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趕快給我過來!今天是你二媽的祭日,我叫你馬上過來!
電話那頭一個渾厚的聲音不斷咆哮著。你這死小子!敢不接我電話!我命令你馬上過來!聽到沒有!
少萌,你每次都跟我過不去嗎?你想要氣死我嗎?
男人看了眼手機狠狠地撇向了窗外。
怎麽心情不好?思離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沒什麽。
為什麽每次我問你,你都說沒什麽,思離緩緩地說,不想說也沒關系,我會在你身旁的。
少萌握了握他的手苦笑了聲,我只是怕你嫌我這個人煩才不說的。
不會,現在我的忍耐力已經很強了。
看不出來。男人沒正經的瞟了眼對方的身體笑著說。
而對方臉上拉起了一條黑線。
少萌沒理會自顧得說起來,我不是好兒子,也不是好哥哥,更不是談戀愛的好對象,我只是一個自私的傻瓜。我媽媽在我十歲那年因為爸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還領回來一個小孩子,所以一氣之下就拋下我離家出走了。
我很恨那女人,是她破壞了原本幸福的家,我想要報復他們,可是那孩子卻生病了,父親將他留了下來跟我住在一起。沒過多久他的母親就去世了,也許是因為負罪感,因為老天的報應吧,誰知道呢。
從那以後爸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我的管教更加嚴厲起來每次看到他不是打就是罵像是一隻提前進入更年期的獅子。
你父親一定是戴著面具,他的內心一定很痛,只不過不想讓你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罷了。他只是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你的身上,希望你更堅強。
面具?怎麽可能,你以為他是性格分裂啊?
他一定很關心你,要不能容許你在公司裡胡作非為嗎?
誰說的,他還派人盯守我呢,十足的特務派頭!我才不需要他的關心,他的事最好別跟我扯上關系,是他逼得母親離家出走的,一切都是他的錯!
你真的不去嗎?
不去!
說真的,你冷靜些再想想。
說不去就不去!
我只是希望你能聽從你的心不要再逃避了。
少萌的心猛地顫動了下看著眼前人一泓清泉似的雙眼,那裡純淨的沒有雜質卻又讓人感覺到裡面旋轉著滄桑的波濤。男人將手指輕柔的插進了他的發絲,捧著他的臉深情的吻了下去。
對方開始還有些抗拒可是面對男人充滿無盡愛意的絲潮他自己也淪陷到這火焰中。吻一個接著一個,直到無法呼吸,直到時間都不忍離去,直到淚水緩緩地滑過的眼角滴落在對方的胸膛,擁抱彼此的身體沒了縫隙。
少萌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都不會分離。
不會,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不會離開!
即使是死亡呢?
即使是死亡,我會在你身邊,不會先放手的。
淚水滴落在他的心裡,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整夜的雨衝不走這愛與熱, 黑暗的靈魂奏響了悲傷的歌曲,鬼魅都伸出了手掙扎著想要擠出地獄中的烈火。
當他們還忘情的親吻的時候,一雙眼睛正充滿仇恨的死死的盯著他們赤裸的身體。
少萌好像有人來了。思離喃呢的說。
每次都是這樣,不想要了嗎?男人壞壞的笑著說。
真的……
我才不管是誰呢!總之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說著男人低下頭輕吻著他的眉間。
腳步聲漸漸接近,你可聽到死神的淚也是晶瑩。
突然門被推開了,少萌的臉轉向了門口。僅僅幾秒鍾仿佛定格了幾個世紀。思離也感到對方有些異樣,直到迷離的眼終於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
那人擁有著寬闊的臂膀和堅毅的臉,微白的頭髮上留下了時間的印記,直到少萌從有些乾涸的的喉嚨裡擠出一個字,空間才開始無聲的瞬間崩解。
……爸……
男子的表情平靜的很,只是微顫的手泄露了心底巨大的痛。
你給我出來一下。
少萌僵住的手恢復了知覺,緩緩的從床上爬起來穿著衣服。
少萌,思離有些擔憂的輕聲喚著,可是一開口卻又不知要說什麽。
沒事,男人擠出了一絲微笑,整理好衣服平靜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