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話血光中偶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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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頂無人，只有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李逍遙皺眉向遠處望去。

　　突然間從四面八方拋來無數根裝滿火藥的竹筒，竹筒上引線皆已被燃起。掉在兩人足底時，引線已將燃盡。

　　李逍遙雙眉緊鎖，迅速將小娟抱起。無數聲炸雷之聲瞬間傳開，火焰衝天而起。

　　瓦片皆已碎裂，屋脊牆壁皆已坍塌。沒有血，只因沒有人。

　　李逍遙將小娟放在城外一棵樹下，定定看著遠處衝天而起的火光，淡淡道:“我們似是早已被算計在內。”

　　小娟倚靠在樹下，看著李逍遙有些落寞的背影，幽幽道:“其實我不叫小娟。”

　　李逍遙轉過身，看著她，並沒有說話。

　　小娟眼中劃過一抹落寞，慢慢道:“其實我叫冷若霜。”

　　李逍遙淡淡道:“你並不冷。”

　　冷若霜道:“其實我還有一個名字。”

　　李逍遙淡然道:“什麽?”

　　冷若霜突然冷笑一聲，緩緩道:“冷面軍師。”

　　李逍遙幽幽歎出一口氣，緩緩道:“既然你是軍師，就應把所有步驟都算計妥當。”

　　冷若霜點點頭道:“包括我們此時在這顆樹下。”

　　李逍遙淡淡道:“也包括我不能活著走出樹下的這片陰影。”

　　冷若霜語氣突然變得冰冷道:“你雖然很聰明，但是……”

　　李逍遙打斷她的話道:“但是我已掉進你計劃之中。”

　　冷若霜道:“其實你見到我的第一眼，你就已在我手心中。”

　　李逍遙淡然一笑，緩緩道:“我不喜歡被人操縱的感覺。”

　　冷若霜道:“可是你已被我*縱，解開你衣襟看看你胸膛。”

　　李逍遙聞言緩緩將衣襟解開，一個小巧的黑色手印赫然印在他胸膛之上。

　　李逍遙將衣襟合上，淡淡道:“你出手很快，也很柔。”

　　冷若霜幽幽道:“‘西藏綿骨掌’本就已快和柔著稱。”

　　李逍遙歎出一口氣道:“我已快死。”

　　冷若霜點點頭道:“不錯，但是……”

　　李逍遙打斷她的話，緩緩道:“但是沒有把握的事你卻也不會做，所以……”

　　冷若霜接過他的話，慢慢道:“所以此刻樹下也不可能只有我們兩人。”

　　話音未落，五位黑衣之人手提長劍，如幽靈突兀出現在李逍遙身側。

　　李逍遙淡淡道:“可惜。”

　　冷若霜道:“可惜你手中已沒有劍。”

　　李逍遙搖搖頭道:“可惜你還是太年輕，太自負，江湖之事你了解的還很少。”

　　冷若霜緩緩道:“你還想搏一搏。”

　　李逍遙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他眼中已閃爍出精光。

　　冷若霜眼中瞬間劃過一抹異色，道:“你若隻靜靜站著，‘綿骨掌’之力在你體內流竄之勢會慢上許多，你也可以多活上一段時間。”

　　李逍遙搖搖頭道:“既然要死，為何還要眷戀剩下的一點時間。”

　　冷若霜道:“你現在想不想知道一件事。”

　　李逍遙淡淡道:“不想。”

　　冷若霜猛然瞪大雙眼，驚訝著道:“為什麽?”

　　李逍遙道:“因為你不會對我說。”

　　冷若霜突然大笑起來，笑的連腰都已彎下，身體也已隨著笑聲開始顫抖。

　　良久，笑聲才得以消散在空氣中，她也已勉強將顫抖的身體站穩。緩緩道:“這次你卻已錯，我不但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還會告訴一些你還不知道的秘密，只是……”

　　李逍遙定定的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冷若霜繼續道:“只是我只會對著你的屍體說。”

　　話音未落，冷若霜雙眼瞬間爆射出數道寒芒，冰冷冷道:“動手。”

　　五名黑衣之人聞聽此言，迅速將手中劍刺向李逍遙身周要害之處，五聲劍鳴也已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李逍遙未動，只是靜靜站在原地，定定看著面色冷豔的冷若霜。

　　五柄劍尖距李逍遙要害之處已不足三寸，突聽“叮叮叮”五聲過後，五柄長劍皆已折斷掉落在地。

　　冷若霜雙眼如刀鋒般死死瞪著李逍遙，冷冷道:“你早有準備。”

　　李逍遙搖搖頭，並未說話。

　　突然一柄青黑長劍從樹頂掉落而下，李逍遙眼中瞬間劃過一道寒芒，右手猛然向上伸出，已然握在劍柄出。

　　一聲劍鳴似龍吟般瞬間遨遊在九天之上，一道驚虹如黑夜中的一顆流星，突然將夜色割裂。

　　五道血劍迎風而起，在樹影下渲染出一片血紅。一陣風吹過，五名黑衣之人，依次倒在樹影下。

　　冷若霜死死瞪著李逍遙，冷冷道:“原來被算計的卻是我。”

　　李逍遙搖搖頭道:“我並沒有算計你，只是我覺得我本不該死。”

　　冷若霜面色一沉，道:“我該死。”

　　“你也不該死。”話音卻是從樹上傳來。

　　樹上一道身影迅速躍起，在樹葉輕輕一點，葉未動可他的人卻已緩緩落下。輕功身法之高，卻是已無人能及。

　　冷若霜看著落地之人，眼中瞬間劃過一抹冷色，淡淡道:“你是何人。”

　　“他是盜聖，‘探龍手’鄭雲峰。”說話之人卻是李逍遙。

　　冷若霜冷冷道:“你們早已有計劃。”

　　鄭雲峰道:“沒有，我只是來還劍，卻不料……”

　　冷若霜道:“還劍……”

　　李逍遙淡淡道:“現在你還不打算說。”

　　冷若霜面色陰冷，道:“就算死，也不可能。”

　　鄭雲峰幽幽歎出一口氣，緩緩道:“你不會死，只是會比死還難受。”

　　李逍遙坐在馬車裡，撫摸著手中劍，神思卻已不知遊離在何處。

　　冷若霜瞪起雙眼，冷冷道:“你要帶我去何處。”

　　李逍遙淡淡道:“濟南。”

　　冷如霜道:“你為何不封我穴道，難道……”

　　李逍遙打斷她的話道:“你根本逃不出三十丈外。”

　　冷若霜面色突然變得陰冷，死死瞪著李逍遙，良久，也未再說出一句話。

　　月色淒籠，委婉。

　　李逍遙站在窗口，遙望著隱藏在黑暗中的天際，幽幽歎出一口氣。

　　突然一道身影從屋頂跌落而下，掉落至窗口時，猛然伸出手掌死死抓在窗台之上。手掌小巧，細膩，卻已有血跡沾染其上。

　　李逍遙雙眉一皺，迅速將身影扶至房間之內，卻是一名身著青紗的少女。輕紗少女前胸有一道一尺長傷口，傷口處冉冉流著鮮血，顯然是被劍所傷。

　　突然一道黑影從屋頂落下，半蹲在窗台之上。李逍遙雙眉一皺，猛然向前揮出一掌。黑影眼中瞬間劃過一抹冷色，足底生力已然向外躍出，片刻後便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逍遙將青紗少女緩緩平放在床上，輕輕揭開她胸前衣襟。飽滿的胸脯下，一道劍痕深已露骨。

　　李逍遙迅速轉身，奔出門外，恰巧店小二正在走廊內打掃圍欄。李逍遙快速躍至向店小二身邊，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張一千兩一票，急切道:“快去為我找一位醫生。”

　　店小二神情一愣，取過銀票，便已向樓下跑去。

　　不到一盞擦時間便有一位老者提著藥箱走進房間。李逍遙與老者客套幾句，老者便動手為青紗少女醫治傷口。

　　冷若霜聽到聲響後便也來到李逍遙房間，看到躺在床上的青紗少女，她眼中便已浮現出一道寒芒。

　　李逍遙突然轉過頭，如刀鋒般的眼神，死死瞪著她，冷冷道:“你認識她。”

　　冷若霜面色一沉，緩緩點點頭，並沒有說話。

　　李逍遙冷冷道:“我在想什麽你應該知道。”

　　冷若霜點點頭，轉身向門外走去。

　　夜風已涼，從窗口緩緩吹進，將冷若霜長長的發梢吹起。

　　李逍遙坐在她身後一張椅子上，一壺酒已被他喝去一半。

　　冷若霜望著遙遠天際，幽幽歎出一口氣，緩緩道:“她叫梅青萱，是我和周霞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兩年前她卻突然消失，我和周霞找過她幾個月都沒有得到她一點音訊。你在妓院看到周霞哪次，也是為打探她的消息，周霞才委身進入妓院的。”

　　李逍遙道:“可是鄭雲峰卻很早以前就已認識周霞。”

　　冷若霜冷笑一聲，淡淡道:“每個人都有秘密，而秘密就是不願讓人知道的事。”

　　李逍遙猛然瞪大雙眼，驚訝的道:“你是說鄭雲峰他……”

　　冷若霜點點頭道:“他確實沒有對你說實話，其實早在幾年前他們就已認識。”

　　冷若霜看著李逍遙臉上表情，話鋒一轉，繼續道:“小的時候，我們三人在一起，只有我和周霞喜歡修習武功，而她卻連看一眼我們練武的樣子她都會覺得惡心。”

　　李逍遙雙眉一皺，道:“你們都是孤兒。”

　　冷若霜眼角緩緩滑落一枚淚滴，點點頭道:“不錯，這也是我們關系為何如此之好的原因。她很羸弱，最大的夢想就是嫁一個好丈夫，做一個賢妻良母，可是誰又會娶一個……”

　　李逍遙淡淡看著冷若霜淚流滿面泣不成聲的樣子，緩緩歎出一口氣，道:“你們家在哪裡?”

　　冷若霜緩緩道:“長安。”

　　李逍遙皺眉道:“梅青萱也是在長安失蹤的。”

　　冷若霜道:“不是，是在浙江。”

　　李逍遙眼中突然劃過一抹異色，淡淡道:“你們為何要去浙江。”

　　冷若霜面色忽然一沉，冷冷道:“我說過，每個人都有秘密。”

　　李逍遙淡然一笑道:“你們到浙江是為找一個人，只因你們想將梅青萱也帶入‘紅綢子’的組織中。”

　　冷若霜如刀鋒般的雙眼，死死瞪著李逍遙，手臂因憤怒已隱隱暴起青筋。

　　李逍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並未看上冷若霜一眼，冷冷道:“梅青萱知道你們的秘密後，不但不想加入‘紅綢子’反而與你和周霞狠狠吵上一架，然後她便趁你們不注意，偷偷逃離出你們視線。”

　　冷若霜憤怒的雙眼似是要噴出火來，死死瞪著李逍遙，面色也已因氣息紊亂而變得潮紅。

　　過去很久，冷若霜突然如頹敗的花朵般， 癱軟的斜倚在床下，幽幽歎出一口氣，緩緩道:“我早就告訴過她，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可是……”

　　李逍遙淡淡道:“可是她並不相信你們的話。”

　　冷若霜微微點點頭，道:“可是他還是被男人所騙。”

　　李逍遙落寞的搖搖頭，緩緩道:“你不是她，你怎知她活得並不快樂。也許一瞬間的快樂遠比一輩子的平淡要幸福許多。”

　　冷若霜雙眼瞬間劃過一道精光，但隨即便被落寞所掩蓋。慢慢道:“我雖然不是她，但我很了解她，比任何人都了解。”

　　李逍遙淡淡道:“你說過，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不願意對人說起的秘密。”

　　冷若霜突然抬起頭，死死瞪著李逍遙道:“她不會，只因她心中本就沒有秘密。”

　　李逍遙幽幽道:“也許她早已發現你與周霞的秘密，只是不願相信而已。”

　　冷若霜語氣堅定的道:“不……”

　　突然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將兩人籠罩，李逍遙雙眉一皺，迅速躍起身形，向梅青萱房間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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