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交通燈變成了綠色,思離一腳踩著油門衝了出去,不料正好被一輛車撞上了。他當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不過車被刮花了換掉就行了。
喂,你是怎麽開車的?!對方車門一開,司機走下來狠狠的砸著他的玻璃窗。
思離本來心情還沒那麽壞,可是看到眼前的人心裡頓時火大。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邱少萌。
思離搖下車窗看著氣急敗壞的對方,而這時對方也實著的嚇了一跳。
不會吧,怎麽這麽倒霉又碰到這家夥了。少萌不禁在心中暗罵道。
少萌……少萌!我不行了……這時從車裡傳出了一個女人痛苦的呻吟聲,男人緊張的跑回去將她的身體扶正。
怎麽樣,小雪,堅持住!很快就到醫院了!
少萌……我不行了……我好像流血了……女子的臉色極度的慘白有氣無力地說。
小雪,你別怕,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少萌連忙上車想要發動車子,可是車子不知哪裡出了故障紋絲不動。
小雪,你等一下,我很快就送你去醫院!說著男人下車就去攔租車。
這條路平時就很少有車行,再加上中午高峰期,根本沒有一輛空車。急得男人在馬路中央來回的轉著圈險些被急馳的車撞倒。
思離一直坐在車裡看著已經滿頭大汗的男人,他車子裡的產婦好像快要臨產了不趕快送到醫院恐怕會有危險的。思離下車走到對方的車後座看了眼那女子,而這時少萌突然緊張的跑過來攔在他面前。
你想要幹什麽?!
思離的視線直接越過了對方的猙獰的臉落在了女人的身上。
她的羊水已經破了,再不救治恐怕有生命危險。聲音不含一絲情緒不大不小足以讓對方明白情況的緊急。
你在說什麽?什麽羊水破裂?她會死嗎?說清楚點!要不是你撞我的車,小雪也跟不不會發生這些事!
上車。
什麽?
我說上車!我送你們去醫院!你抱著產婦記住要盡量要保持她身體的水平。
少萌也沒再猶豫抱著小雪就進了他的車。
喂,行不行啊?少萌看著對方有些變形的車蓋。
思離沒說話一腳踩了下油門,車子平穩的在馬路上狂奔起來。思離的駕駛技術不是蓋的,沒過多久就來到了最近的醫院。
趕過來的護士將產婦抬上chuang直奔向了手術室,而少萌則被攔在門外只能焦急的等待著。
誰是病人的家屬?醫生開走廊裡喊道。
我是!醫生她怎麽樣了?男人急切的問。
產婦的生命指征很微弱,需要做手術,你去辦住院手續吧。
好!醫生你一定要治好她,不管多少錢也要讓她們母子平安多謝您了!
我們會盡力的。醫生沒再聽他嘮叨下去轉身又進了手術室。
喂,張秘書,先從公司將我的年薪支出5萬匯到這裡越快越好。男人拿起電話開始不停的撥打起來。
思離聽到這不禁笑了笑,你的年薪有這麽高嗎?公司豈不是太賠本了。哦,對了,這公司本來就是你們家的,所以才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你廢話怎麽那麽多,沒你什麽事了你還不走!要我跟你算剛才撞車的費用嗎?少萌狠狠地瞪著他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到思離的身上。
你開車撞了我的車而我好心幫你,你這麽不懂禮貌,小心我炒你魷魚!
不就是車嗎!我賠你就是了!還有別拿總經理的身份來壓我,這招對我沒用!你要能把我炒了,我求之不得!再也不用看見你了!
賠?你拿什麽賠?都靠公司預支了,你還有錢嗎?噢,我差點忘了,你沒有錢,你老爸有,你可以跟他要啊,很簡單。
桑思離,別以為你很了不起,把自己當根蔥,在我眼裡你什麽都不是,還有你最好別拿我跟那老家夥說事,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少萌的臉氣得都扭成了一團。
你們別吵了!產婦已經醒了。護士推開門瞅著兩個吵得不可開交的男子一臉不滿的說。
真的嗎?太好了!我去看看!少萌的臉上由剛才的電閃雷鳴頓時換成雨過天晴了,表情變化的讓人感到他這個人的情緒是否走過腦子。
注意說話的聲音一定要輕,不要驚擾了她的休息。
是是是,少萌滿臉的笑容跟著護士小姐進去了。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子躺在床上。少萌的心頭一陣疼痛,他輕輕地伏在女子的身邊握著她的手,憐愛的看著對方。
小雪,你覺得怎麽樣,我安排他們把你送到加護病房,這樣也便於照顧你,好不好?
學長,對不起……拖累你了……你一直幫我,總是對我那麽好,我都不知該怎樣報答你了……說這女子的眼圈已經紅了,乾裂毫無血色的嘴唇顫抖的說著話。
別這麽說,天鞠也是我的朋友,他的去世我很難過……不過小雪你不顧家人的反對堅持生下孩子,真的很堅強,我想天鞠在天上一定會保佑你們的。你安心在這裡休息吧,我會處理好一切的。男人一臉的溫柔將手心的熱度全部傳給了眼前這個脆弱的女子。
嗯……女子的雙眼含滿了淚珠,一滴接一滴的劃過了蒼美的臉龐。
這時看在一旁的思離不禁有些明白了,他好像誤會這男人了。
思離沒想到那女孩竟然是他的學妹,他朋友的妻子。這在他的心底不禁有了小小的觸動。他看了看屋裡一臉溫柔的男子,臉上也不由得被他所感染的露出了淡淡的笑。
無論怎樣曾經受過什麽傷,起碼現在幸福就好,即使是一個人也要將兩個人的記憶珍藏,釀成醇醇的蜜,任時光荏苒幸福只會越來越沉香……
他轉過身默然的離開了醫院。
看了眼表已經晚上八點了,車拿去修理了,所以思離索性徒步走到了與桃雨約好的酒吧裡。
你怎麽才來啊,都等你好久了!思離剛進門就被眼尖的小雨抓住了拉倒了吧台上坐下了。
有什麽事這麽急著找我?思離滿眼的笑意。
給你看樣東西說著女孩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和拓下來的碑帖。
這是在雲貴高原西南部喀斯特地域中的一個岩洞中挖掘出來的古代大型埋屍地。從地層碳元素測量來看,這以前應該是一座原始森林,時間應該在唐末年間,聽說你對考古很有研究,對此有什看法?
看法?思離的眼睛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具具石化了的白骨上布滿了類似於植物的藤紋,慘烈的畫面在他的眼眸中一閃而過。
我的看法就是這很普通,沒什麽值得研究的。思離的聲音冷淡了幾分。
普通?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托人拍下的照片,史書上對於唐高宗的死因一直有猜測,在皇帝病志上和流傳的野史中曾提到這位皇帝是死於一種慢性中毒,而這種的症狀與當時大批戰敗的士兵死去時很相像,這就值得懷疑,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擁有著顛覆整個王朝的力量呢?
歷史就是歷史,你再怎麽證明,它已經是過去了,沒有什麽意義,你有空還是研究點別的吧。思離眼神中劃過一絲傷感,在記憶的深處他曾經對某個人說過永遠都不會回到那裡,永遠不要見到那樣的慘烈。
當然有用,那是人類對於知識的探索,對未知事物的渴求,唉,看來問你一點也沒有用,虧你平時裝的挺厲害的樣子!
喂,小姐,我什麽時候裝了?你問我,我知道就回答而已, 抱歉,這件事我是幫不到你了。說這思離悶著頭喝起了酒。
好吧這回就放了你,可是思離我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上回你給我講的故事究竟與你有什麽關系呢?我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有什麽聯系,還是你看那本小說隨口編的?
上回?思離想起了那天送小雨回家時的情景,他也不知為什麽那時怎麽會跟小雨講起自己的往事,心底的某一點像是被鑿開了個缺口,所有沉積的東西都想在被上鎖之前喘息一下,原以為已經忘記的,其實一直都珍藏在那裡,就像抹去沉埃的鏡,能映照出的臉跟千年前一樣的清晰,清晰的可以看到他眼底的寂寞……
喂,思離你怎麽了?小雨推了推還在愣神的男子。
噢……沒什麽……那天我給你講的故事是我胡亂編造的,講著玩的,你聽完就算了,別再想了……
可是那故事的結尾感覺好悲傷,他們最後在一起了嗎?應該是死在一起了吧。小雨的聲音有些失落。
……
心臟突然猛地疼痛起來,男人的嘴角微微的顫動著沒有說話。
突然桃雨的手機響了,小雨接了電話高興得快要蹦起來。她拉著思離的手臂興奮得說,梵蒂岡展出一些歷史文物,朋友幫她弄到了票,小雨馬上甩了思離奔出了酒吧。
兔子回來了!最近電腦出了點意外,還好我有經驗,文檔沒有丟,否則我要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