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收到目標可能在E區域的消息後,渚千水立刻趕了過去,他現在距離目標地點比較近,花費的時間理論上也要少一些。
跑到一條大街上,這裡是一條小商業街,人來人往的雖然沒有那些大街上多,不過在這條小街上也是比較擁擠了。
街道的兩邊倒是擺滿了地攤,盡是一些春聯剪紙之類的春節用品,行人們在街道上慢慢移動著找尋著各自想要的東西。
“快過年了……”
他呼了一口氣,熱騰騰的氣在接近零度的氣溫中化為了一團水汽消散。雖然現在不是什麽好時機來感歎這個,但這將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度過的第一個新年。
“回去的時候帶點特產吧。”
難得來海邊一次,十二月他執行了幾次任務,總算讓腰包充實了一點。
現在的地攤集市已經很少見了,他如果就這麽跑過去未免也太不識局面了,平時的聚會渚千水是很抗拒,代表喜慶的紅色,他怎麽也不想讓自己的灰色步伐破壞掉。
就這麽加速穿行過去,既不被路邊的景色所吸引而迷失自我,也不因此折斷那一枝在寒冬中燃燒的鮮花。
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麽,在前面人群中,一個和自己同樣不沉醉於這熱情的那個背影,緩緩的將一隻手伸進了旁邊人的手提包裡。
渚千水停住了腳步,該怎麽說呢?幸福來的太突然嗎?
在那個男人的右手,帶著一塊白色大屏手表,很明顯就是規則中所說的智能手表。
“意外的收獲。”他心中感到一絲喜悅,如果剛才因為著急而奔跑的話或許就會驚動那個人吧,輕輕摁下與渚雨通話的無線電摁鈕。
“sabre一號,這裡發現新目標,暫時停止對原目標的搜索,以轉為逮捕二號目標。”
按照平時所學習的跟蹤方法,他很快就跟上了那個已經得手的男人。
五米
四米
三米
越來越近
已經到了觸手可及的地方。
“不許動!”
渚千水使出擒拿出抓住了男人的右肩,就在他以為成功的時候,那人左手朝他臉呼的一下扇了過來,手裡似乎還握著一個剛偷盜的錢包。他倒是很想躲避,不過周圍全是普通群眾,貿然躲閃很容易傷到其他人,只能讓那隻手狠狠打在臉上。
一股巨大的力道把渚千水打的都有點暈頭轉向,原本緊緊抓著不放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開了。還不待他張開眼,臉頰又被狠狠的打了一拳。
這下他可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倒在了地上,視線變得昏暗模糊什麽都看不清,只能聽到一陣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甚至聽到有人喊:“殺人啦啦啦!!!”
真是唯恐天下不亂,若僅僅兩擊就把渚千水給打趴下的話,那他也不用繼續當強襲科的武偵了。
晃晃悠悠站起來,渚千水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身上的雪,腦袋已經清醒了很多,遠處那個奔跑的人異常顯眼,目光鎖定在那個亡命奔跑的背影上,他不由摸了摸紅腫的臉。
要是被渚雨看到絕對會被嘲笑的吧。
二
在一棟六層高的居民樓頂天天上上,渚雨猶如一隻高空盤翔的獵鷹俯視著下面的獵物。她有些不悅,因為原本應該是屬於自己的獵物此時居然在被其他的人追趕著。
從六層高的地方跳下來並不是個困難的事情,就連渚千水也可以跳下來,只不過他會不會活著就不得而知了。
那個男人就這麽直愣愣的朝她這座樓跑了過來,絲毫沒有注意到前方迎接他的將是一個更加強大的捕食者。渚雨已經沒有耐心再浪費時間,當男人跑過來的時候,就把他解決掉。
渚千水那邊傳來的消息讓她有點著急,要知道那個C級武偵有時候可以把R級也做不到的事情完成,同樣有時候卻連E級的任務也能失敗。這樣折中一下就是C級了。
美國的那兩個傻武偵倒是一路窮追不舍,仿佛八輩子沒見過大男人似的,跑起來比奧運會運動員都來勁,這倒要感謝一下他們不屑的努力了,如果沒有這兩個牧羊人,渚雨和渚千水可就真的會讓這煮的半熟的鴨子飛掉了。
樓下,兩位年輕的美國武偵還在為自己的夢想而不斷努力,for-the-dream!英文就是這麽念。
“陳,不開槍嗎?”卡特氣喘籲籲問道,他有點跟不上陳的步伐了。
陳搖了搖頭:“能不開槍就不開槍,因為很難判斷前方是否會突然出現一個人。”
在泥濘的雪地奔跑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摩擦力小容易滑倒不說,那濺起的泥點把褲子弄得又髒又涼還濕乎乎的,這種城市版的雪地越野跑真讓人吃不消。
而且陳覺得這個小偷和昨天遇到的那個簡直是天差地別,用武偵等級來劃分的話一個是E級一個是A級。
光是抓一個就如此費勁,誰知道接下來要抓住第二個得耗費多長時間。
束手無策的陳只能拿出了自己配槍glock26對準了男人腳下的水泥地開了兩槍:“停下腳步,不然下一發就要打中你了。”
中年男人也跑到了路的盡頭,堵住去路的是一棟居民樓,雖然不高,但也不是他能翻越過的。兩邊都有去路,不過那兩個武偵已經用武器封死了退路。最可怕的是,從剛才開始自己好像一直在被什麽盯著。
“真是的……”他舉起了雙手,不甘心的認輸說:“如果我有槍的話就沒這麽簡單了。”
好歹他也是青武高的強襲科老師!
“很遺憾,中國小偷可沒那麽好的裝備,在美國我更多遇到的是帶槍的劫匪。”陳詼諧幽默的說道:“先生,請將你身上的手表交給我。”
“我知道了,都是這塊東西惹的禍的啊……”男人無奈的拉起衣袖,那是一塊純白色的智能手表:“把這個東西給你們就可以了吧。”
他說著便要解開表帶,那股注視感瞬間放大成了令他寒毛聳立的恐怖殺意,不要說動彈了,他連嘴都僵硬的說不出話來。
“你是我的獵物啊……”
森寒的聲音猶如極南之地的冷風吹拂著男人的脖頸,還不待他扭過頭去就被打倒在地上。
“唔……”他痛苦的捂著後背,說道:“果然是你嗎?沒想到追的這麽快……”
陳與卡特看到來人後都驚訝的都忘記了扣下扳機。
“……中國隊的渚雨!?”卡特又驚又怒的叫道,他重新舉起了手槍:“嘿,聽著,這是我們先發現的!你這是卑鄙的行為知道嗎!”
渚雨卻對那把glock20視若無睹,仍舊把注意力放在倒在地上的男人,說:“把手表交給我。”
“……之前在泉家社區那裡的就是你吧……當時你在等候我吧。”男人想要站起來,不過卻被渚雨一腳踩到在地上。
“你能感覺到?”
“畢竟我也是個老油條了,對危險的感知還是很敏銳的。固然從泉家社區逃跑到後面的批發市場可以擺脫跟蹤的人,可是直覺告訴我那裡早已有一個人等著獵物送上門,我要是真過去了那才是羊入虎口吧。”
“正確的分析,不過並沒有用,現在把你的手表交出來。”
男人苦笑了一下:“即使我想,你也要問問另外兩個人。”
“其他人?”渚雨這才抬起頭看向兩位緊張不安的美國對手:“你是說他們兩個?”
“嘿!你這個混蛋立刻從這裡離開!你不知道什麽叫先來後到嗎?”卡特憤怒的用槍指著渚雨。
“卡特!冷靜點!你的家鄉話冒出來了!”陳在一旁竭力平靜下自己搭檔的心情。
現在並不適合提前和其他對手開戰,更何況眼前的這個瘦弱的武偵看起來一點都不好對付。
“有什麽好害怕的,我們可是有兩個人啊!是時候讓他見識一下洛杉磯精英武偵的厲害了!”
“等等……”
但為時已晚,頭腦發熱的卡特扣下了扳機。
砰!
近距離下空包彈也是能對人造成傷害的。
十幾米遠的情況下就算卡特的射術再糟糕也應該不會射空的,但事實卻是,渚雨毫髪無傷。
她同樣擺出了開槍的姿勢,而且還是單手。
“發生了什麽?”卡特反應總是比別人慢半拍。
“不……不會吧……”陳震驚的後退了兩步。
剛才他完全沒有看到渚雨有什麽動作,等槍響結束後才看到渚雨同樣拔出了手槍。
超快的拔槍速度還有射擊子彈!?能夠聯想到的只有這點。
“如果你下定決心開槍,就不要有絲毫的猶豫。”渚雨收回了手槍,小聲低估了句‘還是太快了嗎?’。
“喂……”被踩在腳下的男人剛要開口說話,卻又被狠狠的踩了一腳。
“嗷~”
“這樣你們沒有疑問了吧,更何況,三十分鍾前我們就在追蹤他,要說先來後到也應該是我說才對。”渚雨的語氣讓人不容置疑。
“我們怎麽相信你的話。”陳緊盯著渚雨的手,生怕會再來一次那樣的拔槍術。
“你們可以詢問這個人。”渚雨踢了男人一腳:“他應該知道。”
“……確……確實是這樣……”男人艱難的回答:“她的敵意太可怕了,我根本不敢停下。”
“就是這樣,你們還有什麽疑問。”渚雨漠然看著兩人,同時手已經緩緩放下。
“……那就沒辦法咯。”陳無可奈何的收回武器,對旁邊還陷在呆滯中的卡特打招呼道:“走吧,去尋找新的目標吧。”
目送兩個人灰頭土臉的走遠,渚雨這才抬起死死踩著男人的腳:“好了,該把東西交給我了。”
“趕緊拿走吧……”男人急忙把表摘下來丟給她:“我這是遭了什麽怨了,一上來就讓一個R級對付我。”
他驚魂未定的從懷裡拿出一包還沒開封的雲煙就要給自己點一隻。卻被一隻手殘忍的奪走。
他不滿的說道:“喂!這你都要搶?”
渚雨揚眉說道:“搶來的東西,如果用了是要三倍賠償吧。”
“……啊啊啊可惡啊啊啊啊……”
三
武偵的錯覺是什麽呢?
這個罪犯我能抓住、我能躲開這發子彈、對方只有一個人、我一個人就能解決了,總之很多很多。
直到渚千水跟目標到一條小巷子之前,他都堅信自己這類人是不會吃虧的。
“小子,剛才追我追的很勤是吧。”那個目標露出陰險的笑容:“想要我手腕上的手表,可要在努力一些才行啊。”
究竟是什麽勇氣讓他敢這麽對渚千水說話的呢?
自然是他身後那群猶如小弟般的A級武偵,沒錯,明顯穿著武偵的製服,在胸前還憋著A級的徽章。
粗略數了一下,大概有十幾個人,十二三個A級武偵,每人都可以媲美一個特種小隊。
每個小隊按六人來算的話,那麽十幾個人加起來就是七八十個。
當然這麽計算肯定有錯誤。比如真要是十幾個A級武偵對戰七十多名特種部隊的話鹿死誰手還真的不知道。
但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對付渚千水一個,綽綽有余。
“那個,我想這都是誤會……”渚千水有些心虛的後退了幾步。
“嗯?放棄了嗎?剛才不還追的很起勁?”那個目標得意的笑了起來:“既然如此,做好準備挨揍了吧,放心,不會把你打的動不了的。”
話聲落下,像是信號槍一般,十幾個人如狼似虎的撲了過來,萬幸的是他們並沒有裝備手槍。
渚千水躲掉最前面的幾人,那幾個人直接迂回堵住了退路,情況一下變成了最糟糕的‘包圍’。這次可真是一個人打十幾個人!他心中已經叫苦不堪了,葉問大俠快來鏟奸除惡吧。
十幾個人的進攻真是群魔亂舞,刀光閃躍。
僅僅是躲避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好幾次差點被人用手抓住。必須要想出一對多的戰術,否則絕對會被揍的很慘。
如果他是渚雨會怎樣?不使用fstns這種增加身體機能的能力的話,槍術也不在行,更何況他還沒發任性的開啟fstns。
假如這些人是一張不斷變形的網,那麽他現在就是一條掙扎逃脫的魚,無論怎麽逃,這個網都會變成合適的形狀撲捉他。需要一把鋒利的刀刃將這網劈開才行!!
飛天禦劍流-龍巢閃!
渚千水似乎聽到一句不明含義的日語。
一道紅色的身影從人的間隙中穿過,隱約間似乎看到了閃爍的銀光,猶如從天而落的一刻彗星在自己身前飛過。
銀芒所到之處,那些武偵都像是被擊中了一般, 或是彎腰或是捂著脖子倒在地上哀嚎著。渚千水被自己所看到的驚呆了,僅僅幾秒鍾十幾個武偵就全被打到了嗎?!
“以多欺少可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那個彗星停了下來,這才讓人看清出他的模樣,凶惡的眼神猶如一匹惡狼,帶著笑容掃視著倒在地上的人,手上的小太刀十分隨意的搭在肩上,身穿單薄的紅色長袖體恤,下身穿著一條深青色的長褲,真是如同古代的劍客一樣瀟灑。
“下手輕點哦,弟弟。”後面跟過來一個蘿莉體型的少女,她目光有些興奮的盯著那些人:“既然他們都是從犯,那麽有必要好好詢問一下,你們肯定知道其他帶有手表的人都是誰,對吧!”
“喂,沒事吧,中國的。”手持太刀的人向渚千水問道。
“嗯……沒是……”他聲音凝噎的回答道。
日本隊的兩人,弟弟赤羽信之介以及姐姐赤羽一姬,大阪武偵高的代表。
出乎意料的強大。
這是他見到兩人後的第一印象。
別開玩笑了,根本不用什麽隱藏實力,即使用盡全力也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吧,更何況還有個高深莫測的羅伯特。
ps:赤羽信之介:在下有禮了。
ps2:原本說停更三十天的,不過碼的比較快,就少停更幾天,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九點一更,持續三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