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很困惑。溫柔的聲音穿透了海邊濃重的濕霧,夏桑回頭看見一個青衣男子含笑而立,霧氣將他鬢間綴滿了水珠,一身的幽然淡定讓星辰都失去了光彩。
你是誰?夏桑的思緒被打斷,微皺著眉頭看著他。
我跟你一樣,蓮辰。
跟我一樣?夏桑的眼神頓時變得尖銳起來,警惕的看著對方。
你好像很困惑,對於剛剛改變的身體和思維方式你可能都不太習慣,可是有些事往往是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所以面對總比逃避好。起點首發
……
少年的眼神變得空洞起來,冷卻的心蕩漾著層層的漣漪。
你真的是……僵屍嗎?為什麽感覺跟他不一樣?沉默了一會夏桑緩緩地說。
沒錯,確切的說我是第三代,而你的階位還要比我高一級,因為是焱荒反哺你的,你擁有他一半的力量。怎麽,他沒跟你講嗎?
夏桑低頭不語。
蓮辰輕輕的笑了笑繼續說道,血族是嚴格遵循等級的種族,擁有的完整獨立的體系,這些以後你可以查閱典籍來了解自己的歷史,或是直接問王。你可能覺得他太冷酷,可是他並沒有傷害你的意思,血族的族規是不可以殺害同類的,他做了幾千年的王,甚至沒有輕易的處罰過誰,要知道他有這樣的權利和能力,只是自從那次……說到這裡男子的眉毛微微的皺了下,算了以後你會明白的。
我不管他是怎樣一個人,隨便殺人我是不能忍受的。
或許並不需要殺人,利用幻術讓獵物沉浸在睡夢中,然後隻吸取他們部分的血液,並不會給他們造成致命的危害,只不過在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就要斬殺,因為我們也有我們的脆弱,不然會被人類追捕。
幻術?那是什麽?少年疑惑的看著他。
看來你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王還沒來得及教你。這樣吧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教你,怎麽樣?蓮辰的眼神溫柔的充滿了笑意,像是樹間散落的陽光,讓他一直顫抖的心微微的平靜下來。
血族擁有常人無法比擬的速度和力量,敏銳的感官和非凡的創造力,咒語和魔法是學習的最高境界,現在只有王才能將他們運用到完美之極。蓮辰自顧地說著,眼裡飄緲迷離。
我們天生就擁有飛行的能力,力量足夠強大的時候,可以做到瞬間空間轉換和不受空間和時間的製約。
你的意思的我可以離開這裡?
沒錯,只要使用魔法再加上自身的條件,世界的任何角落你都可以隨意到達。
教我。少年的眼神閃過一絲堅毅。
我可以教你些基礎的,可是魔法這東西有時太深奧晦澀了,如果你不明白,可以問問焱荒。
問他?夏桑冷冷的說。
你好像對他誤解很深……其實王並不是你想得那樣……
蓮辰的眼裡閃過一絲的無奈。他非要著用尖銳的刺來偽裝自己嗎?他還不明白這樣只會讓他覺得更疲倦嗎?男人輕輕的歎了口氣陷入了塵封的回憶中。
那個王者的身影一直就這樣默落,孤傲,是因為紅蓮吧,那個塵封了幾世的名字一直是血族中的禁忌,男人心中的痛。在這之後岩荒一直都沒有在找尋伴侶,直到那孩子的出現……男人的眼角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刺入一般,微微的合著眼看不出表情。
男人看了看伏在案上埋頭苦讀的少年眼神突然閃過一絲迷惑。
他們……果然很像……焱荒啊焱荒你的心究竟在想什麽呢?
就這樣持續了十多天,夏桑在蓮辰的教導下瘋狂的學習的自己空白的區域。他驚奇的發現原來這世上竟然有那麽多奇異的東西,換了個角度讓他更透徹的了解生與死的奧秘。
焱荒在這段時間內仿佛消失一般,這讓夏桑從心底感到一絲歡喜,也許在他潛意識裡就厭惡著那個王者吧。
海邊的風凜冽如刀,冬天的海慵懶而乖張,雪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條白的鍛帶連接著天海之間的思念。這是入冬來第幾場雪,他已經不記得了,對於時間夏桑漸漸的學會了淡忘,每次只是凝神將所剩無幾卻有彌足珍貴的記憶又拿出來細細的品味銘記。
這時從山頂上悠然傳來一段蕭聲,夏桑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曲子熟悉極了,即便是再過個幾百年他依然能記得,記得那是離教過他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