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啟興奮的離開書院,也不走遠,就在不遠處鎮上的伏虎堂駐地住了下來,這儒門就是算計多,這主事人手裡都有些把柄,現在宋德玨和史文清落到自己手裡,只要把他們手上掌握的東西榨出來,這儒門就完了,心下激動,楊啟片刻不停,直奔地牢,宋德玨和史文清就被押到了這裡。
地牢內,宋德玨和史文清被關在相鄰的兩個牢房中,臉上都不是很好看,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看著對方的狼狽樣,再看看自己歎了口氣;門口突然來了動靜,宋德玨站起身來,但見兩個獄卒走了過來,分別掃了宋德玨和史文清一眼,見宋德玨站著,面孔一板:“你,就你,出來,大人要見你。”一獄卒指著宋德玨說道,宋德玨一聽,老老實實的走到牢房邊,由著獄卒將自己的雙手雙腳帶上鐐銬。
沒一會兒,宋德玨就被帶到了刑房,楊啟滿臉微笑的看著宋德玨:“宋先生,這牢房住的可還舒服?”宋德玨心知楊啟這麽急的找自己定是有話要問,自己現在是階下囚,當然要識時務,陪笑道:“楊大人說笑了,說笑了。”楊啟聽了,站起身來,繞著宋德玨走了兩圈,走到一邊的刑具邊,一邊打量一邊開玩笑般的說道:“說出來也不怕宋先生笑話,楊啟自從進了公門,做這等下九流的活計,到現在還真沒給過人上刑。”說著雙眼盯著宋德玨:“希望宋先生不要成為第一個。”
宋德玨一聽,冷汗都下來了,他不過是一個書生,雖然也練有武藝,但是那裡受過苦,見楊啟這麽敲打自己,心裡頓時慌了,低下頭趕忙回話:“楊大人有何事要問,宋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楊啟撇了撇嘴,歷史上雖然也有剛烈的書生,不過大多數都是軟骨頭,更何況宋德玨的罪證早已可以治他死罪,這脊梁骨是始終硬不起來了,楊啟狀似惋惜的感慨了聲:“可惜了。”轉身做回了自己的位置。
宋德玨擦擦冷汗,想著楊啟一鞠躬,楊啟坐到位置上,收起滿臉的笑容,嚴肅的問道:“宋先生身為儒門一脈之主,想來是知道很多儒門秘辛的,我的意思,宋先生向來明白了。”宋德玨一聽,頓時有些躊躇,楊啟見此,繼續說道:“宋先生要考慮清楚啊,雖說宋先生的罪已是死罪,但是這死法可是有區別的。”雙眼盯著宋德玨,臉上突然顯出笑容來:“受盡折磨而死還是死個痛快,想來宋先生知道該怎麽選。”
宋德玨滿頭大汗的看著楊啟,嘴唇輕動,但是隨後又閉了嘴,楊啟見此搖了搖頭:“宋先生不要報僥幸心裡了,你的證據是足夠致死的,儒門的門路對我沒用,現在兩脈主事人在我手上,想要全部活著就出去,宋先生你以為可能嗎。”宋德玨一聽,心下頓時有了決斷,這次自己和史文清一起進來,儒門與楊啟又勢同水火,雖說兩本冊子都落到了楊啟的手上,但是自己這邊還有個人證,想來儒門要救人的話定然是先救史文清,到時這楊啟會不會一刀把自己砍了就難說了,當下不再遲疑,一抱拳道:“還請楊大人救我。”
楊啟聽了,滿意一笑,還不想死就有利用價值,這回儒門在自己面前就沒什麽秘密可言了,當下笑著回道:“宋先生若是能拿出有用的東西來,說不定能將自己的命保住。”宋德玨一聽,哪還敢遲疑,當下就將儒門的秘辛和盤托出。
江州儒門,有六個分支:琅琊,聽濤,臨芳,致遠,求真,策論。分別有著不同的勢力支持,聽濤閣是鹽商,琅琊閣是由織造支持,臨芳苑乃是漕幫,致遠閣由茶行,求真則是大地主的支持,而策論則是一幫子致仕的老翰林,官員培養的子弟為核心,六夥人相互牽製,但是有不敢撕破臉皮,可以說儒門六支與江州百姓生活了各個方面都有關,鹽商和漕幫還好,勢力再大說到底還是見不得光的,幫著儒門處理些見不得人的事,也正是如此,兩人身上才會有對方那麽多的把柄。都不乾淨,抓個把柄太簡單了。
楊啟聽完陷入了沉思,這會算是捅到大婁子,丫的,沒想到一夥讀書人背後的勢力竟然這麽大,鹽商看著是商人,但是背後沒有鹽道官員的事打死楊啟都不信,漕幫就更不用說了,先前九江門控制各個水域都沒能將漕幫收服,人家可是全國范圍的大幫派,雖然沒多少高手,這背後是由多少官員牽扯其中,楊啟頓時頭大如鬥,就算自己有皇帝的支持,但是如果江州動蕩,怕是連皇帝都保不住自己,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讓人將宋德玨帶了下去,楊啟不由的有些失望,原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沒想到剛要大顯身手就撞上個鐵板,深吸口氣,楊啟冷靜下來,罷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吧,將情況文書遞上去,讓皇帝頭疼去吧,楊啟站起身來,離開刑房。
儒門並沒有讓楊啟多等,這不第二天儒門代表就來了, 楊啟坐在堂上看著堂下的書生,書生也不緊張,笑著向楊啟行了一禮:“江州學子石慶松拜見大人。”楊啟點點頭:“說罷,來此何事。”石慶松為難的掃了堂上的人一眼,楊啟會意,一揮手顏建陽等人隨之退下,堂上就剩下了兩人,石慶松見此,明白楊啟也不想將事情鬧大,心下松了口氣,儒門可不想和楊啟硬拚,這人可是個先天啊,雖然官面上能搞定,到時把人家逼急了跟你玩刺殺誰來扛啊,先天高手可不是大路貨,哪都有的。
石慶松笑著給楊啟地上一張紙,滿臉堆笑:“楊大人這幾個月辛苦了,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楊啟每天一挑,接過掃了一眼,但見紙上寫了一堆東西:白銀:十萬兩,黃金:三百兩,上好茶葉十種每種一石,上好布匹三十匹,良田三十頃(江州城外)。楊啟眉頭一挑,臉上笑了起來:“石先生,這是?”石慶松見楊啟笑了,知道事情怕是成了,一拱手:“楊大人,這是老翰林們的意思,先前儒門多有得罪,這些是賠禮,宋德玨和史文清二人不識好歹任由大人處置,以後這江州,我等井水不犯河水,大人以為如何啊?”
楊啟自然樂得就此打住,將石慶松禮送出去,楊啟立即下令處決史文清和宋德玨,這也是做給儒門看得,證明自己沒想留下這兩人針對儒門,這下算是皆大歡喜,儒門少了楊啟的威脅,楊啟也沒了儒門的針對。至於會不會就此打住,就只有楊啟心裡明白——你丫的以為勢力大就了不起啊,等皇帝有能力的這幫人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