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
午後的松林大沼澤,暖風輕拂,那一片片類似蘆葦的高大“水稻”隨風波浪起伏,陽光朗照,無邊的水面波光鱗鱗,成千上萬的各類水鳥,在水面草叢嬉戲,覓食,享受著這個美好又懶洋洋的午後,而在沼澤邊上隨風起舞的茅草地,一些剛新生的小動物在歡快的奔跑,戲耍,而它們的父母們正眯著眼,懶洋洋的曬著日光浴,忽然他們豎起耳朵,睜大眼睛,不安的轉動著頭,四處打量,象發現了什麽。
不遠處陡崖一條人影忽現,小動物們四散奔逃,那條人影幾個起落便來到有他齊腰高的茅草地,忙不迭的鑽進深處,盤膝坐下,將亂糟糟的頭用手胡亂往後一抹,一張頗為俊秀的少年的臉露了出來,正是張耀明,他強行抑製元氣入體,從沒人走的小路,狂奔至此。只見他含胸拔背坐好,雙眼微閉,全身放松,這一放松,天地元氣便瘋狂湧入他全身七百二十個穴位,瞬間從各經脈衝入丹田處雲霧團,吸收了大量元氣的四色雲霧團,早己飽和,包裹著四個白色星星飛速旋轉,突然四色雲霧團猛然振蕩起來,一個新的白色星星慢慢成形閃耀,但天地元氣仍在瘋狂湧入張耀明身體,直到第六個白色星星在丹田處形成才停止,四色雲霧團穩定下來,圍著六個白星星慢慢旋轉。
這就六星鬥者了,這也太快了吧,張耀明有些不安,對這古怪的全真鬥氣無法把握。張耀明用內視“看著”進入天地元氣的湧入在慢慢變少,松了口氣,總算要結束了,收起內視,小心調整著經脈元氣流動,將外放的鬥氣一收,一放準備收功,這是鬥氣進階完後的標準步驟。
這一收,倒沒什麽事,但這一放,只見一圈灰黑色的氣環以張耀明為中處四周擴散,只聽“轟”的一聲方圓十米內茅草,石塊皆成粉末,此情形嚇得張耀明跳了起來:“他娘的,不就是鬥氣進個階嗎,至於搞成這樣嗎?連升兩星就不說了,連收個功都搞成這樣。”張耀明看著自己四周,見混雜著茅草粉末的浮土在地面鋪了厚厚一層,在遍地茅草的坡地上形成了一個極規整的圓形,就像前世地球上英國的麥田怪圈一樣。
“這下完蛋了,搞成如此模樣,定會遭人懷疑,怎麽會搞成這樣的?”張耀明欲哭無淚,壓根沒有跳級成為六星鬥者的喜悅,回想剛才情形;“對了,剛才收功時,將鬥氣外放時,有一圈灰黑色的氣環從身體往外放,定是那灰黑色氣圈搞的鬼,那灰黑色氣圈到底是什麽?是怎麽產生的?”張耀明怎麽都想不明白,隨即,轉念一想:“現在想那些沒用的幹什麽,當務之急,是如何掩蓋這個惹人懷疑的圓圈,嗯,有了,我何不用神兵,將這裡搞亂,讓人認為這是演練神兵造成的,對,就這樣乾,我真是天才,這麽絕妙的主意都想得出。”這貨還得意起來了,這家夥得意洋洋的從戒指裡“拿”出老爹給他的風火二階上乘神兵,用力一捏,長槍成形。
張耀明手持神兵長槍,長吸一口氣,罡氣遍身流轉,用力一跺腳,“撲”的一聲悶響,腳下地面塵土,象被扔進石頭的水面一樣,一圈土浪呈環形狀向四周翻滾,瞬間,地上近半尺厚的浮土被席卷一空,露出光禿禿的地面,而張耀明的一隻腳陷入地面足有半尺,以這隻腳為中心,手指寬的裂隙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延伸,這罡氣威力不錯,張耀明很是滿意,於是收腳振槍,將罡氣注進槍身,展開混雜著六合槍法的異界軍中槍法,頓時,坡地上風聲大作,槍茫激蕩,一道道混合著火焰的青色風刃,自槍尖射出,落在圓圈周圈的茅草地“砰”“砰”的炸裂開來,坡地上,火光熊熊,濃煙遮天蔽日,茅草碎屑,塵土四處飄蕩,草地裡小動物嚇得四處亂竄,沼澤群鳥驚飛,仿佛世界末日一樣,而張耀明此時,全身罡氣鼓脹,四處流轉,有不泄不快的感覺。
手神兵槍花頻現,火焰風刃隨槍花抖動急速射出,隨著他滿地遊走,坡地受到攻擊的范圍在不斷擴大,一聲聲的爆炸,震得地面陣陣抖動,那些小動物,躲在遠處草叢中,驚恐的看著遠處青紅兩色光茫包裹著的持槍狂舞的身影。“寒光萬點破千軍”張耀明一聲爆吼,這招在謝家堡現在無人練成的軍中槍法最後一招,被他使了出來,只見無數的火焰風刃以張耀明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射出去。隨著一陣劇烈的連爆響過。除了還在燃燒的幾十個著火點發出的“劈啪”聲,一切都安靜下來。
將體內罡氣消耗一空的張耀明,提槍而立,雖然身體因罡氣耗盡而有些疲累,但感到酣暢淋漓般的痛快,他正想察看下身體,忽然一股熱流從丹田經脈絡瞬間流轉全身,體內耗盡的罡氣一下子被補滿,身體疲累感蕩然無存。幾乎同時,各處穴道齊齊加大了吸收元氣的輻度,將丹田消耗的鬥氣也盡數補滿。張耀明感受著罡氣在全身各處流轉的舒服感覺,心裡迷惑不解:“不是說鬥氣和罡氣是互不相乾的嗎,可我這兒是怎麽回事,鬥氣居然會補充罡氣,這可算是千古奇聞了,嗯,可能又是這變異的全真鬥氣功法鬧得,我從不到煉皮肉小成一下子突破到煉皮肉大成看來是也跟這部功法有關,這部功法我了解的還太少了。算了,這個還是以後再說吧。”當下收回思緒,提槍抬眼四顧,這還是昨日自己途經的芳草青青的茅草地嗎,只見在他周圍數千平米草地,到處是燒得黑呼呼的茅草根茬,和翻起燒得漆黑的土壤,十幾處尚未完全熄滅的火焰,冒著滾滾濃煙,如同被炮群進行了一次火力覆蓋一樣,空氣中充斥著一股難聞的刺鼻焦味。
張耀明很是滿意的看著一片狼藉的坡地,心中暗樂:“這下總沒人能看出問題來了吧?現在該去收稻子了,唔,不對,書上好象管這種植物叫“碎玉”。嗯,蠻形象的。只是似乎這一帶的人都不知道這種“碎玉”可以食用,真是奇怪。”張耀明暗自嘀咕著,隨手用水系鬥氣將一些明火撲滅,徑直朝松林沼澤走去。
張耀明深一腳,淺一腳走在沼澤邊上濕軟的土地上,沒過腳面的青草不時頑皮的伸進他的獸皮綁腿內,弄得他腿癢癢的,一股潮濕混雜著水生植物的水氣撲面而來,讓昏昏欲睡的張耀明精神為之一振,伸手揪下幾把身邊茂密高大的水稻稻穗,在手中玩弄,走了一會兒,張耀明回頭看看,昨日那個陡崖已經看不見了,便伸出左手中指,同時調動丹田風系鬥氣,沿經脈從左手中指射出。張耀明看著左手中指射出的近三米的青蒙蒙光劍,暗道:“六星鬥者的修為讓這光劍比昨晚長了不少。”
張耀明將風系光刃對著沉甸甸的稻穗輕輕揮動,周邊近三米內的稻穗被無聲無息切斷,沒等稻穗落地,他便運用神念注入右手中的儲物戒指,將稻穗收入戒指內,若有旁人看見這一幕,定會大罵這小子爆斂天物,用極珍貴的儲物戒指,做如此粗下之活。張耀明可沒有這個想法,他正揮動光刃邊走邊一薦薦的收取著“稻子”,為了不惹人注意,他還將割掉了稻穗的“水稻”切成幾斷,沒入沼澤淺淺的水裡。
“應該差不多了吧?”張耀明在一竹林旁邊停下來,擦了擦頭上的汗,用神念“看”了下戒指,發現自己在不到二個鍾的時間,就收割了大約數萬公斤稻谷。張耀明暗道:“這鬥氣,精神力還是真是好用啊,堪比地球上聯合收割機了,嗯,這麽多稻子,足夠一家人吃好幾年的,不用再割了。”於是,張耀明便掉頭往回走,剛走兩步,他無意瞟了一眼身邊的竹林,一個念頭閃過:“砍竹子回去做竹筒飯”。前世,張耀明到雲南西雙版納旅遊時,在民族村吃過竹筒飯,那個香啊,以至他在其後十幾年中,念念不忘,只是後來再沒有機會吃了。想到這裡,張耀明三步二步來到竹林邊,砍下兩根長有十來米小腿粗細的竹子“放”進戒指裡。
好了,現在可以回家了,張耀明拍拍身上的沾著的稻屑,見太陽已漸西沉,忙加快腳步往回走,一口氣走到剛才被摧殘的茅草坡,張耀明才停了下稍作歇休,這時,一隻體形巨大的水鴨掠過水面,叼起一條大魚朝著張耀明這個方向飛了過來,張耀明一見大喜:“有香茹燒鴨吃了,這可是我前世最愛吃的一道菜了。”急忙從戒指裡取出弓箭,彎弓張箭,一箭便將已經飛臨頭頂的水鴨射了下來。“啪”的一聲,水鴨掉在距張耀明不遠的草地上,他忙跑過去,把提起水鴨,哇,好大的水鴨,張耀明看著手中的鴨子不由嘖嘖稱奇,可能是這裡有著地球上沒有的天地元氣,這裡的動物皆比地球上大上許多,手中這隻水鴨體形比地球的天鵝還要大上許多,足有四五十斤重。
張耀明看了看水鴨中箭部位,發現箭從它的下頜射入,貫穿嘴裡叼著的魚從水鴨頭部射出。將魚從水鴨嘴裡取出,掂了掂足有十來斤,嘿,這下好,連水煮魚都有了,今天的晚餐真是太豐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