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有頭、債有主！(21)

　刹那間，方向前感覺全身重又恢復了活力，或進或退隨心所欲。

　這是什麽鬼?

　一時間，方向前竟對濟生的那一對大鑔生出了無比的恐懼。雙方再度對圓時，只須單獨即將面對濟生時，這廝立馬就走，移形換位之下，已是躲到了一邊。

　乖乖我嘞個去，這濟生莫不是小爺我的克星，怎的三次對上，竟有兩次能將自己凍上?

　濟生此後一連抓了這廝數次，經被其有驚無險地躲過，濟生也知那廝怕了自己，臉上微微冷笑，嘴角拉起了一道鄙夷的弧度。

　方向前又不是白內障，濟生臉上的表情誇張且張揚，他自然看得分明，只是，娘希匹的，小不忍則亂大謀，哥再要面子，可也不會拿自己個兒的小命去搏！

　方向前仍舊決定躲為上。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哥就躲著你發了，八咯、你丫的一位祭靈大修，小爺我不過才洗靈初期，便是擺明了怕你，也不丟人！

　這廝果然連連閃避，倒也令得濟生一時無法可想。

　猛然間，方向前感覺陣法一滯，“呼——”濟生的大鑔竟然朝著白鼠一號砍去。

　更加吊詭的是，先前一直追著濟生打的白鼠先生，此刻仿佛中了邪一般，竟然不閃不避，僅僅是胡亂地以手中彎刀隨手一迎。

　“砰”的一聲，白鼠一號彎刀脫手，整個人卻是定住了一般，仍然呆呆站立，一幅束手待斃的架勢。

　“走！”方向前一聲令下，罡竹傀儡一把拎起白鼠一號，整個隊形向後平移了數尺，這才堪堪躲過濟生隨後跟進的一擊。

　下一刻，白鼠一號似是忽然間就恢復了意識，連拍數掌，不僅空手將濟生打退，更是還抽空伸手一招，將落在遠處的彎刀取回。

　“怎的了?”方向前急問。

　“不知道，剛才感覺雙腿忽然間被凍住了，跟著就想躺下休息片刻。哎，真真是怪了。”白鼠一號莫名其妙地答道。

　這症狀，那不是跟自己之前的一模一樣麽！

　究竟這是什麽情況哪?方向前幾欲淚奔，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打著打著，不論是自己或是白鼠一號，冷不丁地就給人弄這麽一下，這就好比高速路上你正以一百二十邁的速度疾行，時不時地就給你突然來個急刹，誰受得了啊！

　還好，方向前仔細觀察下來，整個七人隊伍中，就自己與白鼠一號會如此這般地掉鏈子，其它人則一切正常。

　丫的，這也忒詭異了，還搞種族歧視是怎的?

　早些時候，這廝就在猜想，這會不會是幻術?可是，同樣身處一地的七位戰友，這幻術怎的對自己與白鼠一號就管用，對其他五人就沒用呢?講不通啊！

　方向前再度細細觀察，很快發現，當著白鼠一號再被“凍”住時，其腳下明明根本就沒有冰塊，可白鼠一號給人的感覺卻是全身都已被凍僵了一般。單從這一點上來看，還真就是幻術。

　既是幻術，那此幻術的幻核又在哪裡呢?

　方向前小心操控著七人小陣，時刻注意在關鍵時搶下白鼠一號，目光卻是死死盯在了濟生的身上。

　別看另外三位和尚一路大呼小叫，好似攻得有聲有色，可真正能令得己方二人宛如被凍住般僵化的，卻是唯有在面對濟生一人時才會出現。

　如若想找幻核，只怕還就只能是在濟生身上下功夫。

　又戰數十合，漸漸地，這廝總算是看出了一些名堂。其實，濟生也不是隨時隨地均能施展出那叫人不著邊際的一招，而是……

　對，只有當其腳下踏出第十三步時，那一招才會隨之出現，而也就在那一刻，濟生便會發起凶猛的攻擊。

　十三步，十三步！

　方向前暗暗沉吟，要阻斷濟生的十三步殺，最直接的辦法，當然是令其無法邁步。可這幾乎就是難以辦到之事。你想啊，欲讓其不動，要麽你將其直接做掉、要麽將其製住，又或者將其雙腿斬去，現如今，你有能力做到如此麽?

　況且，若當真是能夠做到如此，又何必去管他邁了十步、十一步亦或十三步，早便是得勝收工了是不是?

　既不能阻止濟生的邁步，那麽，又當如何才能破去這廝的十三步“封凍”呢?

　方向前進而想到，眼下，自己七人無論如何也不似身在幻境，說到底，應該還是在濟空老賊的懸天置地陣法之中，而濟生的這十三步殺，不過只是間歇性暴發的幻術而已。

　那麽，從本質上來講，他的這點微末幻術，只怕是連瑪家一重幻術的境界也沒達到，自己又何必怕它?

　淡定淡定！方向前深深呼氣，心中一個念頭已經躍然浮現。

　就這麽一陣長考之間，眼見著白鼠一號又是屢屢中招，多次被動扮演“被凍者”，一次次虧得罡竹傀儡救援才幸免於難，漸漸地，竟然連白鼠一號也對濟生心生畏懼，有了怯戰避戰之意。

　方向前心中不由微歎，哥若是再不動手，只怕這位一向火裡火裡來、水裡水裡去的悍將也終將要漸漸被打磨成任人揉捏的橡皮小雞仔了。

　只是，你丫的濟生能玩初一，本小爺我就不能玩個十五麽?方向前稍稍在心裡略略修正了預案，暗暗凝神聚氣，準備著連本帶利撈上一票。

　這一次，方向前有意將白鼠一號替換在後，自己主動迎上了濟生。

　“嗆”，濟生這一鑔被方向前借助陣法之力擋下之際，不覺微微一怔，噫，這小子怎的不再懼我避我了?

　是了，所謂好了傷疤忘了痛，定是他記吃不記打，幾番沒有交手之下，多少又心生僥幸了吧?

　濟生心中暗喜， 與方向前甫一接觸，立時故意閃在一旁，手中暗自運勁，默默踩著步伐，隱隱不離方向前左右數步，就等那第十三步來臨之際，就要一個移形換位，最好是一招就將眼前姓龍的這小賊拿下，才好徹底了結此輪劫數。

　方向前故作不知，繼續催動著陣法按部就班隻管禦敵。

　終於，濟生在第十二步時已然準備妥當，當著下一步到來時，這廝身形一晃，已然來到了方向前的對面，口中默念:“定！”

　隨即，熟悉的一幕出現了，對面的龍行空果然渾身一怔，不僅雙腳再不能動蕩，便是整體反應也跟著慢了下來。

　好，此時不除你，更待何時！

　濟生大鑔一揮，重重照著方向前胸口砸去。他自然知道方向前甲胄堅固，既然不能穿透其甲，那麽，不妨一鑔一鑔震死他好了。

　“咣——”這一鑔果然命中，龍行空仰面向後摔去，身旁躥出那具傀儡一把將其扶住，就要拖回陣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