧,基本沒和同學們聊過天。”
“你和他的關系怎樣呢?”
“……只能算是普通吧……”李怡晗尷尬的說。
“我知道了,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