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魔物,奮戰的勇士,還有恐慌的人群,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名畫家的話絕對會欣喜若狂的開始進行自己的創作吧。
自古以來人類與各種巨形大怪獸之間的戰鬥往往是最引人矚目的,就連這種類型的片子也是拍了不少,比如凹凸曼,哥斯拉之類的。然而當現實真的出現時,恐怕最多的情緒,就是恐怖了吧。
樓頂之上,渚千水打量著自己提著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間桐雁夜。
“算了,總之救人要緊,這副樣子不知還能不能活……”他又抬起頭對時臣說道:“大叔,這責任你逃脫不開哦,醫療費由你付。”
“渚千水先生,我只是單純的防禦,真要說的話我也是被動防禦。”時臣從容不迫的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服。
“原來如此,既然這樣的話,”渚千水摸著下巴皺眉想了一下,說道:“那麽遠阪先生就先走吧,這裡沒什麽其他的事了。”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時臣強忍下怒火勉強鎮定的說道,遠阪家的家訓,時刻保持優雅隨和。無論怎樣都不能衝動,要優雅。
“既然渚千水先生被卷入了這次聖杯戰爭,那麽肯定也知道master之間的戰鬥多麽重要了!”
關於master的戰鬥渚千水也知道一些,因為被聖杯選中而具有master資格的人即使自己戰敗servent被殺掉也還有再次被選入的可能,因此為了杜絕不必要的意外將master殺死是最好的選擇。這也是為什麽切嗣大叔的計策總是以殺死別人為主。
但是……
渚千水可不是魔術師,更不是master,他只是負責維持冬木市治安的一名武偵而已,哪怕是不受法律約束的魔術師,只要敢觸犯法律,有任何違法行為,那麽他都會逮捕!
“既然時臣先生也說我是被卷入的,那麽我是否是受害者呢?是否有權知道聖杯的真面目呢?嗯?”
“聖杯的功能自然是萬能的許願……”
“我要的是真實的答案,而不是官方的謊話。”
這下時臣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渚千水的話意義已經很明確了。
在眾多魔術師為了這個許願機而你死我活的時候,這個毫無關聯的普通武偵居然直接將這次戰爭的根本看到。
聖杯到底是什麽?
“閣下為何會有這樣的疑問?要知道在時鍾塔中記載中聖杯也不過是一個許願機。”
“直覺,只是單純的直覺。”渚千水知道自己的話很沒有說服力,但他仍然堅信自己的直覺,武偵的直覺。
“這只是閣下的錯覺而已。”時臣搖了搖頭。
“我也希望如此,可事情肯定不會這麽簡單不是嗎?”
渚千水沒有再多說什麽。
“既然閣下執意保護這個男人的話,我也只能就此罷手。”時臣收回了自己的寶石魔杖,向渚千水行了一禮後就要離開。
“只是,下次若閣下還是如此隨便插手打斷聖杯戰爭的話,魔法側肯定不會就此旁觀。”
直到時臣消失不見,他才發出一聲感歎,
“還真是不近人情的魔術師啊……”渚千水看了一眼昏迷的間桐雁夜,接通與丘林的通訊:“丘林嗎?請來一下,這裡有個快死的人,嗯……地點是……”
渚雨的耳機內響起聲音。
“學院都市無人轟炸機已經到達冬木市范圍內,接下開交由我來進行遙控轟炸,請提供準確坐標和情況。”周真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似乎在吃東西。
嗡嗡~
夜空之上傳來飛機引擎的轟鳴之聲。
“那是……”lancer的視力自然可以看到在空中發出巨大轟鳴的野獸到底是什麽。
“lancer,rider,saber,請你們三個全力吸引海魔的注意力。”渚雨這是也終於像是開機了一樣,不再是之前那種類似於斷了電的狀態。她向在場的其余幾個魔法側的詢問。
“河面的上的濃霧有辦法去除嗎?這樣可以精準度更高。”
“這點交給saber吧!”
愛麗絲菲爾衝saber示意,“saber,能用風王結界將這些濃霧卷走嗎?”
“交給我!rider,掩護我!”
從戰場上脫離出來的rider點頭表示了解,駕車大鞭子一抽一陣劈裡啪啦的電光吸引了大部分觸手。
saber站在河面上不再移動,一陣颶風以她為中心席卷整個河面,強烈的風即使是在堤壩上的幾人都被吹的幾乎無法站立。
這些帶著不詳的紫色濃霧被這狂風直接吹的像是被衝擊過一樣,整個海魔顯露在這片沒有星光璀璨的夜色之中。
“瞄準完成!啄木鳥b鑽地導彈就位!”孫雯的聲音緊迫了很多。
“準星一號就位!”喬嫶的聲音越發的沉悶。
“聽我的指令倒計時五秒鍾……”
“五……”
狂風依舊肆虐著整條河面。
“四……”
伴隨著風馳雷徹,神威車輪緩緩升到了高空。
“三……”
lancer奮力斬掉海魔一大塊軀體後也幾個跳躍離開。
“二……”
狂風停止呼嘯,saber一個衝刺來到愛麗絲菲爾的面前。
“一……”
……
兩枚閃著信號燈的啄木鳥導彈拖著長長的尾巴直直的撞進了海魔的懷裡,十幾米長的導彈在高達一百多米的面前顯得渺小,讓人不僅有種飛蛾撲火的感歎。
下一刻,整個世界似乎安靜了,巨獸的嘈雜消失,那些觸手也停止了運作。
那兩隻啄木鳥就這麽給這巨獸打了兩個洞。
轟轟轟!!!
天崩地裂的爆炸似乎要將整個世界摧毀,地動山搖的戰栗讓這頭囂張的巨獸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恐怖。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利用爆破將一座山給炸平,那一瞬間,仿佛天都要塌了。
二十噸**威力的衝擊被這頭巨獸一點不剩的完全吸收。
整座山一下子消失了三分之二,caster也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裡。那張猙獰的面容此時也被震驚所代替。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這麽暴力的揪出來吧。
“僅僅一枚子彈就足夠了……”
砰!
三百米外的喬嫶扣動了扳機,將這發承載著所有武偵意志的子彈送出了槍膛。
這枚子彈以超乎想象的四倍音速劃破了空氣,帶動一絲絲漣漪,被賦予了死亡的它在不到一秒鍾的時間內就到達它的目的地。
caster的眉心!
子彈鑽入眉心的一瞬間又發生了一次不小的爆炸。
海魔徹底停止了動作,再也沒有再生。
……
“結束了……”saber打破了沉靜。
隨著她的話聲,海魔開始消融,伴隨著一起消散的還有沒了腦袋的caster。
山一樣的身軀消失的時候也和崩塌的山一樣快,僅僅幾秒鍾,這個為所有英靈帶來巨**煩的巨獸就已經徹底消失。
今晚未遠川的血戰,已經結束。
“這是科學嗎?”lancer有些明白為何現在的世界到處充斥的科學的氣息了。
“冷兵器確實是過時了……”rider也發出了相似的感歎。
“不,人類所打造的兵器,到最後,一切武器消耗完,大炮戰艦全都變成廢鐵,子彈用光,刀劍鈍刃,這個時候,就只能用自己的雙手去戰鬥。”saber將昨晚渚千水的那句話一絲不差的複述了出來。
lancer對渚雨很恭敬的行了一個騎士禮儀。“今晚的合作到此為止吧,渚雨小姐,我對你們送以由衷的稱讚。”
不過被誇讚的少女並沒有露出什麽高興或者謙遜的神情,反倒是有些冷漠。
對於渚雨而言,這些稱讚早已聽得厭煩,這輩子她所受到的稱讚比她吃的飯還多,無論是什麽事情,只要做的是最好,就肯定會接受稱讚。
如果渚千水在場,絕對只是會說:“還要動用導彈啊……放著這些英靈不使喚去費力尋求支援好麻煩啊……”
也只有這個家夥,才能做出比自己更好的決斷。
不知何時這些誇讚聽起來有些刺耳了。
最後還是rider將這冷場氣氛打破,
“哈哈,戰鬥到此結束了!我們就先走了!走了,小子!”
不顧韋伯的掙扎,一手提起來丟到車上,衝所有人揮手示意後便駕駛著神威車輪駛向天空。
“我也要先告辭了,saber,今晚辛苦你們了。”lancer微微點了一下頭就靈體化消失。
……
在一處已經廢棄的公寓之中,渚千水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摔倒在地上。
“解決了嗎?”他自然清楚這震動的原因是怎麽回事。
耳機傳來孫雯纖細清晰的聲線。
‘目標消失’
即使距離這麽遠也能清楚感受到爆炸的衝擊,可見學院都市的支援是非常的給力。這次爆炸可以把caster的防禦術式破壞並且將本體暴露在所有人眼中,接下來要麽就是lancer用破魔的紅薔薇將術式破壞,要麽就是喬嫶她們用武偵彈將caster擊殺。
總之渚雨之前對自己說的已經完成,那個海魔已經被擊敗。
“呼,我只能做到這地步了。”丘林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苦笑:“他本身已經快要死掉了,全身都被蟲子寄生汲取生命力,我只能讓他勉強醒過來,恐怕活不了多久。”
他有些羞愧的不去看間桐雁夜,好像沒能治好自己的病患對自己是一種恥辱。
“能醒過來就好,總得讓他有留下遺言的機會吧,老實說本來我還不抱期望他能醒過來。”渚千水安慰的拍拍丘林的肩膀。
“也許我能讓他很快蘇醒。”門外傳來一個男子聲音。
渚千水並沒有什麽意外,而是附和道:“魔法在治療方面的確要比科學方便的多。”
走進來的人,是身穿僧服的言峰綺禮,那張面孔和第一次見到一樣陰霾僵硬。
如果說這次聖杯戰爭渚千水最注意的人是誰的話那麽無疑就是眼前的男人,因為太過平凡反而不容易被關注,刻板嚴肅的臉龐給人一種老實人的錯覺。可是聖杯可不會選擇老實人來參加戰爭的。
‘每個master都有相應的理由被聖杯選中’
這個規則是衛宮切嗣親口告訴他們的。
另外就是渚千水從自己身上得出的經驗,雖然不知是自誇還是自貶,但他確實是平凡而又非凡的人。
“我在治療術上面還是有一點心得,盡管不能補充他所損失的生命力,卻可以讓他不再有性命之憂。他到時候還可以以master的身為戰鬥。”
言峰綺禮此時就真的和神父一般無二想要拯救每一個無法拯救之人。
丘林早就擺出警戒姿態。
“放輕松,丘林,我想間桐雁夜也不想就這麽結束。”
渚千水後退讓出路,答應了言峰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