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會,桐之晴才見到石逸姍姍來遲。高大身影的背後,一個若隱若現、熟悉無比的身子顯現。
“屬下來遲,讓小姐久等了。”石逸一到桐之晴面前就立即下跪道。
身後的身影也全露出來了,是她的婢女靜栢,手裡還捧著一大束的花。
“郎情妾意,小姐我怎麽會怪罪呢。來晚一小會,不算什麽。”桐之晴輕笑道。“起來吧。”
“小姐,你說什麽呢!”靜栢嬌羞的道。
“說要把你許配於他,怎麽?不喜歡嗎?”桐之晴打趣道。
“小姐!”靜栢的嬌羞聲更甚。
“好了,你忙去吧。讓廚房給我做一份十全大補湯。”桐之晴吩咐靜栢道。
隨後又對仍跪在地上,低著頭的石逸道:“你跟我進來。”
“是。”
進屋後,靜栢在外將房門關上。心想,小姐終於變回原來的樣子了,今天早上的狀態還真是恐怖。
桐之晴走到太妃椅上坐著,看著恭敬站在前方的石逸道:“若我沒記錯,以後你們五人都需要忠心於我更甚於對藥梓月。”
“是的,小姐。”
“那為何還稱我為小姐?”
石逸終於詫異抬起頭看著一臉淡定的桐之晴,道:“遵令,主人。”
“其實效忠於我,好處是多多的。譬如,你的終身大事,就可輕而易舉的得到所想的,難道不是嗎?而且我不會做任何不利於藥梓月的事情,這對你們而言,不算為難。”
石逸靜靜聽著,不做聲。小姐今日給他的感受,與以往迥異,令他震驚。可這樣的感覺又很熟悉,好像他在哪裡見過似的。
“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錯。沒有報告上去,看來還是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謝主人誇獎。”
“那件事情查的怎麽樣了?”
“回稟主人,種植曼珠沙華的花圃璟城裡一共有兩家。一家是城西的巧園,另一家是西南區的樺梨。樺梨是南宮世家的產業,巧園是李家的產業。”
“南宮世家,李家?重點給我查樺梨。那洋地黃呢?”
“洋地黃還未查出具體,隻知璟城所有品階以上的官員家,都有種植洋地黃。屬下辦事不利,望主人責罰。”
“石逸,你跟我那麽多日,即使之前不曾跟我的時候,都不了解我是什麽人嗎?不要動不動就請罪責罰。我讓你認主,不是想得一個軟弱之人。既然范圍大,就要加派人手。”
“這些是一些銀兩,你拿去置辦人手。順便看看有無可用之才,收攏下來培養,我現在很缺人。但要記住一點,寧缺毋濫。”桐之晴道,將一遝銀票交給他。
石逸接過銀票,心裡震驚無比。“是,屬下遵命。”
“下去吧。”
石逸走出房間,懷裡揣著一遝面額十萬的銀票,內心忐忑。這些銀票可以兌換幾個白璧呢?他說不上,只知道定不少於三個。
主人到底從何處得來這些錢財的呢?搖了搖頭,他定下心神。不論這錢從哪裡來,他只要專心完成好主人吩咐的事情即可。
桐之晴躺著,望著橫梁。她一點都不擔心石逸會攜款而逃。因為這裡的人與前世的人相比,更注重本心,說難聽點就是愚忠佔大多數。像石逸這樣從小就被教育,為主人而生,因主人而死是莫大榮譽的人,都是死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