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
發出指令的路徑不對,這些羅漢當然不會理睬方向前,依然繼續狠命地敲打著洞壁。
這一次,方向前看得格外分明。那一口口長刀大劍,斬上牆去,竟然忽地就有一截沒入了洞壁,感覺就似砍入了一塊豆腐中一般。等刀劍抽出時,洞壁看上去卻依然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真的還是原來的樣子嗎?
方向前靈念一動,收了眾羅漢,滿懷期待地走上前,一隻右掌輕輕伸出,觸摸在洞壁上,這一次,那股硬邦邦的感覺沒有了,代之而起的,卻是一種接觸到橡膠,硬中帶軟、軟中帶硬的感覺。
方向前略一用力,整隻手掌就已沒入了洞壁。
心裡一驚,趕緊一收。發覺手掌完好如初,方向前這才得意地笑了起來,“啊哈,莫不是,此封禁已然被我打破了。”
又試了幾試,方向前膽子越來越大,何正身早已忍耐不住,直接穿牆而進,在裡面大驚小怪地亂叫了起來:“快來,小兄弟,快來看啊!”
方向前這個氣啊,看個狗臭屁,你不會先預報幾樣啊?哎,方向前長歎一口氣之下,乾脆整個人向前一拱,頓時,猶如擠過了由一塊巨大海棉所組成的牆壁,“哧溜”一下,方向前已經到達了牆壁的另一邊。
這是一處十分寬敞的天然石窟,在許大少的地圖上,卻是毫無標記。
方向前放眼望去。靠,這該不會是個死人墓吧!
在這個足以輕松容納下數百人的洞窟內,地面上、山壁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皚皚白骨。
初略數去,當不下數十人之多。
“嘶、嘶。”不遠處半空間,一團綠光憑白無故地悄然出現,發出嘶嘶的怪聲。
方向前毫不猶豫,瞬間扯出了斬妖飛劍,卻發覺此劍毫無動靜。
那綠光繼續飄浮,於時聚時散間,終於是掙扎著幻化出一具淡淡的虛化人形,開口道:“哎,你們終於還是來了!”
方向前大驚,問道:“你是誰?”
綠光還在凝形,人的輪廓越發地清晰起來,看得出,這是一位中年模樣的男子。
“不管你是誰,請記住下面我所說的每一個字,因為,只有一次機會。”綠光人形並不回答方向前的問話,自顧自地說道。
“1968年,8月23日,他們,將我們騙到此處,卑鄙地發動了突然襲擊,想將我們全部殺死在此。哼哼,憑他們那點兒微末的道行,如若放在平時,我們怎會放在眼裡。只是,猝不及防之下,我方頃刻間就已有多人隕命當場。哎,一場大戰下來,卻是兩敗俱傷,而且,估計,我也命不久矣。不管結局如何,我已拚著最後一絲靈念,將此洞府封禁起來。嘿嘿,如果最終我方得勝,定然會有人解禁出去;如果勝的是他們,哼哼,晾他們也無法走脫!”
“哎,真要是到了這一步,當真就是死無對證了。所以我又分出了一縷靈念,幻化出此人在此等候你們。你們切記,此人就是我,我即是此人。我所說的,並無一句虛言。”
“為了保證你們最終能找到我,也為了保證必要時與他們同歸於盡,我這靈念,當於事發十年後才會開啟,屆時,他們即便勝了,也早已被困死於此處。自然也就無法還原真像了,所以,請你一定要聽好。”
方向前心頭一動,這麽說,那呼救聲,應該是1978年8月23日才開始的嘍,乖乖不得了,到今日,還能持續呼救,這能量,靠,我敢保證,世界上當無任何一塊電池敢與其相比!
那綠光人形繼續道:“一切的起因,皆因那文修、武修之辯而起。繼而,因為我們文修想反推出各種符籙、丹藥的功法、成份,這就大大地得罪了他們。哎,想不到,他們竟然、竟然……”
綠光人一陣哽咽。
哦,方向前明白了,這些人,應該就是朱院長口中失蹤的那些位前輩高人了吧。
“只是,你們要記住了,他們自作孽,已然賠了性命,可是,你們真正要警惕的,卻是那些人。正是受了那些人的蠱惑和唆使,他們,才會對自己的同志下手。”
“你們要擔心,那些家夥一直就在你們身邊,他們,這就要來了,務必要小心啊!他們,要來了……”
“哎,我好累,先容我休息一下吧。”綠光人形晃了幾晃,人形瓦解,化為了一縷綠氣,徐徐向下降落,最終“哧”地一聲,沒入了一具地面的枯骸之中,消失不見。
又等了良久,方向前高聲喊道:“哎,我說,你休息夠了沒有?你究竟是誰?你倒是冒個泡也好呀!”
洞穴裡,除了方向前自己的回聲,靜如死地。
既然人家不愛搭理自己,不再跟自己玩兒了,方向前隻好舉步上前,徹底去檢查一番。
洞穴內,各種法寶、兵刃扔了一地, 幾乎全部損毀,許多骨骸,竟然是身首異處,死壯慘烈。
在洞穴中央一塊稍顯平整的巨石上,一行行發黑的字跡猶可辨別得一清二楚。
“文修是反革命!”
“修靈派就是唯心主義!”
“堅決捍衛唯物主義!”
“打倒一切反革命!”
顯然,這是獲勝一方才會有此機會蘸著血水寫下這些標語。那麽說,最終,還是武修取得了勝利,只不過,卻是被那文修於臨死前下了極厲害的封禁,硬生生給困死在了此處。
方向前的推斷絲毫無誤。當年,兩派爭來辯去,武修中一部分狂熱份子,終於是按捺不住,將眾文修高手盡數騙了來,全部均伏擊殺死於此處。
只可惜,他們當真是低估了文修中以苦修靈念為修習之宗一派的實力。已方雖然佔著先機、佔著人多,卻一度為修靈派靈念所控制,許多武修臨陣倒戈,反是殺向了自己的戰友。一時間,洞穴內刀光血影、血肉橫飛。
虧得武修中到底也有高人,搶先擊殺了幾名能以靈念控制他人的文修,局面才逐漸向著於已方有利的一面發展。
直至最後,整個洞穴內,死的死、傷的傷,仍能站立的,只剩下了那位武修中的高手。此人多番衝擊封禁無果後,看著滿洞的死人和傷者,他也自知必死,這才蘸著人血,寫下了這些文字壯膽、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