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對著耶律隆怒目而視,臉頰上卻微微有了兩點紅暈。耶律隆見了,輕輕笑道:“娘子日日見,居然還會臉紅。你這樣舍不得移開眼睛,難道為夫真的好看的不得了。”
小花聽了,低低啐了一口,正要扭過頭去,不防耶律隆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已是從水下遊到了她的腳邊,順著腰身,幾下便解開了小花的外衣衫,遠遠地扔到了一旁。小花氣得直跺腳,趕緊牢牢抓了自己的小衣,脊背抵在池壁上,大叫道:“隆哥哥,你再敢欺負我,我,我就哭給你看。”
耶律隆從水裡鑽了出來,哈哈一笑,甩了甩頭上的水花,說道:“娘子要哭給我看,我真是舍不得。只是我哪有欺負你,我明明喜歡死你了。你如果不喜歡看我,我就來看你吧。反正你好看的了不得,我是舍不得移開眼睛的。”
小花見耶律隆微微眯著一雙眸子,叉著雙手站在自己身前,對著自己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渾身沒來由地又燥熱起來。又見那一顆顆亮晶晶的水珠兒沿著耶律隆俊美的臉龐滴落在他肌肉分明的胸膛上,一雙眼睛更是不知道該往何處看,只有閉了眼兒,氣鼓鼓地撅起了嘴巴。
耶律隆見了,輕輕一笑,一隻手環住小花的腰,一隻手卻是握著小花的脖頸,俯下頭去,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她紅嘟嘟的小嘴上親了起來。小花被他親的半個身子都酥麻了,微微睜開一雙眼兒,見耶律隆的眸子閃閃亮亮,火焰般熾烈地看著自己,瞳孔黑黑地望不到底,只有自己的影子在中間,放佛月光落在了裡面,熠熠地放著光芒,不由看得癡了。
耶律隆見小花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也被她瞧得是面紅耳赤,忽然扭頭笑道:“罷,為夫日日見你,居然也會臉紅,你真是個小妖精。我恨不得一口吃了你,讓你從此和我的身子化在一處,卻又舍不得再也見不到你。咳,我也舍不得罰你,你不肯為我洗,我就來為你洗吧。”
小花哼了一聲,大聲說道:“隆哥哥,我才不怕你哩。你這隻紙老虎,我要報仇,報仇!”
小花一邊說著,一邊伸出兩隻小手,在耶律隆肋下腰間呵起來,耶律隆大笑著閃避了過去,忽地撲到小花身前,抱著她直直地向水下躺倒。小花嚇得嗚呀亂叫,趕忙屏住呼吸,卻不防耶律隆早就堵住了自己的嘴,在水中熱吻起來。
小花隻覺一口氣堵在了腔子裡,欲要掙脫而出,耶律隆緊緊箍住她,哪裡能動得了分毫,慢慢地便覺得頭暈眼花,竟似快要窒息死了。耶律隆在水裡睜了眼兒,見小花臉色微微有些發白,忽然將頭躍出水面,深深呼吸了一口,又一頭扎進水裡,堵上了她的唇。
小花隻覺氣息一松,忙用了全部的力氣,緊緊咬住了耶律隆的嘴唇,舌尖抵在了他的喉嚨深處,放佛拚命想將耶律隆口裡的新鮮空氣給吸了過來。那一口氣息在他們的口裡竄來竄去,誰也不肯相讓,隻得拚盡全力抱住了對方,胸膛早就緊緊頂在了一處。兩個人在水下翻來滾去,哪裡是在激吻,根本就似在以命相搏。一池泉水被他們攪動得是翻天覆地,嘩啦啦響個不停。
耶律隆在水面上上上下下了十幾次,方才松開了手。小花隻覺筋疲力盡,趕緊掙扎著遊向池邊,趴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耶律隆重重地呼吸著,默默看了小花一會兒,忽然走到她身後,用力將她摟在懷裡,用脖頸摩擦著她的秀發,嘶啞著聲音說道:“小花,我要你,我要你。一輩子怎麽夠,怎麽夠…”
小花見耶律隆的身子緊緊貼著自己,濕濕的,熱熱的,放佛一股流動的火,燙得自己的肌膚都快焦了,忽然扭過頭來,在耶律隆臉上亂吻了一氣,喃喃道:“隆哥哥,我也要你,要你…一輩子不夠,我們還有…”
耶律隆不等她說完,已是又堵上了她的嘴。只見那一池的溫泉起了漣漪,又起了漣漪,一圈圈蕩了開去,放佛永遠也不會停歇,永遠也不會有盡頭。直到那地上的火堆已燃成了灰燼,從洞中仍然還響著一聲聲快樂的歎息,一圈圈傳了出去,在山谷裡回蕩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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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耶律隆不等小花起身,已是下山去搬了一堆瓶瓶罐罐回來,見小花在榻上才剛剛揉了一雙大眼醒了過來,不由笑道:“小豬,快起床。我帶了好些東西,夠我們在這裡吃上一個月了。只是待會我還想去山澗打頭豹子,給你做雙小靴子穿,如何?”
小花嘻嘻一笑,跳下地來,說道:“隆哥哥,我和你一起去打獵,這山上的路徑我可熟了。豹子肉也不是十分好吃,依我看,還是打隻獐子好。”
耶律隆刮了刮小花的俏鼻,笑道:“你說怎麽好就怎麽好。我聽師父說,終南山上奇花異草不少,你在山中多年,想必也知道地方,不如你今日就帶我去看看,我采些草藥回來,以備不時之需。”
小花點了點頭,隨意吃了些東西,牽著耶律隆的手出了洞口。耶律隆將小花抱在懷裡,雙腳一頓,便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山下而去,小花隻覺呼呼風聲撲面,轉眼便從一個山頭騰挪到另一個山頭,不由大聲笑道:“隆哥哥,你果然比那些猴兒快些。你說那些小猴兒見了你,會不會認了你做大王。”
耶律隆哼了一聲,也不答言,低下頭去,用牙齒輕輕咬住了小花的耳垂。小花隻覺脖頸中癢不可耐,不由咯咯大笑起來,卻不防那山谷之中罕有人聲,早就驚動了一山的飛蟲走獸,個個從青藤繁葉中探出頭來,望著從天而降的兩人,慌不擇路地四散奔逃而去。
小花下到山谷的最深處,見那溪水旁的鹿群也是一哄而散,不由拍手歎道:“隆哥哥,看來我們今日也吃不了烤鹿肉了。也沒見過你這樣打獵的,弄出這麽大動靜來。想必那昆侖山上的野獸都是傻子,才會輕易被你得了手。”
耶律隆無語望了小花一眼,忽然一揚手,只見情殤劍精光一閃,唰的一聲沒入林中,遠遠地便傳來一聲野鹿的哀鳴。小花吐了吐舌頭,見耶律隆揚著眉毛看著自己,眼珠子一轉,哈哈笑道:“原來果然是傻人有傻福,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見你餓死,便送了一條傻乎乎的鹿兒來。”
耶律隆更是無語,咬牙看了小花半日,哼道:“小花,你休要得意。你大呼小叫,把這一山的野獸都嚇跑了,卻反而賴在我頭上。就算你在終南山中待了三年,為夫我三天便可以將每個山頭都轉個遍。你以後也不用跟著我出來了,乖乖在家裡等著我吧。”
小花搖了搖頭,蹦到耶律隆身前,抱著他的腰笑道:“不行,隆哥哥,你不許留下我一個。我可有用了。你看,我又可以把野獸都嚇得跳出來,讓你不用伸手就能捉住它們;又知道哪裡有終南山中最傻乎乎的鹿兒,站在那裡像個靶子似的,動也不動。你若不帶我出來,就算把每個山頭都走個遍,估計也要餓肚子了哩。”
耶律隆聽了,又好氣又好笑,見小花在自己懷裡嘟著嘴撒嬌,強忍著笑意,板著臉說道:“既然你這麽有用,為夫只有勉為其難帶上你了。現在剛好有一事用得著你,你把那鹿兒背回洞裡去吧。”
小花輕輕哼了一聲,從耶律隆懷裡跳了出來,脆聲道:“隆哥哥,好漢做事好漢當,那鹿兒明明橫死在你手裡,憑什麽要我背回去。我現在要去找隻小兔兒,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
耶律隆見小花說著說著便轉身向密林中走去,忙在身後緊緊追了上來。小花見了,拍手笑道:“隆哥哥,這可是你要跟著我的,我可沒有跟著你。”
耶律隆咬了咬牙,欲要轉身離去,見小花一個人頭也不回大踏步走了,又是不肯,又是不舍,隻得快步跟上,正要扳過小花的肩頭,也好好奚落她一頓,卻聽得林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聲,放佛有人藏在那茂密的草叢後面。
耶律隆心中一驚,一把將小花扯到懷裡,飛身一躍,已是立在了一棵大樹的樹梢上,一對眸子不停地轉來轉去,只是對著密林深處不停的打量。
小花也聽到了那聲咳嗽,見耶律隆正豎起耳朵留神傾聽著林中的一切響動,不由繃緊了身子,靠在他懷裡,一聲也不言語。
耶律隆仔細看了半日,見林中再未有一絲動靜,心中暗暗納罕。帶著小花跳下樹梢,拔出鹿身上的情殤劍,握在手裡,問道:“小花,此處山谷這樣隱蔽,莫非還有獵戶到這裡來?”
小花歪著頭想了一想,答道:“隆哥哥,終南山上的野獸很多,一般的獵戶可不敢來,只有那些采藥的樵夫,每年春秋兩季到這裡采藥。這裡的藥材珍稀名貴,倒能賣個好價錢,只是他們也一般不敢一個人來,都是成群結夥的。”
耶律隆沉吟了片刻,說道:“小花,你說這裡野獸很多,為何你敢一個人來?你的武功這麽差,若真碰到凶惡些的,可不連小命都送掉了。”
小花嘻嘻笑道:“隆哥哥,依我看,野獸雖然可怕,又哪裡及得上人可怕?碰到豹子我還可以鬥一鬥,碰到再大些的,我遠遠離了它們,它們也拿我沒辦法。只是我也見過一兩個奇異的東西,你還記得當日我師父去給自己下毒,那條小赤練蛇就是我在這裡發現的。那次真是好險,有一條大蟒差一點就把我吞了下去,還好我師父及時趕到。”
耶律隆聽了,身子抖了一抖,將小花緊緊摟在懷裡,大喝道:“你這個笨丫頭,既然知道這裡凶險,還敢一個人往裡面闖。以後沒有我在你身邊,不許你到這裡來。剛才那聲音處處透著詭異,我一定要去看一看。你跟在我身後,若拉下了半步,小心你的屁股。”
小花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耶律隆也不理她,牢牢握了她一隻手兒,拉著她一步一步向林中而去。越往裡走,便見那千年萬年的大樹遮天蔽日,隻透著微微的天光,一片陰寒森冷,腳下的枯枝腐葉也不知道堆積了多少個年頭,腳踏在上面,放佛踩在厚厚的積雪裡。
耶律隆見已到了山谷最中心的地段, 不由放眼四顧了一番,四周不僅一個人影也不見,就連一絲野獸的蹤跡也沒有。耶律隆微微松了口氣,又見小花跟在身後,臉上毫無懼意,不由笑歎道:“小花,沒想到我還低估了你,你的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呢?”
小花搖頭笑道:“隆哥哥,這個地方我待了三年也沒敢一個人來。只是今天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耶律隆聽了,微微一笑,低下頭去吻了吻小花的唇,笑道:“這才是我親親乖乖的小娘子。說,你晚上還想吃什麽,我再去幫你打隻大熊來,如何?”
小花正要答言,忽見前方林間一道白光閃過,唰地一聲便攀上了樹頂。耶律隆也時刻留意著林中的動靜,聽到響聲,頭也不回,忽然飛身而起,回手便是一劍。情殤劍精光一閃,青色的劍氣放佛一張無形的大網,牢牢罩住了那道白光,喀嚓一聲便將它斬斷成了兩截。
耶律隆不等白光落地,已是重新擋在了小花的身前,定睛一瞧,原來那道白光竟是一條銀色的小蛇,那斷口處的汙血盡是黑色,滴落在枯葉上面,冒起陣陣白煙,片刻功夫便將地上厚厚一層的落葉化去,溶出一個深深的大洞,露出下面青黑色的土壤來。
耶律隆瞧了,也是暗暗心驚,回首又四顧了一番,正要出聲詢問,卻見小花皺了皺眉頭,不解道:“隆哥哥,我看這條小蛇倒是有些像師父當年捉住的那種小赤練蛇,只是這毒性卻好似完全不同,不像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