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還是堅持到他來了,沈信,你贏了。”血倉煌無奈地說道,對於沈凌天,他一分把握也沒有,更何況人家對自己有恩,自己又怎能下的去手。
沈信笑了笑,便是昏了過去。
“血老,怎,怎麽是你?”沈凌天驚訝地說道。
“唉,這就是命啊,小天,你有個好兒子,我血倉煌對不起你啊!”血倉煌老淚縱橫,仰天痛哭道:“阿兒,爹沒臉下去見你啊!”此時的血倉煌已然沒有了剛才的暴虐氣息,有的,隻是一個老人應有的滄桑和淒涼。
“血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兒沈信難道是你打傷的不成?”沈凌天幾乎要暴走了,沈信的右手已經完全斷了,氣息十分微弱,猶如大風裡的孤燈一吹即滅,即使救活,實力也會下降得很厲害,再加上強行破丹,今後實力想要有所提升幾乎是不可能了。可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沈信的安全!誰會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變成這樣,憤怒!令沈凌天幾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
“唉,這一切都是命啊,……”血倉煌蒼老的聲音輕輕訴說,外加場上悲憤氣息的感染,顯得十分淒涼。
血倉煌說完後,無力地往外走去,“阿鐵,我們該走了。”
“血伯伯,那血狼的死,我們不報了?”鐵煞問道。
“不了,回去吧,小狼他還在等我們呢。”血倉煌說道,老淚縱橫,陽光的照耀下背影顯得那麽孤獨,令人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元祖境的強者,而是一個落寞孤獨的殘燈老人。
“血伯伯,等等我。”鐵煞連忙跟上去。
血倉煌,不過是想替兒子報仇雪恨,不應該?沈信因公殺了血狼,有錯麼?這背後到底誰對誰錯,那死去的十萬山賊,又有誰去憐憫他們,在這片大陸,沒有天理。有的,隻是實力為尊,有實力才會受到尊崇,沒實力,死了也沒人記得你。天道昭昭,不過弱肉強食而已!
……
沈言歡感到很難受,頭疼!整個人仿佛落到一個深不見底地漩渦裡,不停地旋轉,令人頭昏腦漲,腦子思考,又好像安裝了十公斤的烈性炸藥在腦海裡爆炸般一陣陣轟鳴,膨脹!擾人心神。
沈言歡仿佛落到一個黑暗的深淵裡,黑得寂靜,黑得可怕的深淵,就好像從來沒有光線照射過一般。
“有人嗎?”沈言歡弱弱地問了一句。
“有人嗎?有人嗎?有人嗎?有人……”得到的卻是無盡的回音。
沈言歡心中無比的害怕,害怕這個黑暗太過於壓抑,害怕這個黑暗是無盡的虛無。
咚!咚!咚!咚!咚!咚!
沈言歡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是那麽的快,習慣了身旁跟著沈大沈二少爺長少爺斷地叫著的沈言歡居然也有害怕孤獨的時候,甚至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地發抖。
就在沈言歡就要崩潰地時候,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想要變強嗎?我可以給你力量。”那神秘的聲音充滿誘惑,幾乎令人無法抗拒,震蕩著沈言歡的靈魂。
“你,你,你,是誰?這,是哪裡?”沈言歡心虛得連說話都結巴了。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我們不分你我,但我可以給你力量,給你,得以雪恥的力量!”那個莫名的聲音在誘惑著沈言歡。
“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沈言歡害怕得幾乎要哭出來。
“難道你不想報仇嗎,你不恨你二伯嗎,他害死了你爹,你就不恨他嗎,來吧,我給你力量,給你足夠報仇的力量!!!”那莫名的聲音不停地在蠱惑著沈言歡,一次次撞擊著沈言歡幼小的心靈。
“爹!?!”沈言歡心中一驚,急忙問道:“我爹怎麽了,你快告訴我!”
那莫名的聲音神秘地笑了笑,說道:“你爹已經被你二伯給害死了,想要給你爹報仇,你的實力還不夠。”
“那,那我要怎樣,才可以給我爹報仇。”沈言歡聽到沈信身死後,不由自主地哭泣了一會,帶著哭腔問道。
“隻要你往前走,一直走,推開那扇門,裡面有我為你準備的力量,復仇之力!”那莫名的聲音略帶一絲暗喜地說道。
沈言歡聞言,猶豫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踏出了第一步。
有戲!
沈言歡似乎感覺到那聲音的欣喜,激動。不過不管有沒有陰謀,為了自己的親生父親,即使前邊是深淵也要往前進。
一步,一步,一步……沈言歡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感覺不到時間流逝般,一直走到筋疲力盡,前方兩米突然出現了一道古樸的石板大門。
這道大門高約兩米五,寬約一米八左右,門上滿滿地雕刻著複雜的花紋,看上去十分破舊。
沈言歡猶豫著把手放在門上,似乎感覺到門內藏著許多的未知生物,在焦急地等沈言歡把門推開,沈言歡甚至能感受到它們那股激動渴望出去的心情。
“來吧,用力推開它,這力量就是你的了,來吧!哈哈哈!”那聲音也變得極為興奮催促著沈言歡快點把門推開。
咚!
似乎有一滴清涼的液體滴落到沈言歡的額頭上,於是沈言歡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了一雙梨花帶雨的臉龐。
是娘!
沈言歡心裡十分激動,不過卻隱隱聽到那莫名的聲音的咆哮,“可惡!就差一點!”
原來那滴液體,是娘的眼淚。
“歡歡,我的兒啊,怎麽弄成這樣了?娘心疼啊!”秀竹抱著沈言歡哭得花枝亂顫。
“娘,輕點,輕點!疼!”沈言歡痛呼。
“歡歡,你怎麽那麽傻啊,沒事跟你爹跑去那什麽山頭去幹嘛,你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叫娘以後可怎麽辦啊。”秀竹哭得心都快要碎了。
“我這不沒事麼,哎喲!”沈言歡不小心扯痛了淤青的嘴角。隨即突然想到了什麽,慌忙問道:“娘,爹呢,爹怎麽樣了?”
秀竹一聽,心裡不免有些失落地道:“你爹他沒事,就是以後,不能用劍了。”
沈言歡一聽,心中的巨石總算放下了,全身放松地呼出一口氣。
等等!
既然爹沒事,那那個莫名的聲音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