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金陵城顯得格外熱鬧,碼頭上的喊殺聲響了三個時辰,最大的鄭氏商行被查封,鄭家一百多口人一個沒落下全部下了大獄,楊啟站在伏虎堂前,聽著吳迪傳來的消息。
“大人,此次伏虎堂一共出動精英六百多人,各個都是常年和江湖人士打交道的,現在已經完全控制了碼頭,九江門的人已經逃散了。”吳迪笑著對楊啟說道。
楊啟無奈,只是逃散而已,最後這些活還不是自己來乾,搖搖頭問道:“封大人可找到九江門謀反的證據?”“碼頭上只找到百來副,五百多具甲胄。”吳迪說到這頓了下,有些擔心的說道:“不過從搜出來的帳本來看,這段時間九江門一共準備了一萬多具甲胄,四千多副,現在這些東西的下路,封大人正在追查。”楊啟皺了皺眉,這些東西現在下落不明,九江門的人又逃散了,要是讓他們提前發動了,這金陵城怕是有場惡戰要打啊。
楊啟也不在糾結這事,轉頭問吳迪:“這鄭家的人怎麽處理?”“私通叛賊,密謀造反,按律當誅九族。”吳迪有些不以為意,說的很輕松,百多條人命好像不值一提。楊啟有些不忍:“連孩子都不放過嗎?他們還什麽都不知道。”吳迪看楊啟的臉色,自然明白楊啟在想什麽,沉默了下對楊啟說道:“朝廷其實不在乎多幾個余孽,但是為了我們這些辦差的好,這余孽還是不留的好。”“哦?”楊啟不解的看著吳迪。
吳迪解釋道:“自本朝定鼎以來,這造反的事就沒停過,也不在乎再多一兩個,不過對我們這些辦差的就不一樣了,如果不斬草除根,將來這些余孽有能力報仇了,第一個找的就是我等,滅門之仇不共戴天啊!大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人以後生活在危險中,時時刻刻要提防著有人偷襲吧?”說完吳迪看著楊啟。楊啟聽到吳迪的解釋,頓時有些愣神,隨即苦笑了下:“罷了,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有付出代價的覺悟,只是有點同情而已。”楊啟揮揮手,轉身進了大堂:“這事還得等上頭做決定咱們操心啥。”吳迪趕忙跟上。
第二天,金陵城平靜了下來,眾人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街上來來往往,還是那樣的繁華,唯一的區別也許就是金陵碼頭讓朝廷的水師控制了,鄭家的商鋪被封了,楊啟在伏虎堂坐了一夜,這封博磊在那邊緝拿反賊,自己也不好偷懶不是。這時,吳迪突然走了進來,見楊啟在閉目養神,輕聲說道:“大人,朝廷的公文到了。”
楊啟睜開雙眼,站起來從吳迪手上接過公文,來的公文一共三份,楊啟打開第一份:“任命三等緝拿捕快楊啟為金陵伏虎堂堂主,即刻上任不得有誤。”這是給自己的認命,楊啟點點頭,這官印啥的就在堂上,那個李延年死後這官印就被婁任青佔了,現在也方便了楊啟,隨手將這個公文放到桌子上,楊啟翻開第二份公文:“金陵鄭氏商行私通反賊,密謀造反,夷九族,即刻執行。”楊啟一歎,搖了搖頭,這鄭氏是完了。翻開最後一份公文,上書:酌金陵伏虎堂嚴查周邊匪患,協助金陵總兵剿滅周邊匪患。
楊啟一皺眉,看來封大人已經找到了九江門兵甲的去向了,也罷,一項項來吧。楊啟抬起頭,對吳迪說道:“朝廷來了公文,午後將鄭氏一家砍了吧,早點結束吧,等死的感受可不太好。”吳迪一抱拳,應道:“是。”楊啟見吳迪應了,問道:“你對這金陵周邊的匪患了解多少?”吳迪一挺胸,自信的回道:“大人,咱這取證一部可是靠這吃飯的,這金陵周邊有匪患三處,城外小倉山有一夥山賊,人數在三百人左右,這些年來打家劫舍,無惡不作,但未曾對金陵城產生威脅,朝廷也就沒下大力氣剿滅。”楊啟一愣,有些吃驚,這一夥山賊能有這麽多人,朝廷竟然還忍得了?吳迪見此,小心解釋道:“三百人不多不少,出兵剿滅小題大作,各地捕快又剿不了,就這麽耽擱了。”
楊啟點點頭,問道:“這城外最大的賊寇是哪?”吳迪回道:“乃是下遊江心洲水盜,乃是九江門的人,一個水寨八千多人,又在江心,易守難攻,再加上以前朝廷和九江門未曾撕破臉,這勢力是越來越大,現在有些尾大不掉,這次的兵甲就被運往了那裡。”楊啟真的有些驚訝,這金陵的守軍竟然能允許九江門屯兵到這種地步, 也難怪人家九江門有那個底氣造反了,金陵守軍也就兩萬人啊。
楊啟也不再聽吳迪解釋,反正這次剿滅九江門主力不會是伏虎堂,他們跟著去只是為了那些武林高手而已,不過自己手下始終單薄了點,楊啟向吳迪吩咐道:“這次剿匪回來你把金陵府登記在冊的捕快資料給我一份,這伏虎堂那麽多位置,總不能一直空著,下去執行任務吧。”
吳迪向楊啟行了一禮,躬身退下,楊啟看著手上的公文搖了搖頭,這封博磊留給自己一個爛攤子啊,這次要是搞不定這事,自己這個剛上任的堂主恐怕是要退位讓賢了,也罷,去金陵總兵衙門走一遭吧。楊啟搖搖頭,轉身出了伏虎堂。
楊啟騎著馬一陣疾馳後來到了總兵衙門,也不廢話,直接將拜帖遞給門口兩名守衛,楊啟就站在一邊等著了,沒等多久,一名守衛就出來對楊啟行禮道:“楊大人,總兵大人有請。”楊啟點點頭,跟著就進了總兵衙門。
隨著守衛一路來到大堂,堂前一隊兵丁守衛著,見楊啟來了為首的一位夥長上前,先對楊啟抱了抱拳,然後說道:“楊大人,按照軍規這進議事堂是不能帶武器的,您看……”楊啟會意,將腰間長刀遞給他,什長接過刀,讓過道路就請楊啟進去,楊啟向他點點頭,大步走進議事堂。
楊啟邁進議事堂,但見堂上有七八個身穿甲胄的身影,為首一人身穿三品總兵盔甲,見楊啟進來,熱情的迎來:“楊大人,我等正要去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