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裡除了夏菲之外,並沒有其他年輕女子,所以那種比較能烘托氣氛的尖叫聲並沒有出現。
在場的人全都驚呆了,包括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情形。雖然看了很多集名偵探柯南,但親身經歷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只有師父最冷靜,她狠的一拍桌子,大聲喝道:“在場的人都不要出去!老板去報案!”
那老板聽見聲音跑了出來,一看現場也愣住了。
“這是怎麽回事?”
“別廢話了!這案子不破的話!你以後的生意還怎麽做!”大師兄隨手把他提溜到門口,“人命大事!快去報案!”
“哦……哦!”
有離門近的客人想要離開,被大師兄擋住了,以他的力量,阻止這些普通人不要太輕松。
“哥哥大叔們都請坐在原來的座位上,不要離開~”我開啟感知技能,防止有人偷跑。房裡的所有人都以小點呈現在腦中。
而夏菲在這個感知中居然只有二階,也就是弱女子的水平。
難怪連師父也沒有看出來,對方應該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方法隱藏了強者的氣息。
眾人坐下之後,我們這一桌就成了焦點。
很明顯,這是一起毒殺案件,卓吉是在喝下湯後立刻中毒身亡的。
“看來是這湯有問題……”師父站起身,不過並沒有比她右邊的那位名叫乙闕的大叔高多少,“做這碗湯的廚師,也就是店老板應該不是凶手,因為其他三人也喝了湯都沒事,而且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碗會被分給卓大叔。”
“那負責把湯端過來的夥計呢?”我問。
“有嫌疑,不過,他從那個台子把碗放上盤子,然後端過來,全程都是暴露在客人的視線中的,如果他有什麽奇怪的動作,那邊的鄧大叔應該可以立刻發現。”
鄧蛻,也就是鄧大叔點了點頭,說:“我確實一直注意著那邊,沒發現什麽奇怪的情況,不過——”
“不過——?”我和師父一起看過去。
“你們兩個小丫頭在這裡玩什麽偵探遊戲呢,之後的事交給大人吧!”
全屋人都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稍微緩解了一點。
師父氣鼓鼓地坐下,“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我朝厘微師兄吐了下舌頭,看來又要讓他代表我們了。
“村長來啦!”外面傳來喊聲。
那個老板跑了回來,看起來蠻胖的家夥,速度還挺快。
“這裡死人了?”一個懶懶的聲音響起來,跟在老板身後的,是一個更胖的中年男人。
【♂雍譚,二階人類,lv9,戰鬥力8】
看起來他就是村長了。
“是的!”門口的大師兄答道。
“那,你還有什麽話辯解嗎?”
“啥!”大師兄愣在了那裡。
“哈?”房間裡也有不少人不由自主地發出疑惑,村長是什麽意思?
村長得意起來:“就你這臉相,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個大奸大惡之人!沒你這麽壯怎麽殺人?來人,把他抓起來——啊——!”
“神經病!”大師兄一拳把村長打飛出去。
我不由得捂住臉,這人來了等於沒來,一來就搗亂,看來還是要我們自己處理。
說起來,嫌疑人其實也就那麽幾個,除了可能性不大的夥計之外,有機會下毒的只有死者座位附近的人了吧?
卓吉身邊坐著的,正是假名“陸葉”,真名“夏菲”的神秘女子。
我看過去,她好像在發呆。
案發之前,我們是可以看出夏菲對卓吉的反感的,但是僅僅是幾句騷擾就會成為她殺人的動機嗎?我想,她並沒有說清楚昨天他們兩人之間都發生了什麽事。
“天香。”
微不可察的聲音響起,我一轉頭,師父正睜著大眼睛,而且臉和我貼的很近。
“額,師父,怎、怎麽了?”
往常都是我往師父那邊蹭,現在突然反過來,我還有點不適應。
“他死之前我就感覺,你看陸葉那丫頭的神情一直不對勁,是不是早就懷疑她有問題了?”
看來師父也認為她的嫌疑最大,不過……
雖然語氣很老成,但師父的聲線軟軟的,貼在耳邊的耳語,耳朵簡直要懷孕了!比如羅非又是一臉羨慕地看著我。
“師父,我一直沒告訴您,”我也對著她輕輕耳語,“我能看到別人的真實姓名。”
師父轉過來,盯著我看了半晌。
“然後呢?”
看到沒,感情就是這麽好,我說出這樣的話師父也相信然後默默接受了,而沒有追問我能力是哪來的。
“她不叫陸葉……叫夏菲。”
“嗯?”師父貼到我的身邊,和我一起盯著發呆中的夏菲。
感覺和剛才相比,夏菲凝視的方向不一樣了,不知道她在幹啥。
“我閱人無數,完全沒看出她在撒謊呢。”師父自嘲地說。
“是啊,狡猾狡猾的,多可疑啊。”
“不、不。”師父搖搖頭。
“誒?”有些不明白師父的意思。
“如果根據你看到的結果的話……她一定是無罪的。”
“誒誒?”
“看來我把你從小帶到山上習武,讓你丟失了一些常識性的東西啊……我問你,我們國家叫啥?”
“新夏……”
“她姓啥?”
“夏——啊嘞?馬薩卡!”
“‘馬薩卡’是什麽意思?”
“額……”又把奇怪的語言脫口而出了,“是‘難道’的意思。”
“就是那個‘難道’,這下你能理解她為什麽要隱瞞真名了吧?”
原來是王室的人!那麽極高的教養,還有堪比天才的實力,都可以理解了。不過我還是想知道,夏菲到底在盯著什麽。
“你、你、你——來人!”
被打飛了的村長終於跑了回來,這次他也學乖了,躲在了衛兵身後。
大師兄半怒半笑,走上前,無視衛兵們手中的長兵器,隨手幾撥,就把衛兵們撥開了,然後他提著村長的衣領——就這麽提了起來。
“啊——啊!放開我!”肥胖的身體在空中掙扎,十分滑稽。
“你還敢回來!我問你!死的人是什麽人你知道了嗎!”大師兄一邊喝道一邊提著他往屋裡走。
“不、不知道。”
“怎麽死的你清楚了嗎!”
“不、不清楚……”
“就這樣還當村長?你睡醒了沒?”我忍不住喊道。
“大、大膽!一個小孩也敢和本村長這樣說話?我——”
“你睡醒了嗎!”大師兄瞪大了眼睛,把村長一把揪到面前。
“睡醒了……”
“哼!”大師兄手一松,村長落地,沒站穩的樣子,差點摔在地上。
“你們也該鬧夠了吧,”夏菲突然站了起來,環視著我們全屋,人們也因為這一聲而安靜下來,“我來簡單說明一下。”
散去了溫柔的表情,此時的夏菲給人以不容抗拒的領導者的感覺。
“死者卓吉,男,52歲,夏目村人,無業,死亡時間中午1點半左右。接下來說一下有作案可能的人。”
“老板和夥計,之前那邊的小妹妹已經分析過了,除非是無動機的無差別殺人,否則可以排除嫌疑。”
我想應該不會有那個生意人閑著無聊把自己送進大牢還順便把自己生意毀掉的吧!
“那麽就還有死者同桌的,我、乙闕、羅非……雖然羅非大哥離得遠,但從剛才的身手還是可以看出,他是有能力下毒的,不過那樣的動作會很明顯,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卓吉身上,不可能看不見。”
說起來當時我們都被丸子湯的香味吸引,所以都盯著那邊看。
“同樣乙闕也是,那麽看起來嫌疑最大的,只有我了。”夏菲輕笑一聲,“在場的各位,一定都是這麽想的吧!”
“但是!你們忘了什麽吧,在夥計把湯端來的時候,還有一個時間是有機會下毒的!”
夏菲看向我和師父,似乎是希望我倆給出答案。
“啊、那張桌子!”
我指著鄧大叔驚呼道,想我看了那麽多集名偵探柯南,卻把這麽明顯的事情忘掉了。
鄧蛻,還有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很少說話的,叫做吉卓的大叔,都是和死者一起來的。
話說這名字跟卓吉簡直就是商量好的一樣。
“喂喂,小丫頭,難道你是想說我給老卓下毒嗎?”鄧蛻怪氣地說道。
“不,夥計將湯端到那一桌時,鄧蛻大叔在與死者開玩笑,你的一舉一動都能被死者看到——而另一人卻在這時處於被忽視的狀態,而且……因為夥計的站位,你們的視線基本都被擋住了——吉卓,你就趁著端湯的時機,順手將**投進了旁邊的碗裡。”
“你瞎說!”吉卓明顯緊張了。
“這樣不怕錯將乙大叔殺死嗎?”我問。
“天香妹妹,你看,”夏菲的語氣在對我說話時明顯地緩和許多,“他與死者是對角坐的,夥計將兩碗放下之後,一轉身,就朝向我們這邊的桌子,那麽下了毒的那碗就在死者那一側。”
“哦!當時人那麽多,夥計是沒有閑心自找麻煩交叉放碗的。”
“你有什麽證據!”吉卓怒道。
“證據嘛——”夏菲笑道,“你們一定奇怪我怎麽會做出這些推理,其實我並沒有什麽偵探的本事。我的靈魂技能叫做‘回溯’,就是把剛發生的事情在眼前再現一遍,當我重新觀察的時候,所有的事都一清二楚。”
“也就是說,你下毒的整個過程都被我目擊到了!對了,如果你覺得我的話可信度不高,那麽——”
夏菲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或者說是胸中?)掏出一塊勳章。
“這是——!”
“這是都城督察總局的標志,所以說陸葉姐姐就是督察官吧。”師父果然見多識廣。
這下沒有人再懷疑什麽了,衛兵見狀便圍了上來,將吉卓押走了。
“呼——”似乎說得太多有些累,夏菲呼出一口氣,又繼續說道,“案子完成,接下來是我督察官的本職工作——關於夏目村村長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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