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千水是一個孤獨的人,因為孤獨,所以會與他人有意識的遠離,就算是朋友也會覺得很難與他找到共同話題,對於一個連在班上自我介紹都會被無視的人,如果放在服務行業導致被客人無視的話一定會被老板罵而且還會扣工資吧。不過渚千水並不在乎這些,他是一名武偵,不需要看著那些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家夥說著討好話,甚至如果對方犯法了他還可以以報復心裡把對方逮捕,並用公式化語言說“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當做呈堂證供!”。雖然很老套,但是很帥氣不是嗎?
而現在渚千水面臨一個巨大的困難,他現在要偽裝成服務生。
請問,如何偽裝一個職業偽裝的最像?
回答一定是:乾一次這個職業不就沒問題了,這樣也就不存在什麽偽裝,本來就乾過,那就是真的,不需要抱著謹慎心裡想著自己會不會被發現,只需要自然表現出來完全不被發現。就像你讓演員演路人,只需要找一個路人就可以是最好的路人演員。
因此,在模仿大師喬巧的教導下,渚千水當上了臨時的服務生,而且在學校的食堂這樣人流量很多的地方,看著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渚千水就忍不住想要挖坑逃跑,誰叫他的裝扮這麽引人注目呢!
腳穿用鞋油打的蹭亮的黑色皮鞋,身穿筆直挺拔的黑色西裝,領口打著領帶,梳的十分整齊的頭髮。再配上喬巧教導的‘服務生的基本禮儀與優雅‘,竟然會讓他整個人發生了變化。
待人溫和有禮,服務優雅從容,笑容迷人成熟。情報科的女生們已經開始調查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的身份了。
“大消息,你們知道嗎,這個人就是渚千水!”午飯時,一個和渚千水同班的情報科女生爆出了驚人的話語。
“渚千水?那個號稱北武高有史以來最正常的人?”另一個女生驚訝的看著不遠處正為一桌女生服務的渚千水,那桌上的女生正犯著花癡。
“他和我一個班的,這可是真的。”第一個女生確定的點了點頭。
“不是傳言這個人很孤僻嗎?這樣子完全不像啊!”第三個女生不敢置信的輕捂著嘴。
“我是聽喬巧說的哦,據說他要執行一個任務,訓練他的就是喬巧呢。”第一個女生自信的搖頭晃腦道。
“是嗎?好厲害呢!你們不覺的他很帥嗎?”第三個女生望著那黑色背影,眼中充滿了陶醉。
“我還是希望看到他與校草渚雨的本子啊!”第二個女生也同樣腦補一些不健康的東西了。
……
這些話在不遠處的渚千水自然一個字不拉的全聽到了,強忍住要掀桌的衝動,他保持微笑把當前的活乾完,這一桌上的女孩子全是強襲科的,一個個看著他眼睛都放綠光了!有這麽**嗎!去找崇勿啊!他的身軀可是很強壯的。
好不容易用優雅而又不失禮的方式婉拒了幾個女孩子夜晚的邀請,當他回到喬巧渚雨她們坐的那桌時已經渾身是汗了。
“乾的怎麽樣,優雅帥氣的服務生。”丘林打趣道,他和孫雯也在這裡。
渚千水直接趴在桌子上,聲音沙啞的說:“比和渚雨練習還累,實在是不適應啊,一群人像是參觀稀有物種的眼神看著你,有不少癡女,還有不少腐女,我受夠了——”
喬巧溫柔的撫摸著渚千水的頭,就和母親安慰摔倒哭泣的孩子一樣:“很好了,千水可是很努力了,也很成功哦,才兩天就有這般成果,很厲害啊。不要抱怨啦,摸摸頭,乖孩子。”
“你是我老媽嗎?”渚千水很想這麽說,前提是他有那多余的力氣,他連抬頭瞪喬巧的勁都沒有了,這不只是身體上的疲憊,還有精神上的疲憊。
“給我來一杯冰鎮橙汁,要鮮榨的,加冰。”渚雨面帶淡淡的笑意,不過說的話卻是一個十分挑剔的客人才會說的。
渚千水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用單調的音線說道:“自己去。話中充滿惡意家夥沒有資格得到本大爺的服務。”
“哦?”渚雨嘴角微微翹起,一點也沒有因為渚千水的話生氣,而是用一種比之前他服務時的話語還要優雅的問:“這真的可以嗎?你可會被開除呢,要知道在那種富人聚集的遊輪上性格怪癖挑剔的大有人在呢。”
‘這家夥!是故意的!‘渚千水心中陰沉的想到,這算什麽,虎落平陽被犬欺?不對,要說誰是犬,也應該自己是犬,渚雨這家夥普通狀態是虎,開了掛(fstns)就是龍。
於是他只能看向另外幾人,尋求他們的幫助。
丘林一副愛莫能助的苦笑,孫雯低頭吃著飯。
喬巧嚴肅的敲了一下渚千水的頭,伸出手指教育道:“不可以哦,客人的要求就是一切,顧客就是上帝這句話你難道沒聽過嗎。要滿足客人一切要求!”
見幾個人沒一個站自己這邊,渚千水拍拍自己的臉,對渚雨擠出一絲惡心的笑容:“請問只要一杯橙汁就可以了嗎?渚雨先生!”
雖然話很是有禮,不過那副快要爛透的臉會讓人食欲消失的!渚雨皺眉後仰著身體試圖與渚千水拉開距離,一隻手虛捂住口鼻:“你這個家夥,能不能不要擺出這幅爛掉的樣子,很惡心啊。”
“是嗎,失禮了。”渚千水換了一副表情,一股黑灰色的氣息散發出來,這下不僅逼退了渚雨,連在一邊吃飯了的孫雯等人都捂著嘴離開了。整個桌子只剩下他一個人,立刻回復了正常,摸著自己的臉若有所思,他似乎想到了對付渚雨的好方法。
“服務員!”遠處的馬褲先生喊了。
渚千水應了一聲跑了過去。
……
晚餐,相對於午餐是的短暫時間,是要多出不少時間的,從下午五點半到晚上十點食堂一直開著門。這一點平時渚千水是很喜歡的,這麽長時間也不用和別人擠著搶飯,而且也可以吃飯吃慢一點。而現在身為服務生的他可是恨死了這條規則,長達四個半小時的工作時間,還到了晚上十點,誰給他加班費啊!
從下午五點半就要忍受不少馬褲先生的要求,他覺得如果怒火能轉化為能量的話,第二天報紙頭條就是“北京武偵高中遭到不明核武器攻擊”。
晚上九點半,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回去後他一定要問問喬巧為什麽要在食堂當服務生,這根本就是為難人吧。
有一個人走進了食堂,他立刻迎了上去擺出公式化笑容,但又轉為了“怎麽是你”的呆滯表情。
“你這樣子可是不及格呢。”那人不滿的說道。
渚千水沒有再露出笑容,而是冷漠的說到:“一頓飯吃了我幾千的混蛋沒資格得到我的服務。”
“當心我告訴喬巧哦,我可是受她委托來監督的,你的情況我會說給她聽。”這個人得意的笑了,將背後的狙擊槍放在桌上,那是一把M99,反器材狙擊槍,除了喬嫶,還能是誰。很令人懷疑她是如何通過槍檢的,武偵可是禁止使用機槍,大口徑狙擊槍,散彈槍等殺傷性武器的。
“不要懷疑,畢竟我的持槍許可是得到國家認可的。知道北武高七大不可思議嗎?”喬嫶笑著說。
“夜晚強襲科的訓練場出現的千手魔人;
教務科無法被擊破的玻璃大門;
諜報科的無聲黑影;
狙擊科大樓上的不可視導彈攔截系統;
裝備科隱藏的地對空導彈;
車輛科賽車場夜晚會穿出淒厲的慘叫;
以及最新出爐的食堂的紳士服務生。”說到最後的時候渚千水臉上明顯充滿無奈。
“那個導彈攔截系統就是我哦!”喬嫶輕輕的說著,像對待**般摸著那把靜靜躺在那的狙擊槍,在燈光下它透露出了金屬光澤,如果這把槍不是新的話那就是主人一定非常喜愛它。
“看起來你也不簡單嗎。”渚千水被提起了一點興趣,微微揚起眉問:“是要和我炫耀一番嗎?”
喬嫶沒有說話,而是雙手搭在一起撐著下巴,眼神含情脈脈的盯著他。
不得不說喬嫶長得也很可愛,不過相對於妹妹她更成熟,尤其當一個女生這麽動情的看著你的時候,哪個男人都會答應她所提的一切要求吧,但對於深知她本性的渚千水來說十分明白被喬嫶這麽看的代價,他已經損失了不少錢,足夠當學費並且畢業保送出國了!
“不要妄想我請你吃飯。”渚千水陰沉著臉。
“我才沒那麽愛吃呢。”雖然說的很乾脆,但臉色卻是莫名發紅。
渚千水冷冷的笑了:“心虛了嗎?吃貨。”
“少廢話,你給我拿一份普通學生套餐就可以了。”喬嫶耐不住那諷刺的目光激動的喊到,引來了不少目光。
“是,您點的學生套餐馬上送到。”
學生普通套餐是食堂號稱最難吃的東西,盡管很便宜。據測試這東西可是連蟑螂都只會在快餓死時實在沒有其他食物才會吃這玩意的。渚千水斜眼看著這個隻比自己大一歲的女孩,除了一杯水外就是套餐了,而她居然吃的津津有味,果然是因為具有‘吃貨‘屬性所以具有‘吃貨空腹不死‘這個被動技能嗎。
喬嫶突然去抬起頭瞪著他:“總感覺你的眼神帶有很濃的惡意,是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嗎?”
“沒有,只是很難想象你能吃的下這東西,就連渚雨在吃過一次後都再也不會靠近它三米距離之內了。你可以當成讚佩的話。”渚千水不動聲色的說道,還有一句他沒說便是“渚雨隻吃了一口,剩下的直接暴力全倒入了坐在她身邊的自己嘴裡”。
飯後,因為這個時間也沒有其他人了所以渚千水像個侍者一直立在喬嫶身側。等她吃完後又遞給了她一張紙巾。
“你倒是挺懂得服侍人嘛,到我家來當管家吧,待遇可以商量哦。”喬嫶笑著說道。
“那就先問問我的大伯答不答應吧嘛,他是教務科主任哦。”他學著相同的語氣回道。
“切,真是有夠無聊的,你這種家夥可是找不到女朋友呢!”白了他一眼,喬嫶說著十分傷人的話。
不過這對於渚千水來說並沒有一點用,他甚至咧開嘴一副陰森森的笑容:“是嗎?你認為我找不到女朋友是誰害得啊。”
那天請客吃飯時,他千叮嚀萬囑咐告訴喬嫶不要誤認為他和渚雨是個基佬,她到很爽快的答應了,第二天情報科的腐女們就傳出了‘渚千水是個喜歡俊美少年的**‘的消息!而且在許多人亂傳的情況下裡面竟然一個關於渚雨的消息都沒有!那些‘渚雨‘黨的人未免太強大了吧,渚千水表示也想有一個強大的後援團啊。
見渚千水提到這事,喬嫶嘿嘿的笑了一下“我可不是故意的呢,我就是不小心把這件事告訴可我的同學,然後沒想到就傳開了。”
“請您務必去死吧!吃貨。”
“不要用敬詞啊,後面哪個‘吃貨‘又是什麽意思啊!要懂得尊敬前輩你們這些平民。”
都說學校就是一個小型社會,北武高也不例外,在這裡有明確的階級制度,一年級是平民,二年級是貴族,三年級帝王!會造成這幅局面和每年九月的入學測試有著密切的聯系。在平時學校的學長學姐都會將學弟學妹當奴隸一樣使喚。
也有少數人是高年級不敢動的,比如一個姓渚的俊美首席生啊,姓崇的奇男子,姓喬的天然黑啊之類的,即使是高年級S級武偵也沒幾個,要知道全世界的S級武偵都不超過一千個啊。
“那麽告訴我你的不可思議是怎麽來的吧,我很好奇呢。”渚千水翻著死魚眼用富含DHA的眼睛盯著喬嫶。
“你的樣子真是一點都看不出好奇的樣子。”喬嫶小聲嘀咕著,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靠近,然後一臉神秘的說到:“你應該知道兩年前在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會議遭到了恐怖襲擊事件吧。”
渚千水搖了搖頭,兩年前他可不在這個世界,那時的北京怎麽可能會允許恐怖分子進入呢,連長得稍微猥瑣點的就會被那些條子盯著呢。
“那次會議可是聚集了全國的代表和那些重量級人物,就連胡主席也參加了會議,當時不知恐怖分子從哪裡聽到的消息,然後在北京市外郊區用微型導彈瞄準了大會堂!”
“等等,北京的導彈攔截系統幹什麽吃的,連個微型導彈都攔截不住。 ”渚千水抬手製止了這個故事,怎麽聽怎麽假啊!
“那可是超音速導彈呢,速度達到兩馬赫,再加上距離太近根本反應不過來。”喬嫶鄙視的說道。
“那你是怎麽反應過來的!別告訴我用穿甲彈,那東西可飛不了這麽遠。”
“你是白癡嗎?穿甲彈當然不行了,根本打不了那麽遠,我用的是火箭武偵彈,有效射程五公裡,初速度達到四倍音速,完全辦的到。”喬嫶說這話的時就和中學數學老師在講定積分一樣。
盡管渚千水聽的還是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用子彈攔截的,但還是相信了她的話,畢竟不是狙擊手的渚雨都能做到攔截火箭彈,那麽S級狙擊手能擊中導彈也很正常吧,同時心裡還是將她化為‘不正常的人‘組裡。
“那麽,這個給你當消小費了,優雅的小鬼。”將一枚一元硬幣放在桌子上,喬嫶衝渚千水拋了個媚眼便拿槍走出了食堂。
費力的扣起來這枚並不新的一元,渚千水無奈:“這麽少,連地鐵費都不夠,哪有這麽扣的顧客啊。”
這樣抱怨著抱把硬幣塞進了褲袋,手表上的時間已經十點了,他的一天終於結束了,沒有工資,沒有加班費,只有可憐的一元小費,以及一個吃貨學姐的故事。
最後的結論是:果然還是討厭這種無償勞動啊,尤其在中國。
PS:前方紅發雙馬尾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