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師父跟涅珍扯了些什麽,這個客棧的隔音做的還真是好。
晚上吃飯的時候……
“師父師父,涅珍她表現得怎麽樣?”
我把事情跟兩個師兄介紹過後,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接下來的進展。
“你覺得她能對一個今天剛入住的客人做到什麽程度?”
“人家是把你當朋友,又不是客人。”我對師父的回答不滿意,“她在你房間裡呆的時間挺長的啊,不可能一點進展都沒有吧。是不是師父你傲嬌地有點過了?”
“沒有吧?”師父也不確定,“我一直在配合她,給她留下話引子能讓她說下去,不過好的關系不是靠說說話就能達到的。”
“師父說的有道理。”厘微點頭。
“明天請她帶我們去玩吧!”我提議,“她不是說鎮南有弓坊嗎,而且按照RPG的規律,走了這麽久,應該更新裝備了!”
“RPG?”
“裝備好了才能挑戰更高難度的怪物!”
“誰說的,我不穿裝備一樣打。”師父表示反對。
於是我和師兄一起直直地盯著師父。
“……別想歪了,不穿裝備又不代表光著身子。”師父有些臉紅。
夜柈客棧客人不少,此時在周圍吃飯的還有其他幾桌,我們這邊說的話也是被其他人的聲音蓋住了。
而涅珍一個人要忙所有的桌子,確實辛苦地沒時間過來和我們說話。
“這樣看的話她應該沒什麽時間帶我們出去了吧?除非明天能招到人。”
“天香說的有道理。”厘微點頭。
我看向涅珍,雖然有的客人因為等得不耐煩而有些抱怨的話語,但是她卻一直是微笑著的,很有職業精神的樣子。
這時她從廚房出來,端著幾盤菜走向我們這邊。
“我們的菜來了。”
“幾位慢用。”
“涅珍姐姐……”我打算叫住她。
“等我忙完過來再說,可以嗎?”涅珍帶著職業微笑說道,也不等我回應,就又走向別的桌子,那裡剛有一桌人吃完,她立刻過去收拾餐具,然後又有一撥人進入客棧。
老柈樹能帶來的寧神BUFF,在這裡吃飯絕對能促進消化。
“所以說這裡居然招不來工作的人,簡直不科學!”
看著涅珍一個人忙碌,我都想過去幫忙了。不過……
師父突然站了起來。
“誒!您要去哪!”大師兄問。
師父沒有回答,走到正在擦旁邊那張桌子的涅珍身邊,拉了拉她的圍裙。
師父你想把她衣服拽掉嗎?
“池杏妹妹,怎麽了?”涅珍回頭看了一下,手上的活卻沒停。
“廚房在哪邊,我來上菜。”
“誒?”涅珍這下是停住了。
“別……別誤會了,我是有事要問你,所以讓你快點忙完,才、才不是因為看你那麽辛苦……”
“咳、咳、咳——”我一口嗆在了喉嚨裡。
流離馬上過來把水遞給我,然後拍著我的背說:“就算再吃驚也要先把飯咽下去啊。”
“流離說得對。”厘微點頭。
“二師兄……你在幹嘛?”
怎麽跟沙和尚一樣只會附和了。
“呵呵呵,我只是覺得自己台詞太少,又沒有什麽實力,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厘微笑道。
嘛,雖然二師兄長得倒是挺帥,但是確實沒什麽特點,而且我是會自動忽略比我帥的人的!
“那也別隻說這些,二師兄你也來出個主意吧。怎麽樣快點攻略涅珍姐姐,你看師父已經這麽拚了。”
因為其他客人都看到師父從座位上起來幫忙,一個個都誇她小小年紀就這麽善良懂事。沒人再抱怨菜上的晚,氣氛變得非常愉快。
師父被誇得也是樂呵呵的。
“招不到人大概有兩種可能,一是工錢太低……”厘微說道。
“掌櫃爺爺有他的孩子們支撐,肯定是不差錢的。”我搖頭。
“那第二種可能就是活太苦,雖然人多的話就能輕松下來,不過現在一個人都沒有,誰來應聘就意味著要承擔客棧所有工作,現在夏天是淡季還好說,等過幾個月入秋,遊玩的人到處都是,一個人不可能忙得過來——所招不到人不是因為他們不想來,而是因為他們不想先來。”
“所以現在這急需用人的海報反而讓他們退縮了,如果一開始就用不緊不慢的態度,說不定已經招齊了呢。”
“而且這個鎮一直是勞動力不足,活比人多,招不到人很正常。”師父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她系著小圍裙,提著茶壺給我們倒茶。
師父伺候徒弟,我也是頭一次見。
“你們還記不記得,涅珍說之前的夥計出了點事,但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厘微問道。
“嗯,我也是想問她這個,如果那人的困難解決就能回來工作,那我們也是可以幫忙的。”師父點頭,然後看到5個茶杯已經倒滿,又提著茶壺向別的桌子走去。
“誒,你們都記得啊,我都沒注意。”我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厘微。
“天香,我也記得。”流離說。
“就我一個缺心眼嗎……”
“我也沒注意!你別傷心!”大師兄說道。
不過自己居然淪落到與大師兄為伍,我覺得更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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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散完,要到快睡覺的時間了,師徒五人擠在一個房間裡,為了打發等涅珍的時間,我們玩起了“新夏撲克”。
“新夏撲克”這個名字是我自己起的,真正的名稱好像是“新夏風物卡”,據夏菲介紹,這牌是她的姐姐夏玫主持製作的,一副一共60張,每張牌有3個內容,季節、地形、事件。
春夏秋冬四個季節,每種15張,15張分成山、河、原、市、宮5種地形,每種3張,配有不同事物的圖片。
事件按描繪的對象,分為6種,獸、鳥、木、民、兵、官。
每個人發12張牌,然後依次與下家換牌,最先達成特定牌型的人勝利。要求是12張牌剛好能分成若乾組,每一組的牌都是約定好的一個組合,比如同一地形的4個季節、同一季節的5種地形或6種事件。
還有,某幾張特定的牌也能形成特殊的組合。
比如我手裡有三張,第一張是【春-山-鳥】,畫的是一隻大雁飛在密林之中的孤峰上,借代雁行;第二張是【夏-宮-官】,畫的是上一任國王的肖像;第三張是【冬-原-兵】,是士兵在雪地裡與魔族戰鬥的場面。這三張合起來被稱作“建國大業”,是一個能得3分的特殊組合。
分數倒不是很重要,只是能看出組合難度,比如集齊一套地形所有12張牌能得50分,不過這基本是不可能的。
這副牌有趣的地方在於新夏的有名的地點或者事件或者人物都被體現了出來,比如【秋-市-木】畫的就是這個鎮的柈樹,【夏-河-兵】則是之前所去過的營地。
我手裡除了一組“建國大業”之外,還有一組“四大名樓”,只要再組出一副五張牌的組合就可以了。
我想湊秋季的五地形,但是上家大師兄似乎看出我的目的,不停地換著季節給我牌,轉了好幾圈我才湊到4張。
就在這時……
“我完成了。”流離把手牌攤了開來,“四名山、西川四勝、還有宮的春夏秋冬。”
“還是慢一步……”我也把牌攤開,“我就差一張秋-山了,可惡的大師兄!”
“誒!可是我也沒有啊!”
“天香,四名山有三張都是秋季的。”流離提醒道。
“啊哦……原來都在你這,我已經沒機會了啊,嗯……我才剛學,還沒反應過來呢。”
“比我好,我連那些特殊組合都是什麽還沒記全。”厘微笑著說。
不過,做出這副牌的夏玫也是很了不起呢。之前還以為她是一個不務正業的王家子弟,能做出這個,至少腦子很不錯,不過,這複雜的規則似乎對普通人不太友好啊。
“吱——”門被推開,涅珍疲倦地走進來。
“涅珍姐姐你忙完啦!”
“呼——感覺客人一天比一天多了,好累啊。”
我和厘微對視一眼,之前他的分析與推測看起來都對了。
“來,請享用流離醬,可以恢復一點精神哦!”我果斷把流離送上去,而流離一臉不知所措。
“嗯……流離妹妹軟軟的好舒服。”涅珍抱著流離蹭啊蹭,然後兩人坐在床上互相靠著。
“我們覺得, 可能是招人的告示寫的有問題,讓別人覺得這活會很累,所以沒有人來。”
“是哦,應該怎麽改呢?”
“就說有意者可谘詢,告訴他們隻負責一部分,然後等人數齊了再一起招進來——還有,姐姐提到的之前那個夥計出了什麽事不幹了啊?”
“爺爺沒有告訴我,我只知道有他一個人頂三個人,旺季之外的時間,他一個人就能輕松應付所有的事情。”
“這麽強的人走了不是很可惜嘛。”
“是啊,但是爺爺說╮(╯_╰)╭。”
這顏文字是鬧哪樣啊。
“我們這邊也忙不過來,沒時間去找他,托人去也沒有什麽結果,只知道他現在改做搬磚了。”
“搬磚?”
“這段時間南邊在修個什麽栭林苑,他在那裡找了個活。反正這個鎮子哪裡都能找到工作,那邊也缺人,我們也不好說讓他離開那裡。”涅珍苦惱地說,“只不過我覺得他不太適合力氣活。”
“那我們幫你去看看吧。”師父低聲說道。
“誒?”
“啊!額……你不是說在南邊嗎?我們明天也去鎮南,說不定順路……只是順路而已!才不是特意幫忙的……”
師父一臉傲嬌。
“謝謝啦!”涅珍拉起師父雙手,開心地笑起來。