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鍾,圍觀的群眾走了又來,來了又走,但現場的氣氛卻一刻都沒有放松下來,期間有不少上了年齡的人在苦口婆心的勸說那個男人放下屠刀回頭是岸,不過作用卻微乎其微,甚至還起了反作用。
渚千水很想就這麽走開,但內心絕對會良心譴責自己,而艾麗則不讓他插手,於是他只能站在這乾看著。
而現場的情況在警察以及媒體電視台的記者到來後到達了最壞的情況,那個男人似乎覺得逃跑無望,已經幾次三番在女人的脖子上劃出幾條血印,被劫持的女人精神狀況也快到達了極限。
談判專家正在試圖安撫男人,而背地裡警方也正在部署狙擊手,必要時刻只能進行狙殺。
艾麗勸道:“警.察都來了,你也做不了什麽,走吧。”
望著那些警.察渚千水久久不語,最後隻得悶聲“嗯”了一聲。
而就在他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人群突然暴亂起來,他立刻又扭回了頭,只見那個男人放下了刀子,被一群警.察蜂擁而上製服在地上。
“真夠快的。”他吐出了這麽一句話。
不知為何,他突然什麽心情都沒有了,這種突然的頹廢就連他自己也有些不明所以。
“回去了,補覺。”他低聲說道。
艾麗也被他的這一舉動弄得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要回去,你不去找你同學了?”
“渚千水?”
一個聲音從混亂的聲音中傳來,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些鬱悶。
扭過頭看去,渚千水低靡的神色稍微振作了一些。
“張沫?”
一個中年男人這時舉著一個攝像機走了過來,他是剛才的一個記者只聽他說道:“小沫,這是你朋友嗎?”
……
渚雨坐在商場內公共長凳上,李怡晗正在對面的女式服裝店內挑著衣服,也許是渚雨也是女的原因,反正無論李怡晗怎麽換衣服她都沒有什麽太大感觸。換作男的恐怕早就一臉癡迷流著口水說好看了吧。
“渚雨,這件衣服怎麽樣?”
李怡晗換上了一件玫瑰紅顏色的短袖體恤,胸口前繡著一個可愛的小兔子,她穿起來倒是看著充滿十六歲花季少女應有的青春氣息,可以好不誇張的說,去演高中偶像劇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嗯……挺好。”而渚雨翻來覆去也只能這麽回應一臉期待的少女。
要是一般女性對著敷衍的回答早就生氣了,不過李怡晗卻露出調皮的笑容把渚雨拉近店內,拿了一件藍色T恤給她,那件T恤胸前繡著一隻笨笨的大白熊,很明顯和李怡晗穿的是那一件情侶裝。
渚雨想起了以前情.人節和喬巧假扮情.侶一下子把學校內一大群苦追喬巧不舍的男生給傷的不輕,原本的逛街娛樂也被半途遇到案件而變成了破案。
“走啦,穿上試試,也許會很適合。”李怡晗在一旁鼓勵的說。
“不要。”渚雨轉頭看向旁邊無視掉面前的人。
“真的很適合你啊!”
“不要。”語氣一成不變的堅定。
兩人就這麽相互推來推去,李怡晗極力想要勸服渚雨穿上這件衣服,後者則堅定的抵抗著那件衣服。
直到幾個行人路過交談的內容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聽說了嗎,商場外面發生了搶劫案件。”一個聲音這麽說到。
“這個我聽說了,那個男的一開始是想要偷那個女的包,結果被當場抓住後走投無路才把那個女人當人質的呢。”
“真是混了腦袋,他以為自己能跑到哪裡去。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第一個聲音有些唏噓的感歎道。
“那是當然的,不過聽那些一直圍觀的群眾說,之前還有一個人見義勇為發現了那個男人偷東西的行為不然那個小.偷也不會被發現,聽說那個見義勇為的人一下就擒拿住了小偷呢。”
“唉?既然製服了那賊怎麽劫持人質的。”
“聽說當時那個見義勇為的人又走了,那歹.徒才有機可乘的。”
“唉?那個見義勇為的人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兩個路人的話到此就聽不清楚了,他們已經走遠,但可以肯定接下來的話題也無非就是說些事不關己的風涼話。
“渚雨……”李怡晗擔憂的看向坐在長凳上垂著腦袋一言不發的武偵,一瞬間她突然覺得這個總是一副酷酷模樣的人也有傷心的時候……
渚雨站了起來,淡淡說道:“回去吧。”
她的臉上並沒有一絲淚痕,李怡晗有些意外的盯著她看,說:“還以為你會流眼淚呢。”
“沒有那個必要,那些東西不值得讓我煩惱。”
“東西……!?”
只聽渚雨繼續說:“身為武偵,而且還在中國這個國家,如果連這個覺悟都沒有,那也沒必要再繼續去當武偵了。”
咖啡廳內,剛剛泡好的咖啡散發出的濃鬱醇香讓匆匆路過的行人忍不住放緩腳步多聞幾下,最後依依不舍的注視著門口離開。
在新百商城的這家咖啡廳是整座市內最好的咖啡廳,咖啡師是據說是在外國經過專業訓練的,而且在廳內還有一直小樂隊在每天的午餐與晚餐時間演奏樂器,可以說無論是環境還是咖啡本身老板都下了很大的功夫。
渚千水聽著那些優美曲調的曲子不自覺的扣了扣耳朵,之前遇到張沫和她的父親張嵩,因為還要工作的原因沒聊幾句就丟下張沫跟著單位回去整理新聞了,再加上時間也快到中午,
最終就是到了這個地方。
他吃了一口蛋糕問道:“你爸爸一直都在從事記者行業嗎?”
“他之前是負責編輯的,後來調到了這個崗位。”張沫端起杯子輕呡一口咖啡。
艾麗問:“哪裡有事情就會去哪嗎?”
“不,”張沫否定道:“隻限於這種公共關注事件,當然若是人手不夠了有時候也會去采訪別的新聞。”
“剛才的事明天就會上報紙頭條嗎?”
“如果有人想要上頭條的話,估計這件事會取代了吧。”張沫不確定的回答。
“……”
“不過,我還是有必要跟你說一下吧……”張沫表情嚴肅起來,“那個見義勇為的人,就是渚雨。”
剛端起橙汁喝了一口的渚千水被這個消息驚的嗆著了,他狼狽的趴倒在桌子上使勁咳嗽。
他抬起腦袋斷斷續續說道:“咳咳……你說……咳……什麽!?居然會是渚雨!”
張沫無辜的聳聳肩:“可這是真的,我當時在現場,就是她出手把那個小偷製服了。”
那個笨蛋!
渚千水心中暗罵了一句,做事有頭無尾,如果說歹徒一開始只是個小偷的話,她的行為可是絕對起了反效果。
張沫說:“渚雨的身手真的很好唉,上回也是,一個人居然把二十幾個人打的落花流水,他小時候練過武術嗎?”
“她練過一些……雖然是半吊子……”渚千水沒說的是這個半吊子也只是相對於渚中河自己這類專門擅長近戰的,而論手槍戰的話,全世界都沒幾個能和渚雨匹敵的。
“那也比我們這些沒練過的好啦,起碼不用擔心被什麽人劫持之類的。 ”
渚千水乾笑了一聲:“那可說不準……”
就連R級武偵遇到了一些不科學的事物都可是要栽跟頭的。
他現在越發感覺自己和渚雨真是具有吸引麻煩的體質,在認識渚雨之前他認為自己是天底下第二不幸的人,在第一不幸的肯定在海的另一邊時刻倒霉。
而現在看來,不僅僅是他,渚雨似乎也具有惹麻煩的體質。
渚千水被這麽一攪和,也沒心情去找渚雨她們了,和張沫告別後他和艾麗乘坐公交車便回了家,期間雖然發了條短信,李怡晗回的消息也是和張沫所說的差不多。
不過更令他在意的是母親艾麗從剛才回家的路上到家裡一句話都沒說,而且還是一副眉頭微皺的思索模樣。
他問:“在想什麽呢?”
艾麗眉頭皺的更緊了,說道:“那個人的聲音,聽著有些熟悉。”
相似的聲音很多,分辨不清楚別人的聲音也很正常,但對於一個未曾相識的人來說還是有些太牽強了。
“老媽,你老了,出現幻聽了……”他開玩笑道。
然而這回艾麗卻像是依舊沒聽到似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去洗衣服了。
ps:高考結束一天嘍,高三黨們現在可以放輕松了,預祝你們考個好成績,還沒高三可要提前做好準備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