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啟打量了袁浩辰一眼,但見他劍勢堂堂正正,下盤穩固,心下明白這樣的人很是難纏,不過雖然難纏,但也僅僅是難纏而已,楊啟長刀在手,一股霸氣透體而出,石靜成很有顏色,帶著眾人就退出大堂,也不走遠,將琅琊閣牢牢圍住。
袁浩辰見此,也不遲疑,一劍直指楊啟面門,楊啟不慌不忙,一刀往劍上靠去,袁浩辰手腕一轉,劍尖轉而指向楊啟心口,楊啟淡定的一橫刀,將他的劍勢封住,袁浩辰隨之變招,兩人你來我往,手上刀劍竟然未曾相交一次,大堂上只聽見刀劍裂空的風聲,卻聽不到撞擊之聲,這一戰可以說是楊啟出道以來最暢快的一戰,以往雖然都是生死搏命,但對手不是太強,就是太弱,向袁浩辰一般基本功扎實,劍招堂堂正正,功力又與楊啟差距不大的,這還是第一次,楊啟也不用刀罡欺負人,他要用袁浩辰當那磨刀石,破開那先天之門。
兩人越打越快,大堂中刀氣和劍氣縱橫,卻詭異的沒有傷到周圍的桌椅,突然,袁浩辰繁複的劍影消失,萬千劍氣突然擰成一股,長劍一閃,直刺楊啟眉心,楊啟心下一驚,沒想到啊,在這樣的生死大戰之中竟然還能有如此布局,果然不愧是儒生,就是這麽陰險,當下小退一步,一刀直劈袁浩辰劍尖,二人真氣鼓蕩,袁浩辰滿頭大汗,看著長劍被抵住,拚命往前逼去,只見手上長劍開始彎曲,楊啟倒是氣定神閑,一邊催動真氣將長刀逼過去,一邊還有閑心打量袁浩辰臉色。
楊啟突然長歎一聲,手上一用力,袁浩辰手上長劍頓時碎裂,殘片在楊啟真氣的作用下,飛射如袁浩辰的體內,可惜了,雖然和袁浩辰的戰鬥讓自己對霸刀的理解更近一層但是對於先天還是懵懵懂懂,抬頭看了袁浩辰一眼,歎道:“可惜了,給你三年,我不會勝的這麽容易。”袁浩辰突然大笑起來:“楊啟,你以為你贏了?你以為我師傅就甘願赴死?哈哈哈,我曹世伯已經去江州了,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楊啟臉色一變,上前一把將袁浩辰抓起:“說,那姓曹的是誰。”袁浩辰嘴角掛著血絲,臉上卻顯得快意:“急了吧,鼎劍閣曹博章,哈哈,沒想到吧,你現在回到江州看到的將是你妻女的屍體,哈哈,楊啟,你還是輸了。”楊啟勃然大怒,一掌拍在袁浩辰頭上,袁浩辰當即斃命,楊啟一把甩開袁浩辰的屍體,大聲吼道:“石靜成,備馬。”說罷疾步跑出,石靜成見楊啟如此著急,連忙將馬牽來,楊啟也不多說,一個翻身上馬,疾奔江州城。
夜,江州城,楊府。
趙穎坐在桌前繡花,楊淑穎在一旁認真的看著趙穎發呆,趙穎抬頭看了看淑穎的呆樣,笑了笑抬手一點她眉心,楊淑穎頓時被驚醒,一頭衝進趙穎懷裡,搖著頭往裡鑽:“娘,你又欺負我。”趙穎笑著將她抱起:“小呆瓜,想什麽呢?”楊淑穎看著趙穎小心的問道:“娘,爹爹好多天沒回來了,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姨娘了。”趙穎皺眉:“這話你是聽誰說的。”楊淑穎小心的說道:“櫻桃姐姐那天和水仙姐姐說的時候聽道的。”趙穎皺了皺眉,將楊淑穎抱進懷裡:“別聽他們瞎說,你爹是公務繁忙,過幾天就回來了。”楊淑穎看著趙穎,點了點頭。
“是快回來了,不過就算回來你們也不可能活著見到了。”曹博章的聲音突然傳來,趙穎一驚,抱著楊淑穎一個縱身就閃到了院中,曹博章見此眉頭一皺,縱身從屋頂上飛下,緊緊的盯著趙穎:“沒想到楊夫人還是個高手。”趙穎上下打量了曹博章一眼,也不理他,運起真氣大喊一聲:“來人,有刺客。”頓時整個楊府熱鬧起來。曹博章頓時臉色大變,剛才見趙穎身法快捷,還只是感覺麻煩,現在趙穎吼出這一聲,體現出了不俗的內氣修為,身法靈敏,內氣渾厚,曹博章冷汗都下來了,這要是不能短時間內解決,被圍住了,自己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想到這,曹博章再不遲疑,身形一動,長劍直刺趙穎,趙穎也不跟他硬拚,身法展開,左手抱著楊淑穎,右手一動,三枚繡花針就飛向曹博章,曹博章正向趙穎追去,突然眼前出現三個小點,心下一動就要躲閃, 怎奈繡花針速度太快,雖然避開兩支,但第三支還是刺入了右眼,曹博章頓時慘號,趙穎飛退,拉開十步遠,看著曹博章的樣子,心下送了口氣,她沒有什麽動手的經驗,《葵花寶典》也就針法練得純熟,現在一擊建功,想來這次是有驚無險了。
事實也是如此,這次曹博章算是陰溝裡翻船了,就這麽會兒功夫楊家的護院就衝了進來,將他牢牢的圍住,趙穎見此才閑下心來,看了看楊淑穎,見她睜著雙眼,看著曹博章,眼中渾然沒有害怕之色,有的只是濃濃的探究之色,無奈搖搖頭,將楊淑穎交給她奶娘,示意奶娘將她帶下去。
曹博章被眾護院圍困,嘗試衝了幾次都被逼退,這些護院竟然會伏虎堂的合擊之術,再加上趙穎站在一邊虎視眈眈,心下愈加惶急。正在這時,楊啟回來了!
楊啟大步衝進後院,看著趙穎完好的站在一邊,心下送了口氣,走上前,拉過趙穎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才開口說道:“讓你受驚了。”趙穎笑了笑:“當初就想到了,不是嗎?”楊啟點點頭:“淑穎呢?”趙穎幫他整了整凌亂的衣服:“我讓奶娘帶她下去了,對了櫻桃和水仙不老實,我想打發出去。”楊啟點點頭:“後院的事你做主吧。”楊啟看了被圍住的曹博章一眼,繼續說道:“你去看著淑穎吧,這裡交給我了。”趙穎點點頭,蓮步輕移,幾個閃身就沒了蹤影,楊啟暗自乍舌,這《葵花寶典》的身法還真是詭異。
轉過頭來,這才有空打量曹博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